神雕:开局瞎子,从吹笛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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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前往全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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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雪,比大胜关下得更厚,也更冷。

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上,像是一块浸透了冰水的破棉絮,连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仿佛随时会从头顶塌下来,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漫山遍野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着,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长长的冰棱,一根根垂下来,像一把把倒悬的利剑,在寒风中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偶尔被风一吹,冰棱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在这寂静的雪谷里听来格外清脆,却也格外孤寂。山风卷着雪沫子,在山谷间呼啸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脊背一阵阵地发凉。

郭靖牵着马,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的边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在风雪中翻飞。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眉心处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腮边的肌肉时不时地绷紧一下,那是他在咬牙用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焦虑和担忧,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蜿蜒向上的山路,一刻也不敢移开,仿佛只要一眨眼,那条路就会消失似的。他脚下的步子又快又急,踩在厚厚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响,每一步都陷进雪里半尺深,拔出脚来又是一个深深的坑。

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的急切,只不过那急切里头,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灰色劲装,肩上背着长剑,手里牵着马缰绳,时不时地抬头望一眼前面的郭靖,又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眼底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那是一种猎人即将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才有的神情。

“师傅,您走慢点儿,这山路滑,小心摔着。”武敦儒看着郭靖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连忙开口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一声叠着一声,很快就被呼啸的山风撕碎、吞没,消散得无影无踪。

郭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丝毫没有放慢,反而又快了几分。他心里急得像着了火一样,那火苗从胸口一直蹿到嗓子眼,烧得他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古墓里去。从大胜关出来,他们三人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停歇,清晨拂晓便动身赶路,终于在早间时分赶到了终南山脚下。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合过眼,困了就掐自己大腿,饿了就啃一口干粮就着冷水往下咽。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找到郭芙,把她平安地带回去。

他不敢想象,要是郭芙真的先一步找到了古墓,会发生什么事情。李莫愁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死在她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江湖上提起她的名字,连三岁小孩都不敢哭。

芙儿那个脾气,从小娇生惯养,说话又直又冲,从来不知道看人脸色,万一哪句话得罪了李莫愁,后果不堪设想。还有那个盲眼少年杨歌,昨天在英雄大会上,他一剑斩碎金轮法王的五枚金轮,那份功力,那份剑意,简直深不可测,连金轮法王那样的绝顶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芙儿。若是她说错一句话得罪了杨歌,那必然会被杨歌教训——想到这里,郭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他心里充满了自责,都怪他,都怪他昨天没有看好芙儿,才让她偷偷跑了出来。要是芙儿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蓉儿交代,怎么跟自己交代?蓉儿把女儿交到他手上,他却没能看住,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太失职了。

“师傅,您别太着急了,芙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武修文也跟着劝道。他看出了郭靖心里的焦虑,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话到嘴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挤出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郭靖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徒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要是我昨天晚上多去芙儿房间看看,她就不会跑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自责,眼眶底下也是一片青黑,那是连日赶路没有休息好留下的痕迹。

武敦儒连忙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道:“师傅,这怎么能怪您呢。都是芙妹自己太任性了,非要跑出来找杨过。等我们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这么胡闹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倒是真诚的,只是那真诚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意思。

提到杨过,武修文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嫉恨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像是毒蛇吐信,快得几乎看不清。“哼,都是那个杨过害的。要不是他,芙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等我们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勾引芙妹的下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恨意却浓得化不开。

郭靖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修文,不许胡说。过儿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师弟,你们要尊重他。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过儿。”他虽然心里对杨过和李莫愁在一起的事情也很不满,觉得杨过这是在自毁前程,但是他始终觉得,杨过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当年他能把杨过留在身边,好好教导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杨过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每次想到杨康临终前托孤的眼神,他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武敦儒和武修文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但是心里却都不服气。他们从小就喜欢郭芙,从记事起就把郭芙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那份心思藏了十几年,早就根深蒂固了。可是郭芙心里却只有杨过一个人,从小到大,她的眼睛永远追着杨过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兄弟俩。这让他们心里早就对杨过充满了怨恨,那怨恨日积月累,已经变成了一团烧不尽的暗火。昨天在英雄大会上,看到杨过当众宣布李莫愁是他的妻子,他们心里更是又气又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杨过打个半死,让他跪在郭芙面前认错。

他们昨天在宴会将结束之际,便偷偷合计好了一个主意。他们知道全真教和古墓派素有嫌隙,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中间还隔着好几条人命。所以想借着寻找郭芙的由头,请求全真七子随他们一同去古墓,一来可以借助全真教的力量,教训一下杨过和李莫愁,出一出心中的恶气;二来也能在郭芙面前表现一下,让郭芙知道,他们才是真正能保护她的人,而不是那个认贼作父、自甘堕落的杨过。

想到这里,兄弟俩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那希望的火焰在眼底跳动着,把他们的眼睛映得发亮。他们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隐约可见的重阳宫屋顶,嘴角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算计,也带着得意。

