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车内昏暗。
秦峰坐在驾驶位,深吸一口烟,火光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面一台红色跑车。
后排,飞仔和老陈一人手里端着一把大黑星。
“真他妈痛快,好久没摸真家伙了!”
飞仔熟练地摆弄着枪机,满脸兴奋。
退伍后,他连摸真枪的机会都没有。
老陈在一旁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班长,真没想到你现在走这条路。”
在老家,这是掉脑袋的买卖。
可在这片土地,这似乎成了一门职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峰吐出烟圈,语气决绝,“以后跟我干,叫上以前的生死兄弟,咱们在港岛打出一片天!”
老陈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班长为了自己出头,连命都豁得出去,自己要是再婆婆妈妈,连个带把的男人都不算!
“盯紧点,人出来了。”
秦峰踩下离合,低声提醒。
视线前方,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骂骂咧咧地拉开跑车车门。
看清这男人的瞬间,老陈眼珠子瞬间红透,呼吸粗重得像头野兽。
他死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他老婆,还指使保镖打断了他的肋骨。
秦峰扔掉烟头,扯下黑色头套罩住脸:“干活!”
跑车里,王飞祥正窝着一肚子火。
“臭婊子,胃口真特么大!”
回想起刘倩倩刚在床上缠着自己的浪荡模样,王飞祥就一阵腻歪。
女人长得确实带劲,水蛇腰大长腿,花样也多。
可这娘们今天居然敢开口要千尺豪宅!
一栋千尺豪宅几十万港币,陈家总资产也就一千万上下。
他王大公子泡妞舍得砸钱,可绝不当冤大头。
随便买几件首饰玩玩就算了,还想要房子?做梦去吧!
玩腻了直接一脚踹开,今晚不如再去夜总会寻寻猎物。
王飞祥一脚油门,红色跑车轰鸣着蹿上大路。
刚开出没多远,斜刺里突然杀出一辆破旧的三菱轿车。
“草!破烂货也敢挡本少爷的道?”
王飞祥感觉面子受挫,猛踩油门准备超车。
可不管他怎么打方向盘,前头的三菱轿车就像长了后眼,死死卡在超车路线上。
左拐、右突,全被挡得严严实实。
“妈的,找死!”
王飞祥怒火中烧,再次狠踩油门。
就在两车距离拉近的瞬间,前方的三菱轿车突然一脚急刹!
“砰!”
一声巨响。
二十多万的跑车车头,硬生生撞在三菱车屁股上。
引擎盖当场凹陷,冒出一阵白烟。
“哎哟卧槽!”
王飞祥一头撞在方向盘上,疼得眼冒金星。
他彻底气疯了,反手从后座抽出一根棒球棍,气势汹汹地冲下车。
“你特么眼瞎啊!怎么开车的?给老子滚下来!”
王飞祥拎着棒球棍,疯狂砸着三菱车的驾驶座玻璃,嚣张到了极点。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
王飞祥刚要伸手去揪司机衣领,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正死死顶着他的脑门!
车里,一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正目光森寒地盯着他。
“枪……枪?”
王飞祥手里的棒球棍“哐当”掉在地上,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刚积攒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撞个车而已,怎么直接掏火器了?!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别走火……”
王飞祥快哭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峰眼神毫无波澜,枪口往前顶了顶:“上车。”
王飞祥还没反应过来,后车门猛地推开。
同样戴着头套的郭少飞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冰冷的枪管狠狠戳在他的太阳穴上,硬生生将他拽进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三菱轿车轮胎摩擦地面,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辆冒烟的跑车停在路边。
车厢里,王飞祥被夹在飞仔和老陈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冷冰冰的枪管,吓得魂飞魄散。
绑票!
绝对是绑票!
肯定是劫匪盯上了自己开跑车,以为碰上了大水喉。
“几位大哥!有话好说,别伤人!”
王飞祥哆哆嗦嗦地求饶,“要钱我给,我家里就我一个儿子,肯定给钱!”
驾驶座上,秦峰通过后视镜盯着他:“你家里能拿多少?”
王飞祥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十……十万?”
秦峰语气冰冷刺骨:“堂堂王大公子,一条命就值十万?这十万港币,顶多够买你一只耳朵。”
“动手,先割他一只耳朵听听响。”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老陈猛地拔出一把锋利匕首,一把揪住王飞祥的头发,刀刃直接压在他的右耳上。
冰凉的触感让王飞祥头皮发麻。
他杀猪般惨叫起来,拼命挣扎,但在两个退伍老兵的死死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别割!别割!我出二十万!五十万!别动刀子啊!”
王飞祥吓得涕泪横流。
可老陈没有丝毫心软,直接一刀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