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在一旁像个捧哏的，连连点头称是。
赵羲彦叹了口气，一副无奈妥协的模样。
“行吧，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帮衬秦淮茹，那我这个做邻居的，自然不能扫兴。
邻里之间，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
“哎哟，小赵你这就对了嘛！”
易忠海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喜笑颜开。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嗓门。
“都别磨蹭了！赶紧随礼，要开席了！”
“得嘞。”
众人答应了一声，场面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阎埠贵端坐在“礼部尚书”
的位置上，手里拿着账本，神情倨傲。
刘海中负责收钱，动作麻利。
易忠海则在一旁保管财物，三人分工明确，俨然一副官差架势。
“许大茂，五块！”
“傻柱，五块！”
“刘光奇，五块！”
随着刘海中一声声报数，周围的气氛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愕。
这群小子是脑子进水了吗？
在这大院里，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也就十八块钱。
随手就掏五块出去吃席？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轮到你了，小赵。”
许大茂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来了。”
赵羲彦无视了秦淮茹投来的心疼目光，步履从容地走到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接过红包，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赵羲彦，五……五毛？”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纸币。
贾东旭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怒目圆睁。
“五毛钱？赵羲彦，你这是几个意思？看不起谁呢？”
“怎么，五毛钱还不配来吃这顿席吗？”
赵羲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刚才还要装阔绰的易忠海，这次倒是大方，直接塞进了十块钱。
毕竟在他心里，早就把贾东旭当成了亲儿子来看待。
至于阎埠贵和刘海中，虽然挂着管事大爷的名头，但也只象征性地给了一块。
至于其他人，更是抠门到了极点，清一色的三毛钱。
五毛钱的，那是凤毛麟角。
“兄弟，你这就不讲理了啊。”
刘光奇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
“院里能有正式工作的，也就咱们五个年轻人。”
赵羲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手。
“我没工作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光奇话刚到嘴边，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秦淮茹，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也是，这小子确实是个无业游民。
“没工作？”
傻柱立刻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质问。
“你媳妇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叫没工作？”
赵羲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瞪大眼睛，指着傻柱鼻子骂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看了？”
“我赵羲彦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你要我去问老婆要钱？你也太小看老子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许大茂气得差点把鼻子都歪到天上去了。
真是个不要脸的货色！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和煦的笑意。
“小赵啊，东旭，你们都是后生晚辈，平日里多走动走动，感情才深。”
话音刚落，赵羲彦手疾眼快，直接从刘海中手里抽走那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
他转身欲走，嘴里嘟囔着：“行吧，既然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反正送五毛也不显得亲热，我不送了。”
许大茂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赵羲彦的衣袖。
“哎哟喂，兄弟，话不能这么说。”
他满脸褶子挤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诚恳，“礼轻情意重嘛，多少都是一份心意，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赵羲彦撇撇嘴，似乎这才顺了耳音。
他转头看向贾东旭：“老哥，你说呢？”
贾东旭牙根发酸，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许……许大茂说得在理，心意到了就行。”
“这就对了。”
赵羲彦瞬间变脸，眉眼弯弯地拱手道：“贾老哥，小弟祝你夫妻和睦，早抱麒麟儿。”
