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着也不像是刚认识不久的样。”
“已经地下恋很久了吧？”
唐明摆摆手，“去去去，这么八卦干嘛？”
他理了理头发，佯装严肃：“工作都干完了？”
“哎呀，工作是干不完的。”
有人附和道：“就是，一辈子这么长，什么时候不能工作？”
“黎总的瓜，这辈子就吃这一回啊。”
唐明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嘀咕道：“我只能说，很早之前就认识。”
“至于发展到什么程度，我怎么知道？”
他伸手按电梯，说：“我又没有躲床底下。”
此言一出，四周安静了一瞬。
唐明觉得有些奇怪，回头，看着那群人。
“……床底下？”
有人眯了眯眼，片刻后，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唐特助啊， 一句话说明一切。”
“我们懂了。”
唐明黑人问号脸：“你们懂什么了？”
“懂懂懂，都懂了啊。”
有人吆喝道：“别出卖唐特助啊，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不是。”
唐明有种跳进河里都洗不清的憋屈，“我说什么了，你们就懂懂懂的？”
“唐特助，你就放心吧。”
那人说：“都是老油条了，都知道怎么做。”
“我们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唐明：“……”
他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还没开口，就被推搡进电梯。
那人还贴心按了楼层，微笑着：“谢谢唐特助嘞。”
独自乘坐电梯上楼的唐明，看着电梯壁面映出的脸，皱了皱眉，好像无形之中给黎总造了黄谣。
黎总一直洁身自好，这些话传出去，大家都要用异样眼光看他了。
公司这帮人，整天喊累，说工作量大，但闲得每天八卦黎行舟。
现在这帮人觉得黎行舟已经被破了身，该拿放大镜研究他哪里不一样了。
“唉”
唐明长叹一口气，希望这帮人不会连累他。
此刻，黎行舟的办公室。
鹿芷一把甩开男人的手，转身。
黎行舟捧着那束花，单手关门，姿态依旧透着矜贵和温润。
但鹿芷心里憋屈，质问道：“几个意思啊你。”
“当众说不喜欢，让我难堪是吧！”
黎行舟抱着那束花走了几步，觉得不对，俯身按了内线。
“找个花瓶，装点水进来。”
秘书应声说好。
都不是瞎子，进来的时候，那几个秘书肯定看见了。
为什么找个花瓶，她们心里也有数。
他走了几步，把那束红玫瑰放在茶几上。
鹿芷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他，眼里全是质问。
“一个男的，说喜欢红玫瑰，你觉得合适？”
他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鹿芷，说：“你确定，不是故意耍我？”
话音落下，就敏锐捕捉到鹿芷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只是一瞬，他没错过。
看来，的确是存心戏耍他。
不知怎的，心里隐隐泛起一股失落。
还以为，鹿芷习惯了张扬，想让大家见证她的恋爱呢。
“怎么就耍你了？”
鹿芷一如既往地嘴硬，耍赖道：“我给你送花，我还错了是吧？”
气势很足，刚刚的心虚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黎行舟一点不意外，觉得她现在有中式家长的姿态。
逼迫孩子努力做好某件事，站在道德高地说：“我管你，还管错了？”
“你要不是我孩子，我还不管你呢。”
黎行舟小的时候，见过这样的父母。
“没错。”
他像是拥有了鹿芷的说明书，面色没变，没有丝毫迟疑：“你永远没错。”
皱了眉暗暗蓄能，准备听到一句难听的话就直接爆发的鹿芷听见这句，怒气就跟气球泄气一样，一下就没了。
她的确吃这招。
撇开视线，暗自琢磨。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计较。”
她上前，训话道：“收下就是喜欢，不喜欢就别收，记住了吗？”
黎行舟沉默片刻，“你甩手腕，证明你累了，我难道视而不见，扭头走人？”
一句话，说得异常平静，没带任何情绪，像是一句寻常问话。
鹿芷想了会，才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意思是，他接这束花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绅士和素养让他不得不伸手接住。
“啧”
鹿芷的怒气隐隐有春风吹又生的迹象。
“你直接说喜欢不好吗？”
管他内心是不是真的喜欢，表面话说得好听就行，她听了也开心，不可以吗？
很难吗？
黎行舟闻言，吸了口气，单手抵着胯，好一会都没接话。
他不懂，难道真实的想法不重要？
为什么非要追求好听的，而不是真实的？
她不想了解他最真实的爱好吗？
“算了。”
鹿芷一阵琢磨后，把自己哄好了。
不能较真，一较真就容易出问题。
“记住，以后我送你的东西，都说喜欢。”
黎行舟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鹿芷快狠准抬手捂住他的嘴，“嘘~”
她摇了摇头，“别说话。”
内心：敢说我不爱听的，一刀捅死你！
强迫别人做事，虽然不道德，但她高兴，这就够了。
她看着黎行舟，指挥道：“你现在只需要点头，懂了吗？”
黎行舟：“……”
秘书敲门，送来装了大半瓶水的长方形花瓶。
“黎总。”
还是那个给鹿芷送橙汁的秘书，她笑得自然：“需要帮忙把花修剪好，养在花瓶里吗？”
黎行舟看了眼茶几上的玫瑰，点头，嗯了一声。
他回到电脑前，握着鼠标，看似在工作，但内心烦躁，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鹿芷坐在茶几前，看着秘书修剪花枝，“这么心灵手巧，肯定很懂生活。”
她双手托着下巴，看向秘书的的眼神充满欣赏，“好羡慕哦。”
秘书浅笑着摇头，谦虚道：“只是喜欢花，平时喜欢折腾。”
两人聊得惬意，把黎行舟衬得像个外人。
他抬眸，看了眼笑得眉眼弯弯的鹿芷，眉心拧着，那股烦躁愈发汹涌。
鹿芷不经意抬头，恰好看见黎行舟迅速收回的视线。
“？”
这男人，干嘛呢？
“不是不喜欢吗？”
她目光灼灼，看向假装工作的男人，“干嘛还要养着，丢垃圾桶不好？”
黎行舟：“……你送的花，我丢垃圾桶，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