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和尚亲口承认这交易,陆沉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脸上只剩下绝望。
老方丈看着心如死灰的陆沉,低头念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节哀,阿弥陀佛。”
说完,老和尚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的禅房,闭门敲木鱼念经去了。屋里的其他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开,各忙各的。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傻傻地跪在地上,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发愣。
杨远并没有上前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等陆沉自己在这儿熬过这难受的一夜,自然会重新振作起来,然后拼尽全力用嘴遁去说服这屋里的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去救儿子。
杨远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维克多。此时的维克多正站在一侧破损的墙壁前,死死盯着上面刻着的古怪梵文出神。
杨远走上前去,随口问道:“怎么?这墙上的文字有问题?”
维克多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道:“在电影里镜头转得太快,我没太看清这墙上的梵文写了什么。现在亲眼看到,倒是可以顺手翻译一下。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隔绝禁制的法阵,反而更像某种古老的记录。”
维克多指了指上面的纹路,继续道:“我对这东西挺感兴趣的,接下来的时间我打算留在这里把它研究透。所以,后半段去讨伐附地灵的任务,就交给你和陆星了。以你们两个现在的身手,解决那个附地灵应该不算难事。”
杨远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在角落里找了个干净地方盘腿坐下,打坐调息。
而此时,神庙外面的阴暗迷雾里却并不平静。
迷雾深处,一只干瘦如柴的鬼手凭空探出,死死掐住了一只渊兽的脖子。伴随着一阵诡异的抽吸声,渊兽体内的黑气瞬间被那干瘦的人影疯狂吸入体中。
黑气抽离的瞬间,渊兽的身躯立刻萎靡下去,嘭的一声化作一滩烂肉烂皮摔倒在地。
这出手的人,正是杨远私下放出来的小黑。这绝情谷深处积攒了万年的凶煞阴气,对他来说简直是至高无上的大补之物。
不过片刻工夫,盘踞在神庙周边的几十只渊兽就被小黑一人给生生吃了个干干净净。
小黑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红通通的双眼贪婪地转向绝情谷最深处。要不是自家主人提前严厉警告过不许动附地灵,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美美吃上一大餐。
“.......”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剧情的发展如期而至。
重整旗鼓的主角陆沉展现出了惊人的说服力,硬是用一套嘴遁说服了屋里的几个人跟着他前去救人。其中就包括昨天那个被男人硬拖进房间的软弱女人,此刻她眼神坚毅,咬牙表示一定要去把自己的孩子抢回来。
最终,去讨伐附地灵的队伍由老方丈领头,加上杨远,陆星,陆沉以及另外几个手持凶器的壮汉组成。而维克多则顺理成章地选择留下来,继续研究墙上的梵文和禅房里的那口铜钟。
一行人收拾好装备踏上了路程,走在最前方的老方丈一路上眉头紧锁,神色无比诧异。往常这深山老林里遍地都是嗜血的渊兽,只要闻到半点活人的气味就会发疯般围攻上来。可今天他们走了这么久,周围安静得吓人,连半只怪物的毛都没看见。
老和尚心里犯嘀咕,但也只当是佛祖保佑,压下疑惑领着众人继续赶路。
半天后,众人终于摸到了绝情谷深处的核心之地。
刚踏入这片区域,四周的浓雾瞬间浓稠了起来,翻滚的白雾中骤然爆发出阵阵咆哮。
老方丈脸色大变,大喝一声:“都退到老衲身后!”
说罢,老和尚手掐法诀,翻手抽出几张破旧泛黄的驱邪符扔向半空。符文在空中无火自燃,瞬间撑开几道赤红色的佛光屏障!
几只从雾气里猛扑过来的渊兽狠狠撞在红光上,顿时被强大的反弹力震得倒飞出去,惨叫连连。
杨远在后方看得微微点头,这老和尚手上倒确实有些真本事。
老和尚趁热打铁,反手拔出腰间的降魔杵,脚踏魁星步迎面冲了上去,一杵砸飞了一只扑来的恶犬,冲着身后的大汉们喊道:“别跟这些小崽子纠缠!只要干掉最里面的附地灵,这些小妖自然全都会散!跟我冲!”
几个壮汉咬紧牙关,挥动着手里的铁犁和砍刀,顺势捅穿了几只靠近的怪物,护着陆沉跟在老和尚身后发命朝前硬挤出一条血路。
就在众人即将杀穿重围时,周遭的浓雾陡然剧烈翻滚起来。
眼前白芒一闪,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周遭的恶臭与怪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张灯结彩,宁静祥和的古朴村落。
村里的农舍层层叠叠,不少身着古装的人类穿梭其间,光着屁股的孩童在泥地里欢快地跑跳嬉戏。远处一位老爷爷正乐呵地朝前招手:“狗剩,跑慢点!小心摔着!”另一边的石桥旁,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低声打情骂俏,女子娇羞地将手帕塞给汉子手里,这算是古代的定情信物了。
眼前的一切温馨得就像一幅诗人笔下的世外桃源。
“宝儿!是我的宝儿!!”
队伍里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失控般脱离队伍朝着村头猛冲过去。
杨远顺着她奔跑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间草屋前,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正端着碗,端端正正地喂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吃饭。
可那碗里盛着的.......分明是一团早已发霉溃烂,散发着恶臭的黑糊糊。小孩子在妇人怀里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