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杨歌当众羞辱孙不二,将她打成重伤,让全真教颜面尽失。全真教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丘处机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过儿和杨歌他们,必然会和全真教结下死仇。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全真教人多势众,在江湖上根基深厚,要是真的撕破脸,他们以后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黄蓉说道:“杨歌的武功深不可测,连金轮法王都不是他的对手,全真教就算想报仇,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
再说了,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孙不二不对,她非要强人所难,揭开人家姑娘的面纱,换做是谁,都会生气的。杨歌也只是给了她一个教训,并没有伤她性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换了我,被人这样当众羞辱,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话虽如此,可毕竟是让全真教的丢尽了脸面。”郭靖依旧愁眉不展,“现在蒙古大军压境,中原武林本应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可现在却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内部不和,反而让蒙古人有机可乘。我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着急。
大宋江山岌岌可危,我们武林中人本应挺身而出,现在却为了这些私事内斗不休,叫我怎能不痛心?”
黄蓉安慰道:“好了,靖哥哥,别想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你累了一天,再不休息,身体会吃不消的。”
郭靖点了点头,刚想站起身,目光却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身上。
大武小武兄弟俩站在大厅的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有些阴沉,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两个人的手都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但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紧张。
郭靖看着他们,想起了被杨过拒婚、独自跑回房间伤心难过的郭芙,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他对着大武小武招了招手,说道:“敦儒,修文,你们过来一下。”
听到郭靖的声音,大武小武连忙抬起头,快步走到郭靖面前,躬身行礼:“师父,师母。”
郭靖看着他们,语气温和地说道:“敦儒,修文,芙儿今天被过儿当众拒婚,心里肯定很难受。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你们两个是她的师兄,平时和她关系也最好,麻烦你们去她的房间看看她,安慰她一下,别让她想不开。她那个性子,一个人待着容易钻牛角尖。”
武敦儒连忙说道:“师父放心,我们这就去安慰师妹。师妹心地善良,一定会想开的。我们一定好好劝她,不会让她做傻事。”
武修文也跟着说道:“是啊,师父。我们一定会好好劝劝师妹的,让她别再难过了。杨过那个小子不识抬举,不懂得珍惜师妹,是他的损失。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吗?师妹这么好,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的。天底下的好男儿多的是,何必非他不可?”
听到他们这么说,郭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快去吧。好好劝劝她,别让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有什么情况随时来告诉我。”
“是,师父。”大武小武齐声应道,然后转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假意的关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担心的表情,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他们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像是有一群小鸟在胸口扑腾着,欢快得不得了。
他们巴不得杨过拒绝郭芙,这样他们就有机会了。郭芙长得貌美如花,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又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身份尊贵,在江湖上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兄弟俩早就对她心生爱慕了,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那娇俏的模样迷住了。只是以前郭芙心里只有杨过,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才一直没有机会,只能把那份心思压在心里,暗暗着急。
现在杨过当众拒婚,伤透了郭芙的心,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只要他们好好安慰郭芙,陪在她身边,说些体贴的话,做些暖心的事,总有一天,郭芙会看到他们的好,会接受他们的。女人嘛,不都是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打动吗?
想到这里,兄弟俩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奋和期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厅门口的时候,一个娇蛮任性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愤怒,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一把刀子划破了夜的宁静。
“我不去!我谁都不要!我就要杨过!我就要嫁给杨过!”
话音未落,郭芙便哭哭啼啼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的头发散乱,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散开,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衣衫不整,裙角还沾了一些灰尘,像是摔过跤。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泪痕在脸颊上划出两道亮晶晶的痕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娇蛮大小姐的风采。显然,她已经在房间里哭了很久了,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没有力气了,然后又跑了出来。
看到郭芙这副模样,郭靖和黄蓉都心疼不已。
郭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郭芙面前,语气温柔地说道:“芙儿,你怎么来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给你做主。有什么委屈跟爹说,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郭芙一把推开郭靖的手,用力之大,让郭靖都微微愣了一下。她哭着说道:“就是杨过欺负我!他凭什么拒绝我?凭什么不娶我?我哪里不好了?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女魔头了?他为什么要喜欢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不喜欢我?我对他那么好,从小到大都想着他,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说着,她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郭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心疼又生气。他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和疲惫,说道:“芙儿,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过儿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他,也没有用啊。你越是这样,他越是会躲着你。听爹的话,放下吧,别再想了。”
“我不管!”郭芙大声喊道,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语气中充满了刁蛮与任性,“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嫁给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嫁!那个李莫愁有什么好的?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她哪里比得上我?论家世,论相貌,论武功,她哪一样比得过我?杨过一定是被她迷惑了,一定是她用了什么妖法!我要去把杨过抢回来!”
