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模样俊俏,嘴巴又甜,娶回去绝对是祸害。”
娄半城摇头叹气。
“你想多了,人家压根没那个心思。”
“我敢打赌,就算他现在单身,也绝不可能娶晓娥进门。”
这话一出,旁边的娄晓娥脸颊瞬间飞红。
“爹!您胡说什么!”
娄夫人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你真信他那套鬼话?”
娄半城苦笑一声,不想再争辩。
“宁可信其有吧。”
话题就此打住。
娄晓娥心里却憋着一股劲。
不嫁?
哼,老娘还看不上他呢!
可转念一想,那股傲气又泄了几分。
毕竟对方已婚,而且那位夫人……确实貌美如花。
……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暗。
赵羲彦提着食盒,牵着秦淮茹的手刚跨进院子,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都愣住了。
“谁干的?”
秦淮茹声音发颤,怒火中烧。
“别声张。”
赵羲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
他拉着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屋门。
那扇破门板上,赫然挂着一个大洞。
窗纸破碎,寒风呼啸而入。
说是家,勉强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壳子罢了。
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秦淮茹再也忍不住,扑进赵羲彦怀里痛哭出声。
赵羲彦神色平静,眼底却冷了下来。
既然有人想玩阴的,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这一页,翻不过去了。
许久,哭声渐止。
秦淮茹抹干眼泪,开始动手收拾残局。
屋里空空荡荡,连张像样的床铺都没有。
今晚,只能打地铺。
赵羲彦大马金刀地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一件小物件。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在赵氏超市里的战利品清单,嘴角不自觉上扬。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把做工精良的弹弓落入掌心。
挂钩处挂着一个皮质小袋,里面装满了锃亮的小钢珠。
这东西原本是他买来消遣的。
虽不属于 ** ,但他也没胆子拿去祸害生灵。
平日里也就在天台对着易拉罐练练准头。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邻居。
那些年轻人躲在角落,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那个生得白净的青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地喊道。
“哎哟,这四九城的夜风可是刺骨得很。”
“哥们,小心冻坏了身子,到时候感冒可没人给你送药啊。”
赵羲彦抬起头,脸上挂起一抹无害的笑意。
“兄弟心善,多谢提醒。”
“请教贵姓大名?”
白净青年挺了挺胸脯,得意洋洋。
“许大茂。”
那身穿白衬衫的青年脸上挂着笑,慢悠悠地凑上前。
“兄弟,这地界儿叫四九城。”
他语气轻慢,带着几分警告意味,“不是你那破村子,想撒野就撒野。”
赵羲彦眉毛一挑,故作诧异。
“听你这口气,你家祖坟就在这?”
话音刚落,旁边的傻柱立马接茬,一脸欠揍的表情。
“别听这小子瞎扯淡。”
他指着对方鼻子,“人家爷爷辈那是从山西逃荒过来的,一路要饭才混到这儿。”
这话一出,周围哄堂大笑。
尤其是赵羲彦,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大茂脸色一沉,冷笑一声。
“傻柱,少在那装清高。”
“你不也是靠你爹那一手厨艺,才混进轧钢厂的?”
“不然就你这穷酸样,讨饭都没人要。”
傻柱脾气火爆,蹭地一下站起来。
“许大茂,找死是不是?”
眼看要打起来,贾东旭却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
“傻柱,别给外人看笑话。”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却透着股优越感。
“咱们虽非本地土着,但在这长大,总强过那些没见识的乡下人。”
傻柱听了这话,悻悻地坐回凳子。
许大茂暗自松了口气。
他不怕挨揍,就怕在赵羲彦面前丢份儿。
在他眼里,赵羲彦不过是个被亲爹抛弃、运气好顶了职的底层货色。
易忠海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却隐隐发毛。
他太清楚赵羲彦的手段了。
那人下手从不留情。
如今自家房子都快被拆了,这家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夜色渐深。
那个年代娱乐匮乏,大伙儿便聚在院里闲聊。
秦淮茹站在西墙角,手里攥着从街道办借来的扫帚和簸箕。
她本想向邻居借,可回应她的只有冷漠。
几个大妈更是阴阳怪气,嘴里念叨着“好女不嫁二夫”
之类的风凉话。
气得她眼眶泛红,却不敢落泪。
直到深夜,人群散去。
屋内烛火摇曳。
秦淮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
“小赵,歇息吧。”
烛光映照下,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浑身散发着诱人的热度。
赵羲彦却摇摇头。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神色紧张,抓住他的衣袖。
“你要去找他们算账?”
