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羲彦撇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钱退不了,工资总能动吧?从他们工资里扣三倍的数目补上,既全了礼数,又让他们疼一回,岂不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满桌皆静。
众人面面相觑,暗自懊恼:怎么就没人想到这一层?
张主任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压低声音骂道:“你这小子,坏得很呐!早就想好了主意,刚才还装无辜。”
“谁让您嘱咐过我,少管闲事呢?”
赵羲彦斜睨着她,语气理所当然。
张主任一愣,哑口无言。
好像……是她自己说的。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傻柱、贾东旭。”
陈队长收敛笑意,声音沉如铁石,“还有什么异议?”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低头认怂。
“既然无异议,这事就此揭过。”
陈队长面色严峻,目光如刀扫视全场,“日后若再让我瞧见你们 ** ,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周围邻居纷纷附和,态度诚恳。
陈队长冷哼一声,目光转向赵羲彦,似笑非笑:“小赵,这话你可听仔细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可没让你惹事。”
“冤枉啊陈队。”
赵羲彦立刻举手发誓,一脸无辜,“我就是安安静静吃顿饭,天大的事都跟我无关,您可别把脏水泼我身上。”
陈队长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确实,动手的不是他。
可若非他在旁边煽风 ** ,何至于闹成这样?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
张主任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厉声喝道,“都给我过来!”
三人浑身一激灵,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般,战战兢兢地挪到跟前。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是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裤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同志,我吃完了。”
秦淮茹适时凑近,打破了僵局。
“行。”
赵羲彦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空碗,轻轻搁在桌上,动作流畅自然,未带半分烟火气。
刚退后半步,赵羲彦又挪回傻柱脚边。
“滚远点。”
傻柱眼皮都没抬,语气恶劣。
赵羲彦反手摸出一根烟,递过去的同时咧嘴一笑:“哥几个心胸放宽点嘛。”
他压低声音,透着股交好的意味:“这四合院里,也就你算个明白人。”
噗嗤。
陈队长没忍住,联防办那几个队员也憋着笑抖肩膀。
贾东旭、许大茂还有刘光奇,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扑上来撕烂赵羲彦的嘴。
“有话快放,有屁快……”
傻柱话头一转,脸色稍微好看些。
虽然这小子土气了点,但这马屁拍得确实舒坦。
“五毛钱都掏了,连口热乎饭都没进肚子,这不血亏?”
赵羲彦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本来两桌酒席散场,大家都能蹭点残羹冷炙,现在全浪费了。”
这话一出,跟扔了块炸雷似的。
“抢啊!”
几人吼得声嘶力竭,疯了一样扑向那张长桌。
根本顾不上找筷子,手指头直接抠进菜里,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整个大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张主任还在台上训话,压根压不住场面。
陈队长看着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人为了几口剩菜不顾形象,忍不住摇头感叹:“小赵,你 ** 是个搅屎棍。”
赵羲彦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是棍,那你们刚才吃的是啥?屎吗?”
** !
在场众人下意识捂住嘴干呕,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甚至吃得更快了。
张主任和陈队长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哭笑不得。
这孙子,真是个人才。
***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天没亮就起身下面条。
端上桌后,她才去摇醒还在睡梦中的赵羲彦。
身后,贾东旭和傻柱的目光如刀子般扎在她背上。
她装作没看见,打来热水,细细给赵羲彦擦了脸,又看着他吃完早饭,这才匆匆忙忙赶去轧钢厂上班。
屋檐下,许大茂气得咬牙切齿:“ ** 贱种,何德何能享受这种待遇?”
刘光奇撇撇嘴,阴阳怪气:“人家贾东旭都不吭声,你瞎叫唤什么?”
“我在乎?”
贾东旭冷笑一声,眼神轻蔑:“老子好歹结了婚,你们这群光棍汉懂个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直奔工厂。
许大茂和刘光奇一愣,随即看向旁边破口大骂的贾张氏,恍然大悟。
难怪贾东旭忍了。
多半是家里那位还没起床,正跟他闹别扭呢。
这边,赵羲彦填饱肚子,翻了个身,继续躺在凉床上补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一阵嘈杂声钻入耳膜。
“老弟,还睡呢?”