“芙儿!你胡闹!”郭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了一些,眉头皱得更紧了,“李莫愁再不好,那也是过儿自己的选择。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过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喜欢你,你就算再怎么纠缠,也没有用的。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希望你去做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情,丢了郭家的脸面。”
“我没有胡闹!”郭芙不服气地说道,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就是喜欢杨过!我从小就喜欢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他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意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会回心转意的!那个李莫愁算什么?她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
黄蓉走上前,轻轻拉着郭芙的手,语气温柔地劝说道:“芙儿,听娘的话,别再执迷不悟了。杨过他真的不适合你。你们两个的性格根本就合不来,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你看看你,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把他气得跳脚?你这样的脾气,哪个男人受得了?”
“怎么会合不来?”郭芙说道,用力甩了甩手,但没有甩开黄蓉的牵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怎么会合不来?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他让着我,护着我,从来不对我发脾气。都是那个李莫愁,是她抢走了杨过!如果没有她,杨过一定会娶我的!都是她的错!”
“芙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黄蓉无奈地说道,轻轻摇了摇头,“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抢走谁一说。杨过他只是不爱你而已,就算没有李莫愁,他也不会喜欢你的。你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你要学会面对现实。”
“我不信!”郭芙摇着头,大声说道,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我不信杨过不喜欢我!他以前对我那么好,什么都让着我,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一定是李莫愁那个妖女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杨过!我要去找她算账!我要杀了她!只要她死了,杨过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往外跑,裙角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猛烈地摇晃了几下。
“芙儿!你给我站住!”郭靖厉声喝道,声音如雷贯耳,在大厅里炸开,震得烛台上的火苗都跳了跳。他的脸上满是愤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郭芙被郭靖的吼声吓了一跳,脚步骤然停下,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转过头,委屈地看着郭靖,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颤抖着:“爹!你怎么也帮着他们说话?你是不是也不疼我了?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
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郭靖的心又软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语气放缓了一些,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芙儿,爹怎么会不疼你呢?你是爹的亲骨肉,爹疼你还来不及。爹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杨过他性格桀骜不驯,放荡不羁,而你从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你们两个的性格根本就合不来。就算你们真的成亲了,以后也会天天吵架,鸡飞狗跳,不会幸福的。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而且,李莫愁是什么人?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她的武功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去找她算账,只会白白送了性命。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呢?你是想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我不怕!”郭芙倔强地说道,下巴高高扬起,眼中满是固执的光芒,“为了杨过,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杨过从她手里抢回来!他不爱我,我就让他爱上我!他不要我,我就让他不得不娶我!我不信我郭芙会比不过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你!”郭靖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她,指尖都在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脸涨得通红,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劝说道:“芙儿,你醒醒吧。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何必非要吊死在杨过这一棵树上呢?你看看敦儒和修文,他们两个哪一个不比杨过好?他们对你一心一意,百依百顺,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你想做什么他们都陪着。你嫁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幸福的。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徒弟,知根知底,绝对不会亏待你。”
站在一旁的大武小武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喜,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武敦儒连忙附和道:“是啊,师妹。我们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武修文也跟着说道:“师妹,杨过他不识好歹,是他的损失。你不要为了他伤心了,不值得。你看看我们,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来都没有变过。你回头看看我们好不好?”
郭芙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她不屑地说道:“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我才不要嫁给他们呢!他们连杨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杨过至少敢作敢当,天不怕地不怕,他们两个呢?只会跟在师父师母后面唯唯诺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除了杨过,我谁都不嫁!”
听到郭芙这么说,大武小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们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他们本以为,杨过拒绝了郭芙,他们就有机会了。他们满怀希望地站在这里,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出头之日。可没想到,郭芙竟然这么看不起他们,竟然说他们连杨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心窝。
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他们看向郭芙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不忿,心中的愤恨已经转向了杨过,眼里则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像是淬了毒的箭矢。
都是杨过!都是因为杨过!如果不是杨过,郭芙一定会喜欢他们的!如果不是杨过,他们早就娶到郭芙了!那个混蛋,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武功,有点小聪明,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让他们兄弟俩活在他的阴影下,永远抬不起头来。
杨过不仅抢走了郭芙的心,还让他们受到了如此大的羞辱。这笔账,他们一定要算!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郭靖看着郭芙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喘不过气来。他指着郭芙,厉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哭哭啼啼,疯疯癫癫,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从小就刁蛮任性,无法无天,我和你娘平时太惯着你了,才把你宠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杨过会喜欢你吗?就你这副刁蛮任性的脾气,哪个男人会受得了你?过儿他不喜欢你,太正常了!换了我,我也不喜欢!”
