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赤松慎吾摇摇头否认道，我只是想你们消停一点。
他站在两人之间，一手按住一个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降谷。他侧过头，轻声道，你先出去。赤井也说了，只是谈些事情而已，不会出事的。
降谷零神色紧绷，明显不赞同：可是他一个FbI，我怎么可能放心......
你也说了，他只是一个FbI。一个人，又是在公安的地盘上，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糖，一股脑塞进了降谷零手里，不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好了好了，拿着出去吃吧，我们不会谈很长时间的。
欸——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赤松慎吾替他拉开门，轻轻推了一把，真有什么问题，我会找你的。
......
降谷零沉默片刻，目光幽怨地看了眼赤井秀一，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在路过对方时毫不客气地撞了对方肩膀一下。
赤井秀一：......
赤松慎吾：。？
不愧是宿敌。
他轻笑一声，转身坐回了床上。
现在没人了，说说吧，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关上的房门，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缓缓坐到了他对面。
说这些事情之前，我比较想先知道你的情况。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唇色浅淡，脸色苍白，浑身的虚弱感遮都遮不住。
降谷来之前没和你说？
赤松慎吾挑挑眉，仗着现在公安的人都已经出去，光明正大地从床板下掏出了一包零食，撕开嚼嚼嚼。
你们在车上光坐着了？
赤井秀一盯着他手里的包装袋，沉默片刻：......不是，他只跟我说不要刺激你。
不要刺激我？赤松慎吾又笑了，好吧，也是个理。
所以......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在组织研究所待了一个月，身体变成了什么样？
我自己觉得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对我也没什么影响。赤松慎吾继续嚼嚼嚼，但是你们肯定不是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赤松慎吾有些疑惑，柯南在告诉你我邮箱时，没和你说我只剩下不到三个月寿命了吗？
什么？
这句话太过突兀，也太过跳跃。
赤井秀一整个人犹如被一道惊雷劈过一般僵在了原地，他甚至连赤松慎吾是怎么猜出来告密者是柯南的这件事都没空追问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黑发青年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喃喃问道。
三个月——那双经过伪装后而眯起的眼睛微微瞪大了，的寿命？
他伸手，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试图唤醒这个匪夷所思的梦。
他不就是来见一面赤松慎吾吗？怎么对方就快死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进展？
对啊。赤松慎吾这段时间已经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被强塞过来的剧本，所以你们FbI那边对组织是什么想法？
现在境内的势力已经被清了大半，发动总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他零零散散地扯了好几句，赤井秀一却是一句话都没回答，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呢？
他站起身，步伐都有些不稳：假的吧？
赤松慎吾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失神般地伸出一只手贴在了自己颈侧——脉搏跳动有力，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频率。
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吧？
当年和赤松慎吾在组织时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甚至不用细想就能回想起对方曾经是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无论是怎样的高难度任务，只要放到他的手里，似乎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赤井秀一还记得有一年冬天，他跟着赤松慎吾去处理一项与组织进行合作的灰产。
在谈判破裂之后，就是对方拉着自己在一片枪林弹雨中撕开了一条逃生通道。
冷风裹着雪沫刮在脸上，身后枪声还在此起彼伏的炸响。
刚冲出包围圈，赤松慎吾便松了力道，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微微偏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点浅浅的、促狭的笑意。
黑麦，你这样的人也就只能走走后门了。关键时刻，不还是要靠我？
——这样一个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人，怎么可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了呢？
别激动。赤松慎吾面色平淡地拨开他的手，这件事你迟早会知道，我先说出来也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
可......可，怎么会呢？赤井秀一问，公安难道就没有给你想想办法吗？
如果公安不可以的话，他们FbI也很乐意提供帮助的啊。
赤松慎吾叹口气，指了指自己身下的病床：如你所见，他们已经在努力了。
只是他这个是薛定谔的病，努力有没有效果也只看他自己。
......
赤井秀一没再说话，他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久久无言。
他实在不能相信赤松慎吾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倒在组织被摧毁之前？
赤井秀一没说话，但很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赤松慎吾耸耸肩：可我也是人啊，我也是会感到累的。
他这一句话才让赤井秀一恍然想起赤松慎吾好像已经在组织待了十多年——这已经近乎是二分之一的人生了。
可是......
可是他不想失去对方。
但更可悲的是，他已经从那一句话中隐隐听出了赤松慎吾的决定——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甚至甘愿为此付出一切。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赤松慎吾拍拍他的肩膀，顺势把碎屑抹在了对方衣服上，公安在研发药物，说不定我就能活下去了呢？
他递给赤井秀一一块糖，毫不遮掩地转移了话题：好了，我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组织的呢？你们FbI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赤井秀一无言：......
抱歉。他揉了揉太阳穴，哑着声音道，你给我点时间缓缓。
明明仅剩时间不多的人是赤松慎吾，怎么一脸从容的也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