贝青的大嗓门穿透窗户。
赵羲彦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前院。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睛一亮:“哟,真搞到了?”
“喏。”
贝青推着一辆崭新的白色飞鸽自行车走近,顺手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赵羲彦没去碰那辆二八大杠,指尖轻挑,掀开了包装盒盖。
表针静止在某个刻度。
海蓝色表盘镶嵌在银框里,皮质表带泛着温润的光泽,做工考究,透着一股子低调的贵气。
“四百二毛四。”
贝青递过一叠票据,声音压低,“钢印已打,这本子你揣怀里。
这东西金贵,保管好了,别到时候说不清来历。”
“妥了。”
赵羲彦合上盒子,眼底满是笑意。
“哟,买新车啦?”
隔壁王大妈探头探脑地挤过来,目光在那车身上扫了一圈。
“秦淮茹要进厂干活,总走路太遭罪。”
赵羲彦笑得温和,“买个代步工具,也是应该的。”
“呸!”
贾张氏像只护食的母狗般窜了出来,满脸讥讽,“大男人躲在家里当软饭男,反倒让女人出去抛头露面……你也配提‘应该’俩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关你屁事。”
赵羲彦眼皮都没抬,“乐意怎么滴?大清早的欠收拾是吧?”
“老不死的,你想 ** ?”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赵羲彦推着车进了后院,半个身子探出墙头,嘴角噙着冷笑:“丧门星一个,克死丈夫还不够,还想克谁?”
话音刚落,前院瞬间炸锅。
“你说什么?!”
贾张氏怒火中烧,刚要冲向前院,却被贝青带着几个汉子堵在门口。
“张大妈,悠着点。”
贝青面无表情,手里掂量着一块碎砖,“这房顶正施工,掉下来的砖头可不长眼。
要是砸着了,算谁的?”
“滚开!”
贾张氏想硬闯。
哐!
一块红砖狠狠砸在她脚边,尘土飞扬。
她吓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嘴里却还在嚎叫:“小畜生,有种出来单挑!”
“跟晦气的人说话,折寿。”
赵羲彦慢悠悠地收回脑袋。
“没人教过你的家教吗?”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克夫!”
“你绝后!”
“你克夫!”
“ ** ** !”
两人隔墙对骂,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终于破防,嘶吼着又要扑上来。
砰!
半截砖头再次落下,这次离她的鞋尖只有寸许。
“哎哟喂,大妈,别冲动啊。”
贝青站在房梁上,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砖块,“马上要上瓦了,真砸伤了,我们可不管治。”
“你给我等着……”
贾张氏丢下一句狠话,捂着胸口落荒而逃。
看着她的背影,贝青无奈叹气。
他不明白,自家这位爷明明有通天手段,干嘛非要跟这几个泼妇纠缠?
若是让他知道贝青的心思,定会觉得可笑。
在这四合院里,想要活得好,要么装孙子,要么做霸王。
既然做了霸王,自然要立威。
这帮孙子要是觉得我好捏,迟早把我家屋顶掀了。
意识回笼时,赵羲彦正瘫在凉席上,眼前却多了一家超市的虚拟界面。
他随手抓了两包零食,目光扫向角落的进货清单。
眉头瞬间皱起。
一行刺眼的小字挂在上面:余额不足。
心里暗骂一声祖宗,当初录入参数时也就是图个乐呵,随便填的数字,真就穷得叮当响?
没法子,只能再往里砸一百块。
随着提示音落下,“余额不足”
四个字凭空蒸发。
这就完了?
赵羲彦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猫腻,只能无奈放弃深究。
视线转向货架。
原本摆放家电的区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耸入云的书架。
纸质书、电子书应有尽有,甚至还能买到已经出版的网络文学。
犹豫片刻,手指滑动,两套金庸全集和《鬼吹灯》进了购物车。
虽然后者早就烂熟于心,但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打发时间。
他又挑了几本闲书,正准备切换场景探索其他地方。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喂!醒醒!”
“老弟……振作点。”
赵羲彦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两张写满失望的脸。
张主任和陈队长杵在床边,脸色黑得像锅底。
“怎么又是你们?”
赵羲彦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疑惑,“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