“我刁蛮任性?”郭芙不敢置信地看着郭靖,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是决堤的河水。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爹!你竟然这么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然帮着外人骂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说完,她猛地转身,哭着跑出了大厅。她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哭泣声也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芙儿!芙儿!”郭靖连忙喊道,迈开步子想要追出去。
黄蓉拉住了他,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说道:“靖哥哥,别追了。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你追上去,她只会哭得更凶。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郭靖停下脚步,看着郭芙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那背影在烛光的映照下越来越小,最后融入了黑暗之中。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与无奈,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跌坐回椅子上,说道:“唉!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她宠坏了。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以后可怎么办啊?她这个样子,以后哪个敢娶她?”
黄蓉安慰道:“好了,靖哥哥,别生气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慢慢来吧,总会好的。她只是一时想不开,等过几天,她想通了,就没事了。”
郭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脸上满是愁容。他的眉头紧锁着,像是永远也解不开的结。
大武小武站在一旁,看着郭靖愁眉苦脸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两张面具。他们的心里,却早已被浓浓的恨意填满了,那恨意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愤怒和不甘,还有一丝阴狠的算计。
武敦儒对着武修文使了一个眼色——那是他们兄弟之间才懂的眼神——然后对着郭靖和黄蓉躬身说道:“师父,师母,我们去看看师妹,别让她出什么事。她一个人跑出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郭靖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你们去吧。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是。”大武小武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远离了郭靖和黄蓉的视线,两人脸上的假意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摘下了两张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和狠厉,那表情阴暗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武修文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恨意:“哥!你听到了吗?郭师妹竟然说我们连杨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竟然这样看我们!我们在她眼里就这么不堪吗?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武敦儒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骨节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我也咽不下去!都是杨过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郭师妹怎么会这么看不起我们?如果不是他,郭师妹早就嫁给我们中的一个了!我们两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她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可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们!都是因为杨过!他抢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他以为他是谁?不就是武功高一点吗?不就是有个厉害的哥哥吗?竟然敢这么嚣张!不仅抢走了郭师妹的心,还让我们当众受辱!当着那么多英雄好汉的面,我们兄弟俩被人比成了一根手指头!这笔仇,我们一定要报!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武修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光,那光芒阴冷而锐利:“没错!一定要报!哥,我们该怎么做?杨过现在有杨歌和李莫愁护着,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杨歌那个人,你也看到了,连金轮法王都打不过他,我们去硬碰硬,只会是自寻死路。”
武敦儒冷笑一声,那笑声阴沉而刺耳,说道:“我们是打不过他,但是有人能打得过他。你忘了今天在大厅里,杨歌当众羞辱孙不二,将全真教的面子踩在脚底之下吗?孙不二是什么人?那是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的师妹。全真教上下,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儿?他们能咽下这口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可以去全真教,把杨过和李莫愁的下落告诉他们,再添油加醋地说一些杨过的坏话,说他们如何如何羞辱全真教,如何如何看不起全真教的武功,让全真教去对付他们。丘处机那个人,脾气火爆,最受不得激,到时候一定会带着全真教的高手找上门去。”
“到时候,全真教和杨过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全真教人多势众,杨过他们武功再高,也架不住车轮战。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只要杨过一死,郭师妹就会死心,到时候,她自然就会看到我们的好了。她伤心的时候,我们陪着她;她难过的时候,我们安慰她。时间久了,她就会慢慢忘了杨过,然后接受我们。”
听到这话,武修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点起了一盏灯:“哥!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我们明天就去全真教,找丘处机道长,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知道杨过他们有多嚣张,有多不把全真教放在眼里!”
“好!”武敦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杨过,你给我等着!你欠我们的,我们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兄弟俩,是什么下场!”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和志在必得的决心。他们的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呼啸着穿过陆家庄的每一个角落,吹得院子里的树枝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陆家庄的灯火一盏盏地熄灭,像是一只只闭上的眼睛,整个庄园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沉重的寂静,然后又迅速被风声吞没。
然而,没有人知道,一场针对杨过和杨歌的阴谋,正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悄然酝酿之中。大武小武的嫉妒与怨恨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们的心,全真教的屈辱与愤怒像烈火一样燃烧着他们的胸膛,还有蒙古大军的虎视眈眈,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这些力量都像一张张无形的大网,朝着终南山的方向缓缓笼罩而去,越收越紧。
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要结束了。而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是最让人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