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
累，真累。
连衣服都没脱，整个人直接砸向床板。
意识断片前，脑海里还残留着空间里那些疯狂生长的作物影像。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七点刚过。
何雨柱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准时在门外炸响。
“起来吃饭啦！”
何雨昊起身洗漱，扒拉完早饭，昨夜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搞能量？
思来想去，只有一条路走得通。
做放映员。
电影这东西，魔力无穷。
它能牵动人心，能 情绪。
观众哭，观众笑，观众的喜怒哀乐汇聚在一起，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能量值。
只要成为下乡放电影的人，好处绝对少不了。
问题是，这饭碗该怎么端？
何雨昊坐在屋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陷入了沉思。
院门外头，脚步声渐近。
“昊子，里头呢？”
韩春明的嗓门儿隔着门板就传了进来。
何雨昊闻言，把书往桌上一扣，推门走了出来。
……
四合院里，韩春明那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见着兄弟出来，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瞅你这乐呵样，捡着金元宝了？”
何雨昊挑眉打趣。
韩春明直摆手，嘴角咧得老大：“那哪能啊，不过比捡钱还舒坦。”
“哟，摊上啥美差了？”
何雨昊来了兴致。
两人这交情，客套话免了。
韩春明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我被义利食品厂拍板录用了，明天报到。”
何雨昊脸上也跟着挂上了笑。
“好事儿啊，恭喜恭喜。”
自家铁哥们有了着落，他心里也踏实欢喜。
韩春明点点头，语气热切：“建军那边透了口风，义利厂还缺人。
要不你也去？咱俩搭伙上班，有个照应。”
何雨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拉倒吧，朝九晚五的，没劲。”
“咋这么想不开？”
韩春明不解，“年轻人不就该奋斗吗？不管是啃骨头还是嚼软饭，都是给国家出力嘛。”
何雨昊嘿嘿一笑，脑子里转了一圈。
“我有别的打算。”
他顿了顿，眼神亮了亮，“我想当个电影放映员。
你看许大茂，每天扛着机器到处跑，那日子过得，啧啧。”
韩春明先是一愣，随即爆笑出声。
“你小子野心不小啊，放映员可是香饽饽。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
“今儿个运气不错，正好有个现成的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什么消息？”
何雨昊心头一跳。
韩春明却没急着揭底，而是搓着手，眼巴巴地盯着他。
“昊子，家里还有苞米没？昨儿那口粮太对味儿了，我还惦记着呢。”
好兄弟面前，确实不用装矜持。
何雨昊二话不说：“行，再给你抓二十颗。
但在那之前，先把那好消息憋不住了是吧？”
看他这么痛快，韩春明也不再吊胃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何雨昊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儿上午我去了一趟义利食品厂。”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继续说道：“正赶上厂里贴告示招人，缺个放映员。
老刘师傅岁数大了，打算光荣退休，厂领导急着找人接班。”
“报名的人不少，竞争挺激烈。
不过我觉得你条件合适，不妨去碰碰运气。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韩春明眼睛瞬间亮了。
“真有这样的好事？”
虽然心里清楚，这岗位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成功率存疑。
但机会既然送上门来，要是连试都不试，那简直是傻到家了。
与其在家干瞪眼，不如搏一把。
念头通达后，何雨昊态度变得果断起来。
“行，那我下午就去看看情况。”
韩春明一听还要等下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还等下午？太慢了！”
他急切地提醒道：“现在就得去。
徐主任的办公室门口，现在挤满了想抢饭碗的人，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况且你又不是咱们厂的正式职工，还得让人给你开介绍信，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慢一秒都可能黄。”
