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掀开,于海棠走了出来。
目光扫过我身旁的何雨水,神色明显僵了一下,透着几分尴尬。
厂里谁不知晓底细?于海棠曾死心塌地追过我,可我冷眼相待,最后她才折戟沉沙,转头嫁给了离异二婚的许大茂。
如今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关键期,偏偏亲家母嫌隙丛生,嫌弃男方过往不清白,婚事就此搁浅拖延至今。
“凡事你都要跟他较劲吗?”
于海棠语气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必须较劲!”
许大茂梗着脖子,眼神嚣张,“我不光要抢在他前面结婚,还要抢着生儿子。
赶紧怀上,我要长子!”
“我是你老婆还是生育工具?”
于海棠气得脸色发白,“想生你自己去生,别拿道德 我。”
“传宗接代天经地义,怎么,你不乐意给我老许家添丁?”
许大茂嗓门拔高, 味十足。
眼看这夫妻二人剑拔弩张,随时要动手,我不动声色地拽住何雨水的衣袖。
“大茂哥,你们先顾着家里,我去后面再分点喜糖,就不打扰了。”
拉着何雨水迅速撤离现场,身后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我们脚步未停。
全院的红糖撒完,唯独贾家门前冷冷清清。
我心里盘算着,今日是我大喜之日,若不去贾家递份礼数,确实显得不懂规矩,容易落人口实。
推开贾家门扉,秦淮如不在屋内。
只剩下老太婆贾张氏和三个半大的孩子守在堂屋。
贾张氏接过那袋喜糖,眼珠子骨碌一转,试探着开口:“小王啊,既然两口子都办妥了,那喜宴什么时候摆?到时候可得请老太太去沾沾喜气。”
我语气平淡,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分量:“贾大妈,咱们两家并无血缘瓜葛,不打算铺张办席。
也就一家人随便吃口便饭,聚一聚罢了。”
“一家人”
三个字,我说得意味深长,暗示界限分明。
贾张氏原本指望能蹭顿大肉包子,听闻不摆酒席,脸瞬间拉得老长,阴沉如水。
我怕她嘴里喷出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惹得何雨水心烦,当即借口告辞,转身离开。
刚迈出门槛,就听见屋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哼,一群自私鬼,只顾自己嘴馋,连长辈都不孝敬……”
最后的一站,是三大爷家所在的屋子。
不仅递上了喜糖,我还掏出红彤彤的结婚证,递给易中海的妻子——一大妈过目。
老人家双手颤巍巍地捧起那本小册子,眼眶瞬间湿润,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慰。
“好,好,结了就好。”
一大妈紧紧攥着雨水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进了门就是大人了,别再像小姑娘那般任性。
往后日子长,要把这个小家经营得热气腾腾才行。”
何雨水早已泪眼婆娑,连连点头:“一大妈您放心,我就住在这院子里,日后定常来伺候您老人家。”
何雨水幼年丧父,由傻柱一手拉扯成人。
在长辈眼里,养恩大于生恩。
一大妈握着女孩的手,满脸慈爱。
她盼着能早日抱上孙子。
言语间满是催婚催生之意。
这似乎是所有长辈的通病。
从学业到工作,再到成家立业。
一环扣一环,从未停歇。
两人避开众人,低声交谈。
话题私密且暧昧。
傻柱在一旁听得有些脸热。
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夜色降临。
傻柱在岳丈家用完晚饭。
牵着妻子回到新房。
房间早已布置妥当。
崭新的红被褥格外喜庆。
桌上摆着成对的红烛。
氛围温馨而浪漫。
何雨水显得有些局促。
毕竟这是洞房花烛夜。
婆婆刚才的叮嘱犹在耳畔。
傻柱体贴地按住妻子。
表示要去打水洗脚。
何雨水却起身拦下丈夫。
她坚持要亲自伺候。
傻柱心疼妻子的辛劳。
劝她休息,自己来就好。
何雨水态度坚决。
认为家务理应分担。
傻柱拉住她的手,认真说道。
娶她是做妻子,不是保姆。
这句话让何雨水心头一暖。
觉得此生没有嫁错人。
傻柱动作麻利,打来热水。
先让妻子洗漱干净。
随后才是自己清理。
大院生活多有不便。
洗澡成了件麻烦事。
他暗下决心,日后定要换个大房子。
要有 的卫浴设施。
洗漱完毕,傻柱又端来一盆温水。
刚想帮妻子脱鞋。
何雨水如触电般弹开。
她顺势将丈夫按回床上。
蹲下身,轻柔地为丈夫解鞋带。
何雨水指尖微颤,轻轻褪去那双布袜,探入水中试温。
待水温适宜,她才将人儿的脚掌浸入木盆。
“往后这伺候人的活儿,便由我来做。”
她低声说道,耳根已泛起薄红。
对面那人轻笑出声:“不如一起泡?”
