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气闸门升到顶端，液压轴发出低沉的震响。
两名安保拖着秦明穿过门槛，将沾满血污的身体扔进d区舱室。
其中一人扶住膝盖喘了几口气，又抬脚踢开地上的血水。
“这小子居然能从极限档里活着出来，真是个怪胎。”
“管他是什么东西，赶紧锁门，我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发臭的d区多待。”
莫兰站在门外，高压电击棍在他掌中转过半圈，电弧沿着棍身连续跳动。
“命还真硬，极限档都没把你撕碎。”
“格里芬主管对你的数据很感兴趣，你可别急着高兴。”
“他已经开始修改明天的测试预案。”
“明天的强度更高，测试频率也会翻倍。”
莫兰用电击棍顶住铁门，身体向前压了半步。
“我会亲自看着你，直到你烂在固定桩上。”
血水贴着金属地板的接缝，慢慢流向排水口。
秦明低垂着眼皮，瞳底短暂浮起一层暗红。
“听见没有，装死救不了你！”
电击棍撞上铁门，跃动的电弧发出刺耳噪声。
“我听得很清楚，不需要你重复。”
沙哑的嗓音从地面传出，语调没有起伏。
莫兰握紧电击棍，在门框上连敲两下。
“算你识相，明早零八零零，准备下地狱吧。”
“希望你明天还能用这种语气开口。”
气闸门沉沉落下，锁舌接连扣入门框。
舱室重新安静下来。
细密的骨骼摩擦声从秦明胸腔深处传出，几根断裂的肋骨迅速归位接合。
撕裂的肌肉纤维交错收紧，密度持续攀升，残留的伤口也在快速闭合。
视网膜边缘浮出淡蓝色界面，成排白字在昏暗舱室内依次显现。
冰冷的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大超模板深度解析完成，正在同步当前躯体状态。”
“承伤转化规则已经生成，请宿主查阅。”
“承受动能攻击，可按比例转化为超级力量与超级防御。”
“承受热能攻击，可按比例转化为热视线储备。”
“承受化学毒素攻击，可按比例转化为超级呼吸与净化能力。”
“当前已解锁超级防御，初级超级力量完成加载。”
“当前骨骼硬度超过航空级钛合金，细胞自愈速度达到常人五百倍。”
数据清楚明了。
只要继续承受不同类型的毁灭性打击，这具身体便会吸收其中的能量，不断突破原有上限。
秦明将注意力移向界面底部。
红色警告框持续跳动，一行行提示迅速刷新。
“警告：攻击性能力一旦被外部监测设备记录，宿主将面临不可控风险。”
“宿主尚未具备绝对压制能力，请谨慎使用攻击手段。”
“当前能量转化效率评估中。”
“低强度攻击收益大幅递减，建议主动寻找高危动能与极端热能环境。”
“初级超级力量已具备破坏常规合金装甲的能力。”
“请控制肌肉发力，避免造成计划之外的物理破坏。”
金属墙壁映出秦明苍白僵硬的脸，残留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
格里芬站在观测室内查看数据的神情，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张脸上没有困惑，只有发现珍贵实验材料后的贪婪。
一旦沃特集团发现这件防御资产还能从伤害中获得攻击能力，等待他的便是最高级别的活体拆解。
切片研究，提取基因。
“有用而且无害，才有资格活下去。”
秦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迅速整理出后续的伪装策略。
往后的每次测试，他都只能展现勉强存活的防御结果。
所有攻击能力都必须压在体内，不能泄露半分。
他要让沃特高层始终得出同一个结论。
这个实验体拥有强大防御，攻击能力为零。
这样的掩护最稳妥。
有用，便不会被当成废料处理。
无害，也不会被当成威胁拆解。
隔壁舱室传来几下轻微的敲击。
“明哥，你还在喘气吗？”
陈楷压低嗓子，尾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刚才听见莫兰那个混蛋在走廊里骂人。”
“他们提到你从极限档里活了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二组那个钢化骨骼的家伙，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去。”
秦明挪到墙边，让后背贴住金属墙面。
“我暂时死不了。”
“不但没死，我还感觉身体出现了一些奇怪变化。”
墙后传来急促的呼吸。
“什么变化？”
“明哥，你别吓我，难道是辐射后遗症？”
“前几个从高辐射区退下来的测试体浑身长满脓包，最后从体内烧烂了。”
秦明活动肩膀，感受着肌肉内部仍在增长的力量。
“身体正在变硬，承受的攻击越多，抵抗能力就越强。”
“今天那些炮弹落在身上以后，痛觉也在逐渐减弱。”
这段信息半真半假。
为了合理承受更高强度的测试，他必须提前留下铺垫。
隔壁沉默了许久，只剩通风管内持续不断的气流声。
过了将近一分钟，陈楷才重新开口。
“那你算是幸运，可千万别让格里芬发现你在变强。”
“他会把你当成一座金矿，挖到彻底枯竭为止。”
“沃特高层最喜欢研究变异体。”
“一旦他们发现你的抗打击上限还在提升，就会动用所有手段测试你的底线。”
“他们会一直榨干你的价值，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我心里有数，也会控制表现。”
秦明隐去了全部真相。
大超模板牵涉太大，知道的人越少，他活下去的机会便越多。
墙后的陈楷沉默片刻，手掌贴着墙面摩擦了几下。
“明哥，我今天被带去抽血了。”
“二组的测试体已经全部死光，现在轮到我们了。”
“格里芬准备在明天把我调去生化毒素测试组。”
“进入那里的实验体，最后连尸体都会化成绿水。”
“我可能熬不过明天，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活路。”
秦明五指收紧，掌下的金属地板随即传出轻响。
“保存体力，别去想明天的事。”
“沃特需要活着的实验体提供数据，只要没有放弃，就还有机会活下来。”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转机。”
“可是明哥，我们真能逃出去吗？”
“外面全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
“他们只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们。”
“我们连走出地下室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反抗。”
舱室里的空气越发沉闷，通风口吐出的冷风贴着墙角流动。
“一定会有机会。”
“只要沃特还需要盾牌，我们就能从他们的安排里找到破绽。”
“现在忍下去，往后才有资格站着跟他们谈。”
“明哥，你真的变了。”
“以前你从来不会讲这些，总让我小心，还让我尽量躲在后面。”
秦明抬头看向通风口，感受着管道后方规律转动的扇叶。
“以前我看不到希望，现在已经看到了。”
“希望？”
“这座地下坟墓里全是死人，哪来的希望？”
“沃特的贪婪，就是我们的希望。”
深夜压住地表，地下舱室只剩通风管发出的呼啸。
秦明抬起右臂，五根手指在黑暗中逐渐合拢。
掌心气流受到强力挤压，发出低沉的闷响。
足以碾碎高密度金属的力量沿着血管奔流，却被他牢牢限制在掌中。
片刻后，五指依次松开。
失控边缘的力量重新沉入细胞深处。
明天还有测试。
他需要承受更多攻击，也需要积累更强的力量。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必须相信，这具身体只是一块格外耐打的肉。
隔壁又传来陈楷虚弱的嗓音。
“明哥，明天的测试，你准备怎么熬过去？”
秦明摊开手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查看掌心纹路。
“我会让他们看到想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