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夜色深沉。
屯门郊外一栋两层村屋里,大东正躺在宽大软床上。
他两条胳膊打着厚厚石膏,像个废人,旁边一名私家女护士正卖力伺候。
门突然被推开,心腹马仔低着头走进来。
大东非常不爽。
马仔顾不上挨骂,赶紧低声汇报:“东哥,失联了。警署在暗巷洗地,地上全是血,我怀疑派去的人折了。”
大东闻言顿时暴怒,满脸狰狞地狂吼:“废物!全是废物!继续找人,必须弄死秦峰!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啊!”
发泄完,他让马仔滚蛋,把护士重新拽进被窝。
……
凌晨两点。
唐楼出租屋。
经历了大半宿的疯狂,佳慧彻底折腾累了,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秦峰悄无声息翻身下床,套上黑夹克走出大门。
街上冷清无人。
路边停着一辆破旧丰田轿车。
秦峰摸出一根铁丝,两秒钟捅开车门,扯出方向盘底下的线头一搭。
马达轰鸣,车子蹿进黑夜。
凌晨三点,车停在村屋百米外。
秦峰拔出两把缴获的黑星手枪,推弹上膛。
翻过院墙,顺着半开的窗户,他像头猎豹般落进一楼客厅。
摸进左手边房间,秦峰掏出军用匕首,捂住熟睡马仔的嘴,一刀扎透心脏。
接着是第二间,一刀封喉。
到了第三个房间,秦峰眉头皱起。
三个男的脱得光溜溜抱在一张床上,鼾声如雷。
画面恶心。
秦峰懒得上刀子,直接抬起手枪。
“砰砰砰!”
枪声打破深夜死寂,三发子弹精准掀开三人的头盖骨。
枪响立马惊动了楼里其他人。
走廊乱成一团,三个马仔刚拽开房门冲出来。
秦峰双枪齐开,火舌喷吐。
“砰砰砰砰!”
弹雨扫过,三个马仔胸口爆出血花,直挺挺栽倒在地。
“啊!”
二楼突然传出女人惊恐的尖叫。
秦峰踩着楼梯冲上去,对着主卧木门直接一梭子过去,木屑横飞。
抬腿一脚踹碎房门。
屋里,女护士倒在血泊中,身上全是枪眼,直接成了替死鬼。
大东缩在床底,手里抓着一把左轮。
可他两只手全废了,根本扣不动扳机。
肚子上还挨了两发流弹,正往外冒血肠。
看着煞神一般的秦峰,大东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直打摆子。
“峰哥!饶命!墙角保险柜里有三百万现金,全给你!求你别杀我!”
秦峰走过去,枪管顶住大东脑门。
“宰了你,钱一样跑不掉。”
扳机扣动,砰的一声!
大东脑袋开花。
顺着大东刚才的视线,秦峰找到保险柜。
连开两枪打烂密码锁,意念一闪,里头的成捆现金和几根金条全被塞进了随身仓库。
为了彻底断绝麻烦,秦峰单手提起大东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并收进空间,随后从仓库里拎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桶汽油。
划爆一根火柴扔下。
“轰!”
火苗顺着汽油疯狂蔓延,赤红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主卧和客厅。
秦峰推开后窗,悄无声息跳回荒地,钻进丰田车,一脚油门轰到底。
……
十几分钟后,激烈的枪声和冲天的火光彻底惊醒了周围居民。
有人缩在窗户后面大喊着“着火啦!快报警!”
等三辆拉着警笛的警车和消防车赶到时,整栋村屋已经烧成了通天火柱。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毛发、指纹、弹壳全在数千度的高温下化为灰烬。
……
此时,秦峰早已把破车开到几公里外的海边。
他将车子直接推进大海,连同杀手和村屋里的所有痕迹彻底抹平。
坐在海边围栏上,秦峰把意识沉入随身仓库,开始盘点昨晚的战利品。
这一趟不仅弄到了三把九成新的黑星手枪和五十发子弹,还搜刮了五千多块零钱。
最沉重的是那个砸烂的保险柜。
里面足足叠着四十捆未拆封的一千面额红牛钞票,整整四十万港币现金!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根重甸甸的金条和一盒珠宝首饰,全部折算下来,至少值十几万。
在七十年代末的香江,三十块就能干一天体力活。
一夜之间暴富五十多万,简直比抢银行还要快!
“杀人放火金腰带,难怪人人都想混黑吃黑。”
秦峰嘴角扬起一抹冷意。
天色微亮。
秦峰打车回到唐楼出租屋。
佳慧正侧躺在小床上熟睡,被子滑落半边,露出大片雪白修长的肌肤和柔美的腰臀线条。
秦峰脱掉上衣贴上去,佳慧迷迷糊糊哼了一声,温软的娇躯熟练地缩进他怀里。
……
清晨五点,屯门一栋豪宅内。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赵强的沉睡。
赵强是和联胜屯门堂口的大佬,手下上千号马仔,在道上说话掷地有声。
“老大,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马仔嗓音发颤,“大东哥昨晚在老巢被人灭门,整栋房子全给烧成了废墟!”
赵强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阴鸷:“谁干的?警署那边怎么说?”
“警署说大火烧得太干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不过道上都在传,前几天大东刚跟14K忠字堆的佛爷干过架,很可能是14K暗中动手!”
赵强狠狠掐灭烟头,咬牙切齿:“14K这帮混蛋!动我赵强的头马,这笔账老子要血洗青山湾!”
……
早上八点,大东被灭门的消息传遍屯门。
秦峰陪着佳慧吃完早餐,溜达着来到“夜色”舞厅。
刚进包间,长毛就满脸敬畏地凑过来,声音抖得厉害:“峰哥,大东死了!被人一窝端了!”
秦峰脸色平静地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啤酒:“听说了,死的挺好。”
长毛咽了口唾沫,看着秦峰的眼神充满了深不可测的恐惧。
前脚大东花钱买秦峰的命,后脚大东整栋楼就被连人带屋烧光,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没多久,桌上电话响起,是佛爷打来的。
“阿泽,大东边的动静听说了吧?是不是你干的?”佛爷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询问。
秦峰语气毫无波动:“佛爷,我昨晚一直在家里陪女人睡觉,哪有功夫跑去杀人放火?再说了,我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上哪弄火器去?”
听着秦峰对答如流,佛爷消除了怀疑,叮嘱道:“也是,大东这扑街平时得罪人太多。不过和联胜赵强已经发疯了,随时准备跟我们全面开战。你带人守好青山湾的三家舞厅,有情况立刻叫支援!”
“放心吧佛爷,青山湾乱不了。”
挂断电话,秦峰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和联胜要拼命?
那就顺手把赵强也给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