赵羲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笑意玩味。
“胡说什么,我去干嘛?”
“你别骗我。”
秦淮茹娇嗔道,“就你那脾气,能忍这口气?”
“明知故问。”
赵羲彦笑骂一句,将她拉到窗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弹弓,瞄准的方向,正是阎埠贵的窗户。
“三大爷又没招惹你……”
秦淮茹小声劝阻。
“但他管事啊。”
赵羲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你觉得我不该砸他家玻璃?”
“不是这个意思……”
赵羲彦指尖轻弹,橡皮筋紧绷的力道瞬间释放。
钢珠裹挟着风声,精准无误地穿透夜色,直奔阎家窗户。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死寂中炸开,紧接着是阎埠贵凄厉的哀嚎。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敢砸老子的窗户!”
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震得整条胡同都醒了神。
赵羲彦面不改色,顺手拽过一旁的秦淮茹,两人顺势贴地趴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千百回。
没消停两分钟,院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咚咚咚。”
节奏急促,透着股子紧张劲儿。
门缝里探进一颗脑袋,是个半大孩子,眉眼间还带着稚气,眼神闪躲,显然被这阵仗吓着了。
“赵哥……”
男孩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一大爷让我来请您去院里一趟。”
赵羲彦挑了挑眉,单手撑地起身,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兜里摸出烟盒。
他抖出一根,递了过去。
“多大点事,至于把大家伙儿都惊动?”
阎解成双手接过香烟,却没敢点上,只是紧紧攥在手心,压低声音道:“不知道哪路神仙,半夜里给我家安了个窟窿,爹正发火呢。”
“哟,这可是大事。”
赵羲彦故作惊讶地拍了拍大腿,“这年头连块玻璃都不让人安生?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说完,他侧身看向还在地上待着的秦淮茹。
“小赵,不动了?”
秦淮茹眨巴着眼,眼底满是惊喜与忐忑:“我能去吗?”
“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不能去?”
赵羲彦一把将她拉起,整理了一下衣角,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前院的空地早已聚满了人。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面孔或愤怒、或揣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阎埠贵站在人群 ** ,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自家窗户的手指都在颤抖。
“太不像话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咱们四合院几十号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脸往哪搁!”
刘海中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刚进门的那两道身影上。
“自从新住户搬进来,这院子就没清净过。”
他的语气看似平淡,却字字带刺。
刷——
所有的视线瞬间聚焦到赵羲彦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羲彦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确实恶劣。”
他沉声道,“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必须严惩不贷。
我提议立刻上报联防办,这种人留在院里,迟早出人命。”
易忠海一愣,迟疑道:“小赵,二大爷的意思是……你搬来之后才发生的。”
赵羲彦叹了口气,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想到京城治安也乱成这样,我在乡下时候,从未见过半夜砸窗这种泼皮行径。”
他转头看向阎解成,眼中闪过一丝鼓励。
“解成,听你的,马上去报联防办。”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塞进少年手里。
“拿着,快去吧。”
阎解成捧着那张钱,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谢谢赵哥!”
阎解成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得没影。
满院子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狐疑:这混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没过多久,陈队长带着张主任匆匆赶到。
陈队长神色如常,倒是张主任,头发披散着,脚上趿拉着拖鞋,显然是一脸怒气地从床上被拽起来的。
“赵羲彦,你让人省点心行不行?”
陈队长一脸无奈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