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还活着。”
金属墙壁另一侧，陈楷的嗓音沙哑，透着难以置信。
秦明靠在冰冷墙角，视网膜上的幽蓝面板缓缓隐没。
精确控制表演尺度的念头，在脑海中彻底定型。
“活得很好，死不了。”
干涩的音节贴着墙壁传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
陈楷的呼吸逐渐平稳，很快陷入沉睡。
次日清晨，刺耳警报撕裂了d区的寂静。
气闸门弹开，莫兰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进舱室。
没有多余废话，高压电击棍直接顶上秦明后背。
电流沿着脊柱乱窜，他顺着力道倒在地上，被拖出牢房。
控制室内，格里芬端着黑咖啡，透过防爆玻璃俯视测试场。
“把所有在库弹种按顺序打一遍。”
“包括军工部刚送来的那批爆裂弹。”
莫兰的手停在控制台上，脸上露出错愕。
“主管，所有弹种打一遍需要十二个小时。”
“没有生物能在连续轰击下撑过半天。”
格里芬抬起手，将咖啡杯放回桌面。
“我要完整的防御衰减曲线。”
“执行。”
“高强度连续测试会直接气化他的内脏。”
莫兰咽下一口唾沫，手指仍停在按键上。
“闭嘴。”
“沃特的资产不需要你操心存活率。”
“开火。”
测试场中央，强化固定架锁住秦明的四肢和脖颈。
环形墙壁上的数十个自动射击装置同时弹出，红光依次亮起。
火舌喷吐。
穿甲弹先一步撕开空气，爆裂弹紧跟着撞上固定架。
火光吞没了架上的躯体，皮肉随之裂开，鲜血溅满地面。
剧痛席卷全身，他咬紧牙关，把惨叫压在喉咙里。
只漏出几声符合濒死状态的哀嚎。
必须让上面的人看到他们期待的画面。
三个小时后，高压水刀切入测试场。
水柱持续割开表皮，伤口沿着胸腹不断延伸。
“主管，目标表皮受损百分之八十，心率正在下降。”
莫兰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移动。
“换动能冲击锤。”
格里芬抬手指向下一组设备。
冲击锤落下，胸骨传出沉闷的断裂声。
秦明借着撞击抽动身体，脑袋偏向一侧，装出失去意识的模样。
“目标昏迷，是否暂停测试？”
“开启冷水高压喷淋，把他浇醒。”
冰冷水柱射来，秦明控制眼皮，艰难地睁开双眼。
求生本能必须展现得恰到好处，既不能轻松，也不能真的死掉。
这是一场始终贴着死亡边缘行走的表演。
六个小时后，电弧焊接式灼烧启动。
焦糊气味弥漫测试场，每轮攻击都在骨骼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创口。
下一轮武器预热的间隙，大超模板持续修复受损组织。
视网膜上，纯白文字接连刷新。
【承受高强度动能轰击。】
【超级防御解锁进度增加。】
【承受极端热能灼烧。】
【超级力量解锁进度增加。】
【神经反射速度提升。】
身体持续吸收着破坏与修复带来的变化，表面仍维持着濒死状态。
细胞深处的能量不断涌动，沿着肌肉和骨骼反复冲刷。
痛楚逐渐麻木，力量感却在身体内部持续累积。
九个小时。
“主管，这简直是个奇迹。”
莫兰的语气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的细胞再生速度勉强跟上了破坏速度。”
“防御数值虽然下降，却始终卡在致死红线之上。”
格里芬放下咖啡杯，双手撑住控制台。
“继续，把剩下的爆裂弹全部清空。”
“如果他能撑过这十二个小时，整个d区的预算都会翻倍。”
“不要停，我要看到他基因深处的真实数据。”
莫兰咬紧牙关，手指在键盘上连续敲击。
“明白，爆裂弹全弹发射准备。”
十二个小时后，最后一发爆裂弹撞上秦明胸口。
硝烟铺满测试场，固定架上的躯体垂落下去，久久没有动静。
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控制室内，莫兰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主管，测试结束。”
“目标生命体征微弱，但还活着。”
格里芬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在电子报告板上快速敲击。
“编号零二一七经十二小时连续极限轰击后存活。”
“防御值超出d级标准上限，达到c级中段。”
“全程无攻击性行为表现，主动攻击能力检测值为零。”
“结论，纯防御型异能体，攻击力为零。”
“建议标注为纯肉坦资产。”
格里芬合上报告，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把他扔回牢房。”
“从明天起，他就是沃特最有价值的盾牌。”
测试场中央，紧闭的双眼下，眼球轻轻转动。
秦明的意识始终清醒，格里芬的每个字都被超级听力捕捉得清清楚楚。
攻击力为零。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好保护。
心脏有节奏地跳动，体内的力量被完整藏在伤口和疲惫之下。
野兽已经披上了羊皮。
只要沃特相信这个结论，更多能量就会主动送到面前。
气闸门再次开启，莫兰带着安保人员进入测试场。
精钢镣铐被逐一解开，失去支撑的躯体顺势落在金属地板上。
地面传出闷响。
莫兰用脚尖拨开地上的血水。
“真是个命硬的怪胎。”
“把他拖回去，别让他脏了测试场的地。”
两名安保人员架住秦明的胳膊，沿着走廊粗暴拖行。
血水留在合金地板上，拖出一条长痕。
两侧牢房传来其他测试体压抑的抽泣，没有人敢抬头。
在这里，活下去就是唯一的法则。
深夜，d区舱室重新归于安静。
满身血污的秦明靠在墙角，体表伤口正以异常速度闭合。
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质地比此前更加坚硬。
力量在肌肉和骨骼间持续涌动，远处设备运转的嗡鸣清晰可闻。
隔壁传来极轻的敲击声，打破了舱室里的安静。
“明哥，你还在吗？”
陈楷的嗓音透过金属墙壁传来，带着微弱的希冀。
“还在。”
秦明压低嗓音，让声音符合重伤后的虚弱状态。
墙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息。
“我听守卫说，你今天在测试场里被轰了十二个小时。”
“整整十二个小时。”
“换做是我，第一轮爆裂弹下来就已经变成碎肉了。”
秦明靠着墙，没有回应。
“明哥，你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陈楷的嗓音发颤。
“我今天连三十分钟的高压水枪都没扛住。”
“如果不是医生打了强心针，我已经进焚化炉了。”
“护住要害，别去想疼。”
秦明只给出最简单的回答。
“护不住的。”
陈楷干笑一声，语气透出绝望。
“我的硬化皮肤已经开始脱落了。”
“那些水枪打在身上，就像刀子在割肉。”
“这里没有人能活过三十次测试。”
陈楷的声音越来越轻，话语落在两面金属墙之间。
“你活过了。”
“也许我也能活过。”
秦明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刚要回应，墙那头的话语已经传来。
“明天是我的第二十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