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回到卧室，却没了什么睡意。
他摸出手机，输入了一串熟记于心的手机号。
南烛：帮我件事。
这消息一发，公安那边一阵兵荒马乱。
尤其是直接对接人——浅野彻，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
南烛是谁？
那可是被誉为他们公安在组织最隐秘的线人，从来只有公安求着人家帮他们，什么时候见人家主动联系过？
对面回复地很快，语气也透了股殷勤：您说。
赤松慎吾轻笑一声，缓缓打字。
南烛：组织在挖大阪尼山研究所的技术人员，放心，手脚也不干净，你们到时候想办法劫人带回去慢慢查。
南烛：具体时间等我再通知，先做好准备。
*：可以，我现在就对接大阪警部。
赤松慎吾躺在床上，闭了闭眼。
没办法，不管那老头究竟是什么目的，他也没想圆满完成这次的任务，必须叫上公安的人添乱。
手机微微振动，公安又发来消息。
*：您也在这次任务中吗？可以透露一下身份吗？我让我们的人注意点。
赤松慎吾诧异，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竟然都没把他的信息捅出去？
没白疼。
他感慨。
然后低头回复。
南烛：别打探我的消息，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留一半人。
*：明白。
赤松慎吾这边放了手机就开始看动漫，公安那边就没那么洒脱了。
浅野彻马不停蹄地层层通报，将南烛的需求呈现在了他上司桌上。
安静的办公室内，只能听到两道极轻的呼吸声。
良久，上司开口：他的要求只有留下一半人？
浅野彻点点头：是的。
你觉得南烛在这次行动中吗？
浅野彻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我认为不在。
他用指尖点了点赤松慎吾发的一句话。
他说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种不计后果的方式不像是会在行动中。
上司沉默了好久，然后点了根烟，咬在嘴里。
你应该知道，他之前是组织的人。
浅野彻顿了顿：是，所以？
上司没说话，烟头飘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一个之前老老实实待在组织的人，能下定决心叛变，你觉得他对自己会不会更狠？
浅野彻猛地一怔，瞬间明白了上司的意思：你是说，他会在这次行动里？
可是，以身试险？
浅野彻心里狠狠震动了一下。
从南烛的语气都能知道这次行动绝不简单，更别说他刚才拿到的尼山研究所的报告。
纸业上的数据规整得过分，资质齐全，流程合法，就连账目上也干净的没有一丝异常。
可用脑子想想也知道，组织怎么可能真要这么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研究所。
更深层的东西恐怕还得再查。
可他想不明白：明明说出他的身份，不就可以避开这场险局？
不清楚。上司将烟蒂摁灭：就照他的要求做吧，即便......
他顿了顿：他真的在敌方。
这话一出，浅野彻心里没由来得感觉一阵沮丧。
他成为南烛的联络人已经快两年了，即便他不知道南烛究竟是谁，在组织里又爬到了哪一步。
但前前后后从南烛这里得到的组织消息，也给了他们公安不少助力。
他心里早就对这人存了一分尊敬。
如果这次行动南烛真的在敌方———谁也不能保证他是安全的。
行了，别想那么多。上司用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拉回了浅野彻的思绪。
这次行动一定不能出差错，好好让大阪警部准备。
浅野彻站稳，敬了个礼：
————
赤松慎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眯着眼摸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12点24。
竟然醒这么早？
赤松慎吾惊讶，就照他昨天看动漫看到到凌晨5点多来看，还以为自己要下午才能起床呢。
穿上衣服，赤松慎吾打着哈欠推开卧室门。
你醒了？
熟悉的嗓音撞进耳朵，赤松慎吾脚步一顿，抬眼就看见赤井秀一站在厨房，见赤松慎吾出来，男人侧过脸，朝他露出个极浅的笑。
赤松慎吾：......
他打了个寒颤。
......做什么？
赤井秀一被他警惕的反应逗笑，开口解释：不做什么，你要吃早饭......午饭吗？
赤松慎吾是真吃惊了。
赤井秀一竟然还会做饭？
他试探性地问了句：你会做什么？
赤井秀一面色平静地举起手里的面包片：三明治。
赤松慎吾：......
他垮了垮脸，走到赤井秀一身边接了杯水。
赤井秀一追问：不吃吗？
没有任何欲望。赤松慎吾靠在料理台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还以为你能端出什么米其林级别的东西呢。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指尖将生菜叶平铺到面包片上：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水平实在有限。
没关系，我早有预料。
赤松慎吾仰头喝完水，从他手里抢了片火腿塞进嘴里。
赤井秀一看着空了一块的案板，沉默几秒，抬眼看他：不是不吃？
少管我。
赤松慎吾又顺手摸上他的毛衣擦了擦手，然后走回客厅，弯腰捞起一件外套。
我出门了。
去哪？
赤松慎吾脚步没停：周边逛逛，别跟着我。
赤井秀一：......
还在记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