郭靖没有注意到两个徒弟脸上那些微妙的表情变化,他转过身,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黑压压的松树林说道:“前面就是重阳宫了,我们把马拴在那里,然后步行上山。”说完,他率先牵着马,朝着那片树林走去。武敦儒和武修文连忙跟了上去,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的雪盖住了大半。

三人走到树林里,找了三棵粗壮的松树,把马拴在了树干上。那三匹马都累得够呛,鼻孔里喷着白气,鬃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郭靖拍了拍马脖子,算是对它的安抚,然后拍了拍身上的雪,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脚步不停地朝着山上的重阳宫赶去。

上山的路比山下更加难走,积雪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大腿抬起来都费劲。山路又陡又滑,窄的地方只容得下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白茫茫的雾气从谷底翻涌上来,看不到底,只听得见山风在谷中呼啸的回声。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连尸首都未必找得回来。郭靖走在最前面,用脚在积雪里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给两个徒弟开路,他每踩一步都要用力往下跺一跺,确保脚印踩实了才抬脚。武敦儒和武修文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死死盯着地面,额头上的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虽然来到了终南山,但是郭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反而越走越没谱。他知道,杨过昨天是和李莫愁、那个盲眼少年杨歌还有那位白衣女子一起走的。而且昨天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举行之际,黄蓉在看到杨过在院子中央先后与霍都和达尔巴交手时,就悄悄告诉过他——过儿的武功出自古墓派。蓉儿的眼光他向来信得过,她说的话从来不会错。

所以他猜测,杨过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古墓派里。可是他从来没有去过古墓派,根本不知道古墓派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终南山这么大,方圆几百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要是盲目地去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恐怕把腿跑断了也未必能找到。芙儿现在生死未卜,他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每一刻的耽搁都是在拿女儿的命去赌。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全真教重阳宫,问一下全真七子古墓派的位置所在。全真教和古墓派同处终南山,比邻而居这么多年,两家虽然不怎么往来,但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一定知道古墓派在哪里。全真七子都是得道高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郭靖便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走半跑地朝着重阳宫的方向赶去。武敦儒和武修文跟在后面,咬着牙紧追不舍,靴子里早就灌满了雪水,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但他们谁也没喊停。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一座宏伟的道观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只见那道观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在晨光的映照下,青瓦上覆着白雪,朱墙边挂着冰凌,像一幅水墨画。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立着两尊高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狮子身上也落满了雪,像是披了一层白绒毯。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的字是铁画银钩,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重阳宫”。

看到重阳宫,郭靖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胸口的石头落下来一半。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把披风上的雪拍掉,又把帽子扶正,然后快步朝着大门走去。武敦儒和武修文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不想在全真教弟子面前丢了师傅的脸面。

守在门口的两个全真教弟子看到郭靖三人走来,连忙握紧了手里的长剑,警惕地看着他们,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请问三位是何人?来我重阳宫有何贵干?”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但眼神一直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显然是在打量他们的来意。

郭靖连忙拱手回礼,语气谦和地说道:“在下郭靖,特来拜见丘道长和各位道长。劳烦小道长进去通报一声,多谢了。”他的态度十分客气,丝毫没有大侠的架子。

那弟子听到“郭靖”两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和激动。“原来是郭大侠!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弟子在山上就常听师父提起郭大侠的威名,说您是大侠中的大侠,英雄中的英雄。郭大侠稍等,弟子这就进去通报。”说完,他转身快步走进了重阳宫,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留下另一个弟子在门口陪着郭靖三人。那留守的弟子也是一脸崇敬,不时偷偷打量郭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片刻之后,重阳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厚重的门板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郝大通、丘处机和谭处端三人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弟子。三人都穿着青色的道袍,头上戴着道冠,手里拿着拂尘,神情肃穆,脚步却不慢。

郝大通领先一步,快步来到郭靖面前,拱手笑道:“郭大侠,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啊!算起来,咱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他的笑容真诚,语气热络。

郭靖连忙回礼,说道:“郝道长客气了。今日在下冒昧来重阳宫,是有一件急事相求,打扰各位清修了,还望海涵。”他的语气急切,开门见山。

丘处机抚着胡须,笑道:“郭大侠言重了。您能来我重阳宫,是我们的荣幸,平日里请都请不来呢。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再说吧,外面风大,屋里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说着就要侧身让路。

郭靖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多谢丘道长好意,只是事情紧急,我就不进去叨扰了。我就长话短说吧,实在耽搁不得。”接着,他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郭芙半夜偷偷跑出陆家庄,到他猜测郭芙是来终南山找杨过了,再到他不知道古墓派的具体位置,请求三位道长带路,去古墓寻找郭芙。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漏掉一个字,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听完郭靖的话,郝大通、丘处机和谭处端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那表情里带着犹豫、带着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丘处机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重,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郭大侠,不是我们不肯帮你。实在是那古墓派,我们惹不起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奈。

