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楼，贾东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顶岗计划圆满成功。
从此，他的孩子就是铁饭碗里的金龟婿。
既然都要辞职了，这最后一班岗，必须站出个样子来。
回到车间，贾东阳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
他干活卖力，眼神专注，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子。
工友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嘀咕：这小子吃错药了？还是遭了什么雷劈？
隔壁工位的贾东旭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调侃：“哟，人家可是跟厂长攀上亲戚了。
好好干，说不定明天就坐办公室喝龙井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
世道不公啊，关系硬就是好办事。
贾东阳充耳不闻。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皮发条青蛙，这是昨晚在空间商城顺手牵羊拿出来的宝贝。
指尖轻轻拨动齿轮。
绿皮青蛙在地上蹦跶了几下，动作滑稽可爱。
这种童年回忆让他嘴角微扬。
很快，发条耗尽，青蛙停住了。
贾东阳熟练地用螺丝刀拆开外壳。
“叮——‘小小手工家’成就达成。”
脑海深处，一阵机械音闪过。
复杂的内部结构图瞬间清晰，仿佛刻在了视网膜上。
原理通透，逻辑闭环。
做个类似的？小菜一碟。
钳工车间是他的天下。
各种边角料、废零件堆积如山。
他挑了几个合适的铁片，加上弹簧和齿轮。
半个下午转瞬即逝。
一个造型略显粗糙、却结构完整的铁皮飞机诞生了。
贾东阳蹲在地上，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推着飞机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滑行。
路过几个老工人，忍不住摇头。
“还以为你浪子回头，结果忙活半天就弄出个破烂玩意儿！”
有人好心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贾秀才，既然结了婚，就得有个大人样，别整天瞎折腾。”
“想转正就拼了命去干，不然凭那点死工资，你拿什么养家糊口？”
“瞧瞧人家贾东旭，在厂里省吃俭用，连白面都舍不得碰一口。”
贾东旭听得头皮发麻。
怎么又扯上他了？
亲妈一个月才给三块五，他要是能顿顿吃白面，做梦都能笑醒。
“得令，我晓得了。”
贾东阳随口应付一声，懒得再多费口舌。
眼看就要被优化下岗，跟这帮闲人嚼舌根有什么意思？
……
下班哨声划破长空。
贾东阳没急着蹬车，慢吞吞地往外挪。
真要离开这块奋斗多年的地盘，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但这丝矫情只维持了一秒，就被无情掐断。
打工？
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在单位太出风头，过两年就是引火烧身，谁爱当出头鸟谁去。
推开家门，旺财摇着尾巴围着他转悠。
还是土狗实在，认主又听话，不嫌弃主人穷。
“媳妇儿，今晚别开火了，咱去许大茂那儿蹭饭。”
“啊？”
秦京茹一愣。
“他今晚要相亲，让我去帮忙把把关。”
“行呗。”
秦京茹心里犯嘀咕。
院里的风向好像变了？
以前那个抠门的三大爷，最近居然给她家送了两次黄瓜。
还有那缺德的许大茂，竟然主动请客吃饭。
贾东阳哪懂老婆的小心思，牵起她的手就直奔许家院子。
许母笑得合不拢嘴：“东阳媳妇来了？正好，我家小子今天相亲，你手艺好，能不能搭把手帮帮忙？”
贾东阳冲妻子使了个眼色。
秦京茹无奈点头。
“许姨，邻居之间客气啥。”
话音刚落，贾东阳系上围裙，转身钻进厨房。
另一边，许大茂正对着镜子臭美。
“兄弟，瞅瞅哥们这身行头，帅不帅？”
许大茂刻意挺起胸膛，展示新买的衣服。
贾东阳眯着眼打量一番，随即脱口而出：
“胡茬凌乱，眼神忧郁。
今晚只要你往那一站，全院最靓的仔就是你。”
反正撒谎不要本钱，就把这傻子哄开心了算球。
许大茂乐得找不着北，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许铃音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俩活宝太恶心人了。
她捂着耳朵，抱着作业本躲回房间，眼不见为净。
贾东阳才不管女儿什么反应，继续输出彩虹屁。
能把许大茂忽悠得晕头转向，也是种本事。
大概六点光景，一对母女推门进了四合院。
两人衣着考究，细节处透着不凡的气派。
贾东阳目光锐利，在那姑娘身上停留了片刻。
怎么说呢？
这孩子长得真一般。
毕竟，她妈才是真绝色。
