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看何雨柱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没想到骨子里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这点小心思谁看得出来?”
易中海眉心紧锁,面露不豫之色。
“傻柱绝非此等宵小之徒,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许大茂你怎可背后妄加揣测?”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人心难测,鬼魅难防,你怎么敢打包票他绝非此类?一大爷这般护短,未免太过偏颇。”
“住口!一派胡言!”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身旁的聋老太太也沉不住气了,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清脆声响。
“我孙子乖巧懂事,品行端正,街坊邻居看在眼里,谁敢嚼舌根,老婆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中气十足,唾沫横飞。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这时候耳朵倒是灵光了?
娄晓娥见缝插针,目光冷冷扫过两位长辈。
“我说怎么这么久才露面,原来是为这事儿。
何雨柱那般对待我家大茂,大茂抱怨两句,难道还有错?”
易中海抬手打断争吵,眉头拧成川字。
“糊涂!傻柱即便有错,也不该被贴上‘小人’标签,这是两码事。”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各自回屋吧,天色已晚,莫要逗留。
我去轧钢厂探个究竟,详情等我归来再议。”
刘海中随声附和,摆摆手催促。
“都散了吧,夜深了,赶紧回去吃饭歇息,在这吹冷风做什么?”
阎埠贵在一旁点头称是。
“对,先回去,听一大爷调停结果再说。”
人群窃窃私语,终究还是散了。
易中海深深看了许大茂一眼,摇头叹息,转身进屋披上棉袄,大步流星朝厂区方向走去。
娄晓娥望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嘟囔。
“这一大爷,对何雨柱真是掏心掏肺。”
许大茂无所谓地耸耸肩。
“习惯就好。
等傻柱回来,有你好看的,背黑锅这种事,岂能轻饶?”
……
李恩站在中院门口,目光收回,唇角微扬。
“果然如此。”
不知那傻子会受何种惩戒。
他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端来热水泡脚,随手点开网页,浏览起电工技术资料。
何雨柱的结局,早在预料之中。
想起此前那五块钱罚款,那可是整整一个月的口粮。
如今雪上加霜,真是报应不爽,令人痛快。
或许,这便是冥冥中的因果轮回吧。
李恩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温水浸透四肢百骸,驱散了白日里的疲乏。
他利落地泼掉洗脚水,反手掩上房门,转身便陷入了柔软的床铺。
前世被KpI追着跑,想早睡是奢望。
如今能安安稳稳睡个整觉,这日子简直美滋滋。
吃饱喝足,浑身舒坦,李恩很快便沉入梦乡。
然而,同一时刻的院子里,却有人辗转难眠。
“妈……肚子饿。”
昏暗的灯光下,棒梗捧着空碗,仰起头,眼神里满是渴望。
秦淮茹抿紧嘴唇,沉默片刻,将手中仅剩的半个干硬馍馍递了过去。
棒梗接过,迫不及待地啃咬起来。
看着碗里残存的几口稀汤,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轻叹一声,将剩下的汤汁也倒进孙子碗里。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对面,贾张氏咬着馒头,脸色阴沉。
她瞥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碗,冷哼道:“天天让孙子挨饿,你是当娘的还是不当?”
“我能有什么辙?”
秦淮茹刚想开口,却被贾张氏打断。
“少跟我扯淡!不管你想什么法子,我孙子不能饿着!”
贾张氏说完,匆匆扒完最后一口饭,拉着还在啃馍的棒梗,头也不回地进了侧房。
留下秦淮茹一人,对着满桌狼藉发呆。
愁绪如野草般在心中疯长。
直至深夜,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抬头望去,只见一大爷易中海带着何雨柱归来。
心中一动,她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此时,两人已分开。
何雨柱正欲转身,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走来。
“傻柱,怎么回事?怎么进了保卫科?”
秦淮茹声音轻柔,目光中透着关切。
这一声问候,让本就心烦意乱的何雨柱心头一颤。
“唉,倒霉透顶。”
何雨柱摆摆手,别过脸去,“本想吓唬吓唬许大茂,谁知被人撞破,只能自认晦气。”
秦淮茹眉头微蹙:“处分下来了吗?”