心里却在疯狂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东西。
贾东旭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最后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谢老弟吉言。”
赵羲彦点点头，带着秦淮茹找了个角落坐下。
傻柱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凑过去，直接挨着他们坐下。
许大茂和刘光奇对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别想全身而退了。
屋里，贾张氏骂声震天。
“死绝户头！才给五毛？打发叫花子呢！”
贾东旭看着郭婷投来的异样目光，额头上渗出冷汗。
“妈，您小声点。”
他压低声音解释：“许大茂他们也只给了五毛，剩下的钱……本来打算退回去的。”
“退钱？”
贾张氏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唾沫星子横飞。
“你脑子进水了？谁家办喜事收了份子钱还能退的？这不触霉头吗？”
贾东旭心头一紧，暗骂自己糊涂。
怎么把这忌讳给忘了。
易忠海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语重心长。
“东旭，贾嫂子说得对。
这礼金哪有退回的道理？”
“你们新婚燕尔，讲究的就是个圆满吉利。”
贾东旭刚想张嘴辩解。
“没什么可是！”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拎起装钱的布袋子，转身进了屋，动作干脆利落。
……
院子里。
赵羲彦侧过头，轻声提醒秦淮茹。
“动筷子吧，晚了好戏开场。”
“好嘞。”
秦淮茹麻利地盛了两碗饭，埋头苦吃。
花了五毛钱买的席，不吃白不吃。
对面，傻柱脸色铁青。
“许大茂，这就是你的意思？钱不退了？”
许大茂一脸无辜，双手摊开。
“柱子，你别冲我来啊。”
“我又没碰那钱。”
刘光奇立马跳脚，指着许大茂鼻子骂。
“放屁！刚才谁出的馊主意？”
“你说咱们每人出五块，让赵羲彦也出五块。”
“到时候贾东旭再退咱们四块五，这算盘打得我在三米外都听见了！”
此言一出，四周死一般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贾东旭。
就连站在一旁的郭婷，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贾东旭勃然大怒，指着刘光奇吼道。
“刘光奇！你血口喷人！什么退四块五？一派胡言！”
“好手段。”
傻柱冷笑一声，单手扣住许大茂的后颈，像丢麻袋似的将其甩飞出去。
许大茂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屁股墩儿生疼。
“放屁！老子没拿那点脏钱！”
他龇牙咧嘴地吼道。
刘光奇却是一脸决绝，指着贾东旭断然说道：“这顿饭，我不吃了。
退钱。”
贾东旭面色骤冷，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刘光奇，你想 ** ？”
“ ** ？”
刘光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叫你一声东旭哥，是给你面子。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你——”
贾东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背过气去。
这时，贾张氏跳了出来，尖着嗓子嚷嚷：“都看看！礼送出去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这是规矩！”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
“晦气。”
“送不起还装什么阔绰。”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三人耳膜上。
傻柱怒火中烧，刚要开口骂娘。
贾东旭瞥见一旁脸色厌恶的郭婷，又扫到神情惊愕的秦淮茹，心中一横，咬牙硬撑道：“是我自愿收的。
你们情我愿，怪谁？”
“ ** ！”
话音未落，傻柱猛地掀翻桌子。
赵羲彦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秦淮茹闪身躲开，顺手抱着饭碗蹲到了角落。
哗啦——
杯盘碗盏碎裂一地，酒水混着残羹冷炙泼洒开来。
全场死寂，众人目瞪口呆。
“傻柱，我弄死你！”
贾东旭目眦欲裂，发疯般扑了上来。
然而下一秒，他被左右夹击死死按在原地。
许大茂不知从哪摸出一只拖鞋，攥在手里，高高扬起。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四合院上空回荡，格外刺耳。
“住手！”
郭婷怒喝一声，正要上前理论。
却被二大妈横臂拦下。
“爷们儿的账，女人插手干什么？再往前一步，别怪我动手！”
二大妈气势汹汹。
郭婷被那股狠劲吓得后退半步，不敢再近前。
毕竟论力气，她根本不是这位悍妇的对手。
“反了天了！”
易忠海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当着三位大爷的面打人，成何体统！”
“老易，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刘海中阴阳怪气地接话，“贾东旭黑了我儿子的钱还不认账，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这院子还怎么立规矩？”
阎埠贵也立刻站队，一脸正气：“二爷说得对。
虽然我没直接参与，但贾家这事儿，确实做得太不地道。”
易忠海环视二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乱套了！真是乱套了！没人管了吗！”
贾张氏扯开嗓子，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一大妈连忙劝慰：“嫂子，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