话音刚落,何雨水身子一僵,随即顺从地解开鞋带,也将双脚探入水中。
温热的水波荡漾,两具足尖不经意触碰,激起一阵战栗。
那人故意用脚趾轻刮她的脚背,吓得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攥住衣角。
“别闹,水洒了。”
声音细若蚊蝇。
那人却置若罔闻,指尖继续在那细腻肌肤上游走。
盆中景象宛如 初融,何雨水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随着低语呢喃在狭小空间内蔓延,空气仿佛变得粘稠燥热。
直到水汽渐冷,她才慌乱抽出脚,先为对方擦拭干净,最后才顾得上自己,抓起脸盆夺门而出,连余光都不敢停留半分。
片刻后,何雨水返回屋内。
那人已端坐桌前,招手示意她靠近。
盆搁在一旁,何雨水落座对面。
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被推至眼前。
“王家的底细,全在里面了。”
那人语气平淡,“以后账目由你掌管,如今全部移交。”
何雨水怔愣接过,入手沉甸甸的,雕花精美,透着岁月包浆的光泽。
“这是祖传之物。”
那人缓缓开口,“奶奶传给母亲,母亲走后父亲暂存,临终嘱托必须交予王家主母。”
掀开盒盖,映入眼帘之物令人咋舌。
最上层码放着三摞钞票,面额不一,整齐划一。
“多少?”
何雨水声音发紧。
“三千七百块。”
那人嘴角噙笑,“一半是父亲留下的,一半是我这些年攒下的。”
他刻意收敛了真实收入,只说了部分工资与补助。
毕竟单靠出车跑运输,加上倒卖山货粮食,月入早已过百甚至更多。
若是全盘托出,只怕会惊着自家媳妇。
即便如此,何雨水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一月两百?”
“山路崎岖,多收些土特产进城贩卖,积少成多。”
那人坦然承认。
“难怪人说方向盘一转,千金不换。
你这进项,怕是比厂长了还厚道。”
何雨水咂舌。
那人得意挑眉:“家里开销不必省着,想买什么尽管拿,莫要委屈了自己。”
何雨水摇头苦笑:“赚得多也得精打细算,总得给未来孩子留些积蓄。”
盒底静卧着三根沉甸甸的金条,何雨水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质感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有这个?”
男人神色淡然,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是协助娄家 一家脱身时顺手所得。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瞬间打消了她心头的疑虑。
“这东西见光死,务必藏严实。”
他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如今世道乱,财不外露是保命符。”
话音未落,他动作利落地拖过沉重的方桌,徒手撬开一角地砖。
地板之下,竟暗藏玄机,恰好容得下那个精致的铁盒。
“咱爸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他回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
提及父亲王贵,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凝重。
那位老人眼光长远,生前不仅为儿子攒下两间瓦房,连娶妻的聘礼都备得足足当当。
可惜天不假年,王贵劳累一生,还没来得及享几天清福便撒手人寰。
“盒子夹层里还压着两张房契,这才是咱们家的底气。”
他郑重其事地叮嘱。
何雨水依言将钱款与金条妥帖安放,重新掩好地砖,最后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真没想到,你们家底子这么厚。”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掌,掌心温热:“我既承诺过让你跟我过日子,便绝不会让你吃苦。
往后日子只会蒸蒸日上,住高楼、用抽水马桶都不是梦。”
这番描绘宛如梦幻般美好,何雨水听得有些恍惚,心中那份忐忑渐渐被憧憬取代。
忽然,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走向内室。
何雨水脸颊滚烫,下意识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不敢直视那双含情的眼眸。
他将她轻柔地安置在床榻之上,正欲褪去衣衫,她却突然紧张地撑起身子。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方巾,小心翼翼地铺在床单正中。
“弄这些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一大妈教我的……”
她羞愤交加,索性将整张脸埋进枕头,声音细若蚊蝇。
随着屋内的灯光熄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暧昧的气息在静谧的空间里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