贾东阳压根没看上那姑娘，纯粹是因为人家面相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说丑也谈不上，就是脸盘子大，眼窝深陷，身子圆润得有些发福。
往他妈旁边一站，高下立判，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后院的单身汉们早就闻风而动，全挤在后院看热闹。
“刘光天，你个头最大，你先上。”
“别扯我，阎老大你先来。”
“我可不敢下手，傻柱，你看咋样……”
傻柱和他叔蔡全无也混在人群里。
这叔侄俩眼神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女孩的亲娘。
何家祖传的眼缘，就爱盯着寡妇流口水。
至于那闺女，长得确实让人倒胃口。
傻柱心里门儿清，没打算跟别人抢。
他现在的择偶标准只有一个：秦淮茹。
谁也别想替代。
许父满脸堆笑，把两人往屋里让。
“大茂，愣着干啥？倒水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许大茂也是个老色批，对这姑娘更是提不起劲。
闺女进屋转了一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家里穷酸气太重了。
“水不喝了，我叫李秀莲，你是许大茂？”
许大茂点点头，“对，姑娘坐。”
“我不坐，客套话免了。”
“我就直说了，我有几个条件，你得答应。”
“要是成了，我进门要吃香的喝辣的，衣服要最好的。”
“我脾气爆，爱逛街，爱搓麻将，家务活一概不干。”
“你能受得了吗？”
许大茂听完脑子嗡嗡作响。
老爹到底从哪挖来的这种极品？
亲妈站在一旁，脸上毫无波澜。
显然，这事儿是母女俩提前串通好的。
“我知道我女儿说话难听。”
“可我们全家就她这一个掌上明珠，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语气听着温和，骨子里全是轻视。
“大妹子，咱们出去透透气。”
许父许母拉着儿子就往外走。
贾东阳跟在后面，差点笑岔气。
这么个宝贝疙瘩，配许大茂真是屈才了。
赶紧找个老实人接盘吧，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反正许大茂是个绝户头，俩人凑一块，谁也占不到便宜。
出了屋门，许父忍不住抱怨。
“爹，你找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许母也是一肚子火气。
“你懂个屁！”
“她娘家背景硬得很，好几个叔伯都是当官的。”
“家里没子嗣，全拿她当祖宗供着。”
这时候，贾东阳觉得自己该表表态了。
“是啊，大茂哥，找媳妇不能光看皮相。”
这话一出，许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你这话说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自己娶的是个大 ，还在这儿装什么深沉？
“那闺女看着挺富态，皮肤也白净。
老话怎么说来着，女婿半个儿。
娶进门，丈母娘家自然把你当亲儿子待。”
东阳这话术，一套一套的。
“还得是你这张嘴甜！大茂，赶紧点头啊，想不想掌权了？”
许大茂心里盘算得精，牙一咬，心一横。
成了。
许家一家人乐颠颠地回了屋。
李秀莲见众人神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那要求确实有点高，可谁让心疼闺女呢？总不能让孩子去受罪，只能委屈一下，下嫁了。
这年头的相亲，哪有什么 雪月。
面见了，眼缘对了，凑合着过日子就行。
不多时，秦京茹端着菜上桌。
香气扑鼻，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跳。
满屋子人喉结滚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秀莲是个不装的人，筷子抄起就夹。
嚼了两口，眼睛一亮：“真香！这是哪位大厨的手艺？”
话音未落，贾东阳抢着开口：
“还能有谁？我大茂哥呗！姑娘，你可看准了，我们院里的模范丈夫。
孝顺公婆，精通厨艺，性格更是老实本分。”
许母愣了一下。
说的是我家大茂？
转头看见母女俩满意的神色，心里的石头落地。
这孩子懂事，替许家费心了。
其实贾东阳没那么多好心眼。
他怕许家这边点了头，李家那边又变卦，那他不白忙活一场？
这场婚事，必须按着他的节奏走。
“比家里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李秀莲放下筷子，“真想天天吃上这一口。”
这句话一出，等于盖章同意。
许父高兴坏了，仰头灌了三杯闷酒。
接着趴在桌上，直接醉死过去。
一桌子硬菜，被几人吃得干干净净。
岳母在一旁不住地夸许大茂贤惠。
心里暗爽：女儿这回算是嫁对人了，以后跟着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