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冲工藤新一笑了笑,掠过他眼里的震惊,转而问毛利小五郎:令女能借我一下吗?
毛利小五郎了一声:怎么了?
正好钱箱也带着跟着遭了殃,赤松慎吾重拾了斗志:我想让她帮我求个签。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求签也可以帮忙的吗?
可以,请务必。
见赤松慎吾这么诚恳,毛利小五郎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同意了。
赤松慎吾蹲下身看向毛利兰:帮我一下?
毛利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下:
赤松慎吾轻轻拉住她的手走到签桶面前,单手晃了晃。
啪嗒——
竹签掉落,他伸手拿起,找到对应的柜子从里面抽出张纸。
小心翼翼地展开,赤松慎吾扫了一眼:大吉。
他微微松了口气,垂眸看向毛利兰。
果然是欧皇吗?运气这么好?也算是托了她的福蹭到了吉签。
他把大吉那面伸到毛利兰眼前,眼睛弯了弯。
谢谢你。
毛利兰脸颊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不不,是大忙!
赤松慎吾把那张吉签小心放在口袋里,又摸了摸兜递给毛利兰一块糖。
我有了......
赤松慎吾拉过她的手放到掌心:额外的。
工藤新一在一边看着毛利兰与赤松慎吾的互动,只感觉一阵郁闷,怎么看怎么不爽。
赤松哥哥!
面前的青年却没反应,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毛利兰提醒赤松慎吾,他才转过身看向工藤新一。
怎么了?
工藤新一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直愣愣看着他。
做什么?怎么变呆了?
工藤新一好久才出声:你......你耳朵......
你说这个?赤松慎吾指了指自己耳朵,一脸无所谓,没事,生病了听不见,过两天就好。
反正工藤新一现在就是个小孩,也不常见,又不能对他怎么样。
像是不敢相信这句话,工藤新一说话都结巴了:可......可是你刚才交流没问题啊......
话音刚落,他宕机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你会唇语?
赤松慎吾点点头。
工藤新一还是不敢相信,之前见面不是没问题吗?
可是......怎么会?
赤松慎吾低低咳了一声,声音也弱了几分:身体不好啊,我还住院呢。
工藤新一这才发现赤松慎吾外套内里是病号服,难怪他总觉得眼熟。
毛利兰站在赤松慎吾面前,确保他能看清自己说了什么才开口。
你在哪里住院?我们可以去看你。
工藤新一应声:对,我们可以去看看你。
啊——赤松慎吾轻叹一口气,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住的私人医院,你们进不来。
毛利兰遗憾地低下头:......这样吗。
赤松慎吾又上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不用担心,马上就好了。
远处毛利小五郎已经开始喊人,赤松慎吾提醒:你们该走了,我也要回去了。
两个小孩这才转过身,向他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你要好好养病。
赤松慎吾笑着回答:知道了。
等两人走远,他脚下一转,在小贩那里买了支线香。正巧现在寺庙人也不多,他没费什么事就把香插到了常香炉里。
烟雾飘渺而上,他赶忙在心里落下一句话:
希望别那么倒霉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
还有,早点回家。
安静地看了会香炉,他才把双手插回兜里,慢慢向寺院外走去。
途经门前町的时候,他的手臂被人碰了碰。
赤松慎吾扭头,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先生,要来几枚御守吗?
赤松慎吾刚想摇头,就见她又开口:买一个我可以再送您一个。
还有这好事?大学生必然不能拒绝啊!
