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一愣,手里的抹布都攥紧了:“你要在山上住?”
“嗯,今天准备走远点,往老林子深处探探。”季野直起身子,冲她咧嘴一笑,那笑里头带着点叫人安心的笃定。
他有异能傍身,深山老林对他而言跟后院菜地差不了多少,真遇上什么熊瞎子野猪的,一个念头就能脱身。
但这些话他不能跟白玥明说,只含糊地拍着胸脯保证:“山里我熟得很,闭着眼都能走出来。在家等我就行,别瞎担心。”
“你先别走!”白玥急急转身往灶台那边跑,掀开锅盖把中午剩的几张饼子用油纸包了,又塞了两个煮鸡蛋进去,想了想,
又从罐子里抓了一把炒熟的黄豆装进小布袋里,一股脑全塞进季野怀里,“带上,晚上垫一口,山里冷,别饿着肚子赶路。”
季野接过热乎乎的小包袱,心里头软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只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转身大步出了院门。
身后白玥趴在门框上喊了一句“早点回来”,他背着身挥了挥手,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村口那片白桦林的影子里。
他盘算着,赶在落雪之前能多攒一点是一点。
这儿的人都说,黑省的冬天一猫就是四五个月,大雪封了山,连鸟都飞不进来,到时候可就真指着这些山货过活了。
他季野不怕苦,但绝不能让白玥跟着他饿着肚子熬冬。
最主要他有实力可以吃好喝好,当然要好好准备。
林子越走越深,头顶的树冠渐渐遮了天光,季野紧了紧背上的篓子,步子迈得更快了。
季野钻进深山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林子里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几缕月光,勉强能照出脚前的路。
他没有急着赶路,先在林间空地上转了一圈,凭着耳力分辨草丛里的窸窣动静,接连打出几只肥硕的野鸡,利落地拧断脖子扔进空间。
随即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壁,石壁下方有个浅浅的凹洞,洞口被几丛灌木半掩着,勉强能容一个人蜷着身躺下。
他拾了些干枯的松枝在洞口拢了一小堆火,烤了一只野鸡填饱肚子。
“鸡不是很好吃吗?为什么我做的没有小蘑菇做的好吃?”
季野疑惑,季野不解,季野怀疑,季野放弃。
“我可能没有做饭的天赋,我还是适合吃现成的。”
季野把火堆往洞外推了推,靠着石壁合眼歇了半夜。
次日天还未亮,林间仍笼着一层青灰色的雾霭,季野便醒了。
他把余烬踩灭,灌了一口凉水,背着空篓子继续往深处跑。
大约跑了一个多钟头,林子渐渐开阔起来,脚下的腐殖土上出现了密集的蹄印和拱翻的草根——是野猪群留下的痕迹。
季野顺着痕迹摸过去,果然在一片低洼的泥塘边看见了一群正在拱泥的野猪,大大小小十几头,黑黢黢的脊背在晨光里油亮亮的。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神一动,那股熟悉的收拢之力便从掌心漫出去,眨眼之间,十几头野猪被电的直接翻了白眼。
“苦了你了!以前咱们一起各种劈丧尸和异兽,现在只能放点小电流打猎物……”季野感慨,但是他乐在其中。
有了上回的经验,季野心里早就门儿清:大猫是碰不得的,甭管是东北虎还是远东豹,那都是刑法上写着的东西,打了就得吃牢饭。
虽说他这一路连根虎毛都没见着,但他也不惦记,老老实实地绕开了那些可能藏大猫的密林深谷。
打完野猪,他心思又活泛起来——黑熊可是好东西,辛龙收购价一向不低,要是能搞上一两头,今年冬天的手头就能宽裕不少。
他调整方向,专挑那些山势陡峭、灌木丛生的阴坡走,据说那种地方熊瞎子最爱待。
结果黑熊没找着,倒是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上撞上了一群狼。
一共八只,灰扑扑的皮毛,绿幽幽的眼睛在灌木后面闪烁着,领头的那只个头格外大,正低头嗅着什么。
季野瞬间想起王大壮在饭桌上说过的话——这山里的狼和野猪入了冬找不到吃的,就会成群结队往山下窜,祸害牲口不说,饿急了连人都敢扑。
这种畜生,打了不犯法,还是给乡亲们除害。
季野连犹豫都没犹豫,手里的异能便凝成无形的电网,八头狼连嚎都没来得及嚎全,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被他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仔细看了两眼——这八头狼跟上次收拾二赖子时遇见的那群不是同一拨,那回那群狼毛色偏黄,这群则偏灰,大概是从更深的山窝子里头窜出来的。
收完狼群,季野又逛了一个多小时,脚下的路越发难走,藤蔓缠脚,枯枝绊腿。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折返的时候,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是蜜的味道,浓得几乎化不开。
他循着香气拨开一丛密实的榛子棵,眼前豁然一亮:一棵老椴树半腰上,一个巨大的蜂窝挂在那儿,黑熊正蹲在树底下,两只前掌捧着从蜂巢里掰下来的蜜脾,吧唧吧唧吃得正欢,嘴角糊了一圈金黄的蜜汁,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个人。
季野先是一乐——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即他又琢磨开了:这熊正在吃的黄不拉几的东西,一定好吃,不然它也不会在这里,拿着东西他就收下了。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动了手,先是撂倒了黑熊,然后那些受了惊四处乱飞的蜜蜂生平第一次做免费电疗……
蜜蜂:你大爷的,一辈子就做这一次,一次就噶了。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不光抢了人家吃饭的家伙,还把人家九族都给端了。
他掂了掂那几大块澄黄透亮的蜜脾,心里头满意极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拍拍裤腿上的泥,把东西收进空间,继续往更深的地方走。
脚下的山林一眼望不到头,层峦叠嶂,莽莽苍苍,越往深处走,树木越粗,鸟兽的踪迹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