“贴公告了,定性为玩笑过度。”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难掩脸上的不悦,“扫一个月大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夜深了。”
秦淮茹点点头,并未多言,转身回了屋。
夜风微凉,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秦淮茹原本动了念头,想讨些吃食,可瞥见傻柱这副落魄归来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在那儿犹豫半晌,终是觉得此刻开口太过扎眼,索性按捺住心思,打算改日再寻机会。
何雨柱目送那女人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拖着沉重步子往家挪。
一进屋,脑海里便回荡起明日即将张贴的通报,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烦闷。
“究竟是哪路神仙告的密?连前因后果都不查清楚就往上递折子,真是昏庸透顶。”
他满腹牢骚,胡乱扒拉了几口冷饭垫补饥肠。
保卫室那一夜的寒气简直能冻裂骨头,吃完赶紧灌了盆热水泡脚,随即蜷缩进被窝,试图用体温驱散残存的阴冷。
意识模糊之际,他仍不解:究竟是谁在背后捅刀,害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寒冬腊月,扫大街整整一月,光是想想那刺骨寒风裹挟着灰尘的画面,他就觉得浑身难受,索性闭上眼, 自己入睡。
……
北国的冬夜,寒意如刀割般凛冽。
李恩却睡得香甜,厚实的棉被裹身,身旁煤炉正烧得旺乎,暖意融融。
清晨,天色尚且昏暗,李恩已自然醒转。
他呵出一口白气,透过窗棂望向窗外,见离大亮尚早,便没急着起身。
他起身添了块新煤,方便完事后又缩回被窝,目光投向虚空中的虚拟界面。
踏星系统?
看什么好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还是重温电工原理吧。
李恩半睁着眼,任由那些枯燥的知识条目在脑海中流淌。
没过多久,他便沉浸其中,忘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窗外晨曦微露,光线逐渐明亮,李恩才关掉页面。
他披上厚重的棉袄,洗漱完毕,慢条斯理地煮了一锅早饭。
想起昨日那个莫名其妙针对自己的脑残何雨柱遭了报应,李恩心情颇为愉悦。
早餐特意蒸了嫩滑的鸡蛋羹,配上昨晚剩下的面条,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洗净锅碗瓢盆,他在屋内舒展筋骨,只觉得气血通畅,舒坦无比。
随后背上工具包,推门而出,沿着街道晨跑锻炼。
在四合院周边的道路上往返奔跑了近五十分钟,李恩身上微微出汗,神清气爽地回到院里,背着家伙什直奔红星轧钢厂。
“这天可真够呛。”
路旁枯草覆满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李恩摇了摇头,庆幸自己体格强健,衣着保暖,丝毫未觉寒意侵袭。
他步履轻快,踏着薄霜一路向厂区行去。
刚走近厂门,两侧墙上的红纸黑字便映入眼帘。
“车间食堂厨师何雨柱,因玩笑失度致人受困,现予以通报批评,并追加一个月公共区域清扫任务作为整改。”
盯着那几个大字,李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前天许大茂刚因破坏何雨柱相亲被罚扫地,今天何雨柱整蛊许大茂不成,反倒自己栽了跟头,同样领了扫街的任务。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李恩唇角微勾,几步跨到保卫科跟前,同执勤人员寒暄了两句。
对方满脸感激,连声道谢:“李同志,往后遇到类似情况,务必及时通报。
这种歪风邪气咱们坚决 ,多亏了你昨天的举报。”
“举手之劳罢了。”
李恩笑着摆摆手,随即压低嗓音叮嘱道:
“要是旁人问起,千万咬死不是经我口说出去的。”
“您放心,保护举报人是我们分内的事,嘴严得很。”
战士爽朗一笑,李恩颔首示意,挥手作别后转身离去。
心头畅快,他迈着轻快步伐步入车间。
晨会匆匆结束,李恩立刻唤来徒弟。
“王浩,跟上,师父带你去巡检线路。”
“好嘞师父!”
年轻人兴致勃勃地跟在身后,两人沿着既定路线巡查电路。
说是巡检,实则例行公事。
这一片线路状况李恩早已烂熟于心,不过是走个过场,随意扫视几眼便算完事。
真正的目的,在于借机给王浩灌输实操知识。
正当师徒俩慢悠悠晃悠时,一阵呼喊声传来。
“李师傅!李师傅!”
李恩闻声回头,眉梢微微一挑。
“是陈组长吧?有何贵干?”
他客客气气地开口,身后的王浩也探出脑袋,满眼好奇地打量来人。
那中年汉子面容忠厚,见状急步上前,比划着手势问道:
“李师傅,我们组设备不知咋回事,外观看着没毛病,可转速就是提不上去,比平时慢了半拍。
我想着是不是供电出了岔子,特意跑来请教您。”
闻言,李恩眉头微蹙,追问细节:
“机器其他反应都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