见赤松慎吾有所意向,那小姑娘连忙从包里拿出十几个御守。
您看看,很灵的,学业、平安、姻缘都有。
平安的吧。
御守样式其实都大同小异,绸缎绣着吉祥纹样,色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随手拿了枚和他发色一样的蓝御守,又把它旁边那枚黄色顺手拿上。
就这两个吧。
小姑娘被他这爽快的样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青年已经扔下几张钞票转身走远了。
赤松慎吾摸了摸这两枚御守,塞进兜里,又看了眼时间。
过去差不多三个小时了,也该回去了。
他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插上钥匙,向研究所开去。
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一点初春的凉意。
赤松慎吾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插进外套口袋,指尖又碰到那两枚御守。
就他这死运气,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替他挡住灾,或许顶多图个心安。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研究所的灰色建筑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
抵达研究所楼下,赤松慎吾熄了火下车,一路又回到雪莉办公室,把车钥匙放了回去。
过程十分顺利,看样子是没被发现。
他心情不错地拉开病房的门,看清房间内的景象后啪——地一下又关了回去。
赤松慎吾一手扶在门框上,一手还搭在门把手,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都瞪大了,显然惊魂未定。
[统儿,游戏舱的视野模块是不是也出现故障了,我怎么看见志保在我房间里?]
系统:......
[没有哦,老大,接受现实吧。]
赤松慎吾就这么站在原地,半天没什么动静。
直到走廊外有研究员擦肩而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把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才缓缓拉开房门。
雪莉啊。
赤松慎吾从房门的缝隙中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语气怎么听怎么心虚。
宫野志保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没动,只是冷声说了句:先进来。
赤松慎吾听话地侧身进了房间,又关上门 。
去哪了?
赤松慎吾眼神飘忽:......研究所逛了逛。
宫野志保冷笑:你一身的香火气,告诉我就在研究所逛了逛?
赤松慎吾:......
说真的,那寺庙跟他犯冲吧。
他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还是实话实说。
就是去寺庙求了个签,其他的哪里也没去。
那么长时间?
遇到了突发情况。赤松慎吾食指挠了挠脸,碰上案件了,凑了凑热闹。
宫野志保蹙眉,起身走到他面前:给我看看伤口。
赤松慎吾摆手:我就是凑热闹,没事。
宫野志保又重复了一遍:给我看看。
赤松慎吾没招了,慢吞吞地脱下外套扔在床上,又解开病号服的纽扣。
只能祈祷毛利小五郎那一下别那么严重。
没等他祈祷完,就见面前的宫野志保嘴一动,直呼他的名字:赤松慎吾!
完蛋!
志保已经很久没这么喊过他了,现在肯定是气得不行。
赤松慎吾眼睛一闭,选择听不见也看不见。
宫野志保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都气笑了。
青年胸膛上缠绕的绷带已经微微渗血,虽然不多,但也能看出来没有被好好保护。
偏偏当事人毫无所觉,自己想说点什么也进不到他耳朵里。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拿医药箱。
摊上这么个大人,她能怎么办?
赤松慎吾半天没感觉到动静,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就见宫野志保正在翻手里的医药箱。
宫野志保抬头看了他一眼:舍得睁眼了?
赤松慎吾差点又闭上眼,就见宫野志保又开口: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伸手解下染血的绷带,将伤口消了消毒换上新的。
赤松慎吾小声问:你不生气吗?
宫野志保手上动作没停:怎么可能不生气。
赤松慎吾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明明是比她高大许多的成年人,此刻却像个被抓包的犯错小孩,头埋得更低了。
宫野志保等了一会,确认赤松慎吾抬眼能看见她说了什么才开口:但是我气的不是你自己出去,而是你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赤松慎吾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半晌没能说出话。
空气安静下来,还是宫野志保先开口。
卡还我。
哦哦。赤松慎吾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不打算教训他了?
他从兜里摸出门禁卡还给宫野志保,又把那枚黄色的御守顺手送给她。
宫野志保接过,微微惊讶:这是什么?
保平安的,我在寺庙外买的。
宫野志保没说话,指尖摩挲在御守上的绣缎,最后伸手:自己留着吧。
我还有。赤松慎吾又把蓝色的那个掏出来,给她看了一眼。
宫野志保没有再推辞,轻轻合上手掌,将御守攥进手心。
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稍稍软了一点。
谢谢。
赤松慎吾见她心情好了点,又给她塞了几块糖。
宫野志保:......
出去一趟还买糖?
她叹口气,转身准备出去。
赤松慎吾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提前从实验室出来了?
宫野志保扭头:你猜猜?
赤松慎吾沉默。
哇,跟他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