郭靖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丘道长何出此言?古墓派和贵教同处终南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惹不起呢?”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谭处端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郭大侠有所不知。这两年,古墓派来了一个盲眼少年,武功高得吓人,而且性情极其乖戾,杀人不眨眼。我们全真教和他结下了深仇大恨,要是我们带你们去古墓,恐怕会惹祸上身啊。”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仿佛怕被人听到似的。

郭靖更加疑惑了,追问道:“盲眼少年?可是那个叫杨歌的少年?他和贵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三位道长详细告知。”

郝大通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们教里的两个弟子尹志平和赵志敬,不知怎的闯入了古墓派的花丛,扰了那个盲眼少年杨歌和那位白衣女子练功。杨歌二话不说,撤掌便将二人击退,最后导致那位女子气血逆行,吐血昏迷。当时我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后来才知道那女子受了不轻的内伤。”

“可是我们那两个弟子回来之后,赵志敬却添油加醋,说那个盲眼少年胡乱行凶伤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下狠手。丘师兄、谭师兄和王师兄信以为真,以为那少年欺人太甚,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众多弟子,去古墓派找那少年对质。”

“没想到,就在杨歌和那个白衣女子候扶受伤的古墓派的丫鬟孙婆婆回古墓时,赵志敬——这个人实在是糊涂透顶——竟然趁人不备,持剑偷袭,一剑杀死了古墓派的重伤的孙婆婆。孙婆婆是古墓派的老仆人,伺候了好几代人,就这么惨死在剑下。杨歌见状大怒,一掌打在赵志敬的脑门上,当场击毙,脑浆都迸出来了。”

说到这里,郝大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怕的神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那以后,我们全真教就和古墓派结下了死仇。我们也曾经想过报仇,毕竟是本教弟子死在对方手上,说出去不好听。可是那少年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去多少都是送死。这两年,我们只能尽量约束弟子,不让他们靠近古墓派的地界,免得惹来杀身之祸。”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少年的武功,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揣度的了。”

丘处机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郭大侠。不是我们不肯帮你,实在是我们有心无力啊。那少年出手狠辣,从不留情,对全真教的人尤其不客气。要是我们带你们去古墓,他一定会以为我们是来找他报仇的,到时候动起手来,我们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我这个老骨头倒是不怕死,只是连累了门下弟子,于心何安。”

郝大通接着说道:“而且,郝大通也在昨日的大胜关陆家庄的宴会上亲眼看见孙不二要去揭李莫愁的面纱,被那个杨歌一掌镇压到单膝跪下。那一掌看起来轻描淡写,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但孙师妹连躲都躲不开。”

“孙师妹的武功,在我们全真七子里面,虽然不算最高,但也绝非泛泛之辈,几十年的功力在那里摆着。可是在那个少年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被他一掌就打得单膝跪地,动弹不得,脸都白了。你想想,那少年的武功有多可怕。我们要是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到时候不但帮不上郭大侠的忙,反而成了累赘。”

听完三人的话,郭靖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雪地,半天没有说话。他没有想到,杨歌和全真教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恩怨,这里面的是非曲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他昨天在英雄大会上,已经见识过杨歌的武功了,知道郝大通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分夸大。以杨歌的武功,全真七子联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可能连十招都撑不过。

一旁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听到全真七子竟怕那个盲眼少年到如此地步,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们本来还想着,借着全真教的力量,去古墓教训一下杨过和李莫愁,在郭芙面前好好露露脸。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彻底泡汤了,不但泡汤了,连全真教的人都吓得不敢靠近古墓,那古墓岂不是龙潭虎穴?

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失望又不甘的神色,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满是愤懑。他们心里暗暗骂道,全真教真是一群胆小鬼,这么多人,堂堂全真七子,外加几百弟子,竟然怕一个瞎眼的少年,真是太没用了,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

郭靖见三人实在不肯带路,也不好强人所难,更不能用大义来压他们。他沉吟了片刻,抬起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勉强各位道长。只是还请各位道长告知古墓派的大致位置,在下自己去找就可以了。总比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丘处机想了想,捋了捋胡须,说道:“好吧。古墓派就在终南山后山的活死人墓里,那地方原本是王重阳祖师修道的地方,后来让给了林朝英。你从这里往后山走,只需走半个时辰,便能看见一片茂密竹林。穿过竹林前行片刻,可见一面绝壁石门,那便是活死人墓的入口了。那石门很显眼,不会认错的。”

“不过郭大侠,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个活死人墓里面机关重重,传言说里面布置了奇门遁甲之术,外人进去很容易迷路。而且那个盲眼少年和李莫愁都不好惹,李莫愁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那少年更是深不可测。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冲动。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回来,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郭靖点了点头,拱手说道:“多谢各位道长提醒,在下记住了。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重报。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郭大侠慢走。”郝大通、丘处机和谭处端三人一起拱手说道,目送着郭靖三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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