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丫站在人群中间，腰杆挺得笔直。
对！既然说钱是我偷的，那就报警！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包霞脸色地一变，连忙拉住秦小莲的袖子。
报啥警啊！这事要是闹大了，被学校知道了，咱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二妞在旁边看着她，笑了。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
包霞梗着脖子。
我哪知道怎么办！反正……反正我们宿舍里，就何二丫嫌疑最大！
二妞挑了挑眉。
那你呢？你没嫌疑？
包霞一愣。
我？我有啥嫌疑？
你怎么就没嫌疑了？
二妞摊了摊手，难道你不是她们宿舍的？既然是一个宿舍的，那就都有嫌疑。谁也跑不掉。
何二丫在旁边点了点头。
青禾说得对。秦小莲那钱，要说嫌疑最大的，应该是你吧？
她看着包霞，我和倩倩，可不知道她把钱放在哪本书里。只有你和她自己知道。
秦小莲本来还梗着脖子，听到这话，忽然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包霞。
我的钱……不会真是你拿的吧？
包霞一下子就急了。
我怎么可能拿你的钱！
她声音都尖了，我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我也不缺吃少穿，我怎么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何二丫淡淡地说：那我也不缺吃少穿啊。我家里穷，我承认。但生活费够花，我也做不出偷钱的事。
包霞脸色一僵。
那……那能一样吗？
有啥不一样的？
二妞嗤笑一声，怎么，你还能比二丫多点啥？别整那些没用的了，直接搜身、搜宿舍，看钱在谁那儿，不就完了？
何二丫点头。
对，直接搜。
包霞急得直摆手。
搜有啥用！说不定钱早就被转移了！
二妞看着她，眯了眯眼。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钱又不是你丢的，你在这儿又蹦又跳的，干嘛呢？
包霞脸涨得通红。
我……我这是为小莲出头！
咋了？二妞歪了歪头，她自己出不了头，让你替她出？
包霞气得直跺脚，拉了拉秦小莲的袖子。
小莲！你看她们！
秦小莲没理她。她盯着包霞看了两秒，然后转过头。
我同意先搜。她顿了顿，但是，我要自己搜。
二妞点了点头。
行。你想搜就搜。但是，如果没在二丫身上搜到钱，你必须给她道歉。
秦小莲咬了咬牙。
行！但是，如果搜到了，别怪我不客气！
二妞摆了摆手。
那行。二丫，让她搜。
何二丫点了点头，张开双臂。
来，你搜吧。
秦小莲上前，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从上衣到裤子，从口袋到袖口，什么都没有。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周围围观的人，目光地一下，全落到了包霞身上。
包霞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变了好几变。
二妞看着她，慢悠悠地说：二丫身上搜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包霞一声不吭。
她不敢让人搜。
那钱，确实是她拿的。现在还在她贴身的口袋里。她本来是想等回去就转移的，结果事情发展得太快，她根本没来得及。
站在旁边的江敏，看她磨磨蹭蹭的，不耐烦了。
唉，磨蹭啥啊？来！我来搜！
她撸起袖子就往上凑，包霞忽然一声尖叫。别碰我！！！
这一嗓子，把江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包霞的眼眶地就红了。
你们欺负人！
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们凭啥搜我！钱又不是我拿的！
二妞摇了摇头。
行了，别装了。
她语气平淡，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都是京大的天之骄子，谁还看不出你那点小伎俩？
周围围观的学生，地一声笑了出来。
秦小莲的脸色，难看得能滴出水来。她死死地盯着包霞。
我那钱……她声音发颤，真的是你拿的？
包霞嘴唇动了动。
我……我……我……
了半天，一个完整字都没说出来。
二妞拍了拍手。
行了。报给学校老师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转向秦小莲，现在，你该向二丫道歉了吧？
秦小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二妞，又看了看何二丫，嘴唇动了半天。
最终，她低下了头。
……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何二丫面无表情。
道歉，我收下了。她顿了顿，但是，我不原谅你。这件事，我会一五一十地上报学校。
包霞一听上报学校，慌了。
不行！不能上报学校！学校知道了，肯定会让我退学的！
何二丫看都没看她。
你退不退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语气平淡，你拿钱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了。
她转向二妞。
走吧，别理她了，吃饭去。
二妞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何二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倩倩。
倩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何倩倩摇了摇头。
不了……我现在没胃口。我还是回宿舍看着吧。
何二丫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去吃饭了。
她看都没看秦小莲和包霞一眼，跟着二妞走了。
路上，李宁梦兴奋得脸都红了。她拉着二妞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晃。
青禾！你们刚才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俩人说哑口无言了！
二妞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以前在村子里，那阵仗比这大多了。
何二丫在旁边补了一刀。
这倒是真的。几个老太太，都骂不过她。
李宁梦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这么厉害？
江敏在旁边哼了一声。
没我们那边有意思。我们那边，废话不多说，直接干一架，谁赢谁有理。
李宁梦叹了口气。
唉，我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些。好羡慕你们，童年那么精彩。
江敏大手一拍她肩膀。
没事。以后姐带你补回来。
李宁梦笑着点头。
五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校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