对于其中的门道，何雨昊心里早有计较。
他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
“春明，听我的，不用急在一时。”
“咱们下午再去，你亲自引荐，带我去见徐主任。
我有把握，这次见面，一定能搞定。”
看着何雨昊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韩春明也不好再泼冷水。
他点了点头，应声道：“成，那下午我来接你。”
话音刚落，韩春明转身就要往外走。
何雨昊突然喊住他：“这就走了？玉米不要啦？”
韩春明脚步一顿，随即一拍脑门，笑得一脸灿烂。
“跟你逗闷子呢！你真打算把玉米给我啊？”
何雨昊挑眉，语气笃定：“我何雨昊什么时候拿人打趣过？等着，我去取。”
说完，他转身进屋。
片刻后，他从随身空间里再次掏出十根饱满的玉米。
装好袋子，走出屋子，直接递到韩春明手里。
面对这份厚礼，韩春明也不客气。
接过袋子，他咧嘴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了兄弟，下午见。”
寒暄完毕，韩春明提着玉米往院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对了昊子，之前托你办的那件事，有进展没？”
何雨昊故作茫然，眨了眨眼：“什么事儿啊？”
韩春明搓了搓鼻子，佯怒道：“少跟我装糊涂。
我让你送信的事儿，我姐收到信后，是什么态度？”
看着韩春明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何雨昊觉得有些好笑。
他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道：“就那样呗。
我姐拿到信，连让我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收起来了。
剩下的，你自己保重吧。”
听到这个回答，韩春明显得有些沮丧。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他脸上的阴霾便一扫而空。
底气重新回到了身上。
“没事，我不气馁。”
给自己打了打气，韩春明哼着小曲，轻快地跑回了家。
脑海里的机械音突兀响起，打断了何雨昊的思绪。
“叮——”
“恭喜宿主，捕捉到韩春明喜悦情绪波动，成功转化能量值五十点。”
何雨昊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无奈。
这数值怎么算出来的？完全搞不懂。
韩春明那点高兴劲儿，到底是源于终于谋到了差事，还是因为惦记着他那个对他冷淡的亲姐，亦或是单纯为了那几斤玉米？
大概率是工作吧。
毕竟韩春明亲口说过，家里那位姐姐从未给过他半分温情。
比起这微不足道的五十点能量，何雨昊心里更悬着另一块石头。
义利食品厂招聘放映员的风声，此刻正紧紧揪着他的心。
这对现在的他而言，简直是命根子。
他铁了心要拿下那个职位。
但听说报名的人不少，硬碰硬没戏，得耍点手腕。
关键在于搞定负责人徐主任。
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拿什么去砸门？
绞尽脑汁琢磨半天，何雨昊的目光落在了自家后院那几头小猪崽身上。
眼下，只有养大的猪能当敲门砖。
要知道，在这年月，猪肉可是金贵物，寻常百姓家连闻都难闻上一回。
成败在此一举，全看这头猪能不能顶用。
想到就做，是他雷厉风行的作风。
主意一定，何雨昊立刻行动。
趁着邻居们大多上班去了，他溜进大哥何雨柱的厨房，顺手抄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又烧了几桶滚烫的热水，扛着家伙什儿一头扎进了随身空间。
刚踏入那片天地，映入眼帘的是澄澈蓝天和悠闲白云。
不过，那些曾经毛茸茸的小鸡仔，如今早已长成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和肥硕的老母鸡，在角落里扑腾翅膀，喧闹非凡。
这地方的生长速度简直离谱。
粗略一瞥，光鸡就有上百只了。
照这个趋势，很快就要泛滥成灾。
建个正经鸡舍的事，必须提上日程。
再看田地里，白菜翠绿挺拔，茄子紫得发亮，西瓜圆润饱满，西红柿红艳欲滴，个个精神抖擞，透着股勃勃生机。
更奇怪的是，空间里结出的瓜果蔬菜，个头足足比外面大了一倍不止。
盯着那块绿油油、圆滚滚的大西瓜，何雨昊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
这么大个宝贝，不吃简直是暴殄天物。
正好手里有刀。
他二话不说，直奔瓜地，挑中一个最顺眼的下手。
这一摘不要紧，足有五十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