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我们投降!一个倭寇用生硬的汉语喊,扔下了刀。
放你娘的屁!赵云策骂道,刚才是谁咬断我兄弟的手腕?
杀!一个不留!
八嘎!倭寇头领一声怒吼,跟他们拼了!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
剩下十几个倭寇不跑也不投降,提刀冲上来,是那种拉人陪葬的打法。
头领刀法凌厉,正面一刀扫开石头的盾牌和铁蛋的刀,侧身躲过反击,反手捅进刘守义的大腿,拖着刘守义当盾,往人群里挤。
大牛冲上去想救刘守义,被头领一脚踹飞,摔在地上滑了两丈。头领举刀要劈大牛,陈柏从侧面抡刀砍过来,头领回刀一挡,火星四溅,震得陈柏虎口发麻。
这头领确实有真功夫。
他拖着刘守义退了两步,突然松手把刘守义往前一推,趁陈柏和二柱去接刘守义的空当,反手一刀砍断了一个年轻士兵的胳膊。那人惨叫着倒下,头领踩着他往前扑。
赵教头!陈柏急道,这打法损人啊!
赵云策回头看了看,头领正拖着那个断臂的士兵往前冲。
陈柏,带着人围住剩下那些,别让他们跑了。
那头领呢?
交给我。
赵云策提着刀,迎着头领走过去。
头领看到了赵云策,眼睛一亮,一把把那个士兵甩开,提刀冲了上来。
铛!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头领的力气大得惊人,赵云策被震得退了半步。
八嘎!头领狞笑,你就是领头的?
是你爷爷。
找死!
头领一刀劈下来,赵云策侧身躲过,反手砍向他的腰。铛!头领挥刀挡住,紧接着又是一刀横扫。赵云策后仰,刀锋擦着鼻尖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在月光下闪烁,眨眼间过了十几招。这头领刀法确实厉害,招招奔着要害去,赵云策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赵云策不急。打了半辈子仗,他知道一个道理,力气大的人有个毛病,前三刀最猛,后面就慢了。
果然。
又过了几招,头领的动作开始变慢,喘气声越来越粗。
赵云策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头领一刀竖劈下来,赵云策这次没躲,举刀硬接了一记。震得他虎口发麻,但头领也没力气收刀了。
就是现在。
赵云策猛地往前一冲,刀锋从下往上,划过头领的胸膛。
噗嗤!
鲜血喷涌。头领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捂着胸口,竟然还在笑。
船......船是你开走的?
是老子。赵云策喘着粗气,满意了?
头领的笑容僵在脸上,往前扑了两步,跪了下去,然后扑倒,没再起来。
赵云策收刀退了两步,左腿猛地一软,差点单膝跪地。刚才硬接那一刀的时候,震伤了他的膝弯,现在气血一松,疼得钻心。他咬着牙稳住身子,没让周围的弟兄看出来。
头领死了!
剩下的十几个倭寇看到头领倒下,彻底疯了,不要命地往士兵堆里冲。
杀!跟他们拼了!
赵云策看了一眼这帮发疯的倭寇,抹了把脸上的血,伸手入怀,掏出两个黑黝黝的陶罐。
这是啥?陈柏一愣。
火药罐。赵云策压低声音,大人招兵那天做的那两个,走之前让郭大人悄悄转交给我,说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火药罐?
对,点燃引信,扔出去,能炸死人。赵云策脸色凝重,不过大人说了,这东西很危险,不能受潮,不能见明火,更不能摔。
这么厉害?陈柏眼睛一亮。
厉害是厉害,但也危险。赵云策说,大人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现在还不算万不得已?陈柏急道。
赵云策咬咬牙,妈的,死马当活马医!陈柏,你拿着!
他把一个火药罐塞给陈柏。
大人说,这东西要信得过的人保管。赵云策说,你拿着,等老子命令。
陈柏接过火药罐,手有点抖。
别抖!赵云策骂道,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是......是......陈柏咬了咬牙,稳住手。
赵云策大喝。
陈柏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引信。
嗤——
引信冒出白烟,燃烧得很快。
扔!快扔!
陈柏大吼一声,手臂猛地挥出。
火药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倭寇群里。
八嘎?什么东西?一个倭寇好奇地低头看去。
三息,四息,五息......
轰——!!!
巨响震天,地动山摇。
一团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黑烟和碎石,席卷方圆三丈。
啊——
我的眼睛!
八嘎!这是什么妖术?!
几个倭寇被炸得飞了起来,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剩下的倭寇全都傻了。
他们打仗十几年,见过刀枪剑戟,见过强弓劲弩,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能自己爆炸的东西?
天罚!这是天罚!
神雷!李县令会召唤神雷!
快跑啊!
倭寇们彻底崩溃了,扔下刀,转身就跑。
可他们能跑到哪去?
陇西士兵们也吓傻了。
陈......陈教头......陈柏声音都在抖,这玩意儿......太厉害了吧......
赵云策也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土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也不知道大人还有这本事......
三天前,一个士兵咽了口唾沫,大人说三天后会有神雷劈倭寇,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没想到......真的是神雷啊......
李县令是神仙下凡吧?
肯定是!不然怎么会召唤神雷?
士兵们看向赵云策,眼中满是敬畏。
赵教头,大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能降下神雷?
这......赵云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知道,李云天给他的命令是关键时刻用这个,但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行了!赵云策抹了把脸上的血,不管是什么,反正倭寇被吓跑了!追!别让他们跑了!
士兵们士气大振,追着倭寇残兵打。
那些倭寇已经被火药罐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心思反抗,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别杀我!别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
神雷!神雷别劈我!
倭寇本来就被七八十人围住,死伤大半,现在又挨了一记天雷,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但还没杀干净。剩下几个倭寇还在拼命。
铛铛铛!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没了头领的倭寇就像没了头的苍蝇,乱撞乱碰。
噗嗤!
一个倭寇被刺穿胸口。
另一个倭寇被砍断手臂。
饶命!饶命!
有倭寇跪地求饶,但士兵们红着眼,一刀一个,绝不留情。
守义!小心!
一声惊呼。
赵云策转头看去,刘守义腿上被头领捅的伤一直在流血,刚才追杀的时候伤口撕裂,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一个还没断气的倭寇从旁边扑上来,短刀刺入刘守义的胸口。
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