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现在在发愁。
他盯着手机上公安发来的求助消息,情况应该是很紧急,情报都直接发到他手机上了。
他们了解到两天后组织会派人解决日本政府的一名重要议员,但具体什么情况还是不知道,希望赤松慎吾可以透露一点消息。
赤松慎吾又登上组织任务接取栏目,找到有关那名议员的刺杀任务。
由于还没有接取任务,只能看个大概简介。
他随手翻了翻,大致明白了公安这么着急要保人的理由,这位议员要在五天后要竞选党派总裁职位,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对政府而言是场极大的震荡,甚至影响到日本治安。
赤松慎吾动了动手回复:知道了,等消息。
然后点了接取任务按钮。
不过片刻,更详细的任务情报就呈现在他的手机上。
最引起赤松慎吾兴趣的是接取人员中,情报收集方面负责人赫然写着波本二字。
赤松慎吾失笑,这到底是要多谨慎啊?
有他一个掺和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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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在议员去议事堂的必经之地,赤松慎吾踩在大厦天台边,拿了副望远镜观察地形。
身后是卡尔瓦多斯,基安蒂,科恩以及波本。
找的位置不错,波本。
赤松慎吾收起望远镜,夸赞。
波本点点头,面上平静地了一声。
实际上,他从昨天得知麦卡伦参与这次任务后就一直没休息好。
麦卡伦到底为什么会主动接取任务,甚至还是作为总负责人!
降谷零思考了一晚上怎么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成功保下议员。
得到的成功率还是没有达到100%。
他瞥了眼站在他身边的三人,其实只有他们的话他还有把握。
降谷零不得由衷感慨,麦卡伦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基安蒂扛着狙击枪,问出心里的疑惑:麦卡伦,你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接任务了?
是啊,所以我的任务只是作为总负责人监督你们嘛。
赤松慎吾摆手:好了,好了,那么基安蒂和科恩就去对面大楼吧,在目标车辆出现后造成一定混乱,卡尔瓦多斯就和我待在这里进行狙击,波本在隐蔽在街道口时刻汇报情况。
他很满意自己的安排,一挑眉问:有异议吗?
一众人摇头。
赤松慎吾又掏出来四个耳麦发下去:本次任务保密度要求很高,接下来就用这个保持联络吧。
天台上很快只剩下赤松慎吾和卡尔瓦多斯。
赤松慎吾抱臂靠在天台门边看着沉默掏出来福枪调整角度的男人,默默思考待会怎么阴他一手,把任务失败整个推他身上。
卡尔瓦多斯这人空有一身不错的狙击实力,脑子却不聪明,实在是栽赃陷害的不二人选。
许是对他接下来的遭遇表示同情,赤松慎吾甚至还主动提醒卡尔瓦多斯角度偏离了一点。
卡尔瓦多斯摆手回了句谢谢。
赤松慎吾蹲下身观察:你这枪是最新型号?
我能看看吗?
卡尔瓦多斯警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得,知道你们狙击手都宝贝自己的枪,那我看看弹匣总行了吧?这种型号我是第一次见。
卡尔瓦多斯没有拒绝的理由,卸下弹匣递给赤松慎吾:
赤松慎吾接过,将弹匣在手里绕了个来回。
[统儿,把这个子弹材质给我改了。]
最起码要打不穿防弹玻璃。
得到系统完成的回答之后,赤松慎吾才把弹匣还给卡尔瓦多斯。
这东西确实很有意思。
卡尔瓦多斯得意一笑:当然,我花了半年工资才搞到手。
赤松慎吾鼓掌捧哏:
静静等了两个小时,赤松慎吾从望远镜观察到两条街外,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向这边的方向。
他提醒:注意,目标出现。
降谷零压低帽檐,焦躁地看着轿车拐入他面前的这条街。
该死,他能感觉到麦卡伦在一直盯着他这边的方向。
没有通讯设备,他根本没有机会将任务信息传递出去。
上司不是说公安线人南烛会来协助他吗?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降谷零额间滴落一滴冷汗,最后咬牙下了决心,宁可暴露自己身份,也得保下议员。
是基安蒂动手了,子弹穿过黑色轿车的轮胎,一阵急刹后,骚乱发生。
接下来,耳麦中响起麦卡伦低沉的声音:卡尔瓦多斯,准备动手!
降谷零不再犹豫,抬起手枪,对准议员所在位置。
他默默对自己说。
只要一发子弹尽到提醒的义务即可。
赤松慎吾眼尖的看见这道人影,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降谷零在搞什么!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啊!
波本!赤松慎吾压抑住想要叫喊的冲动。
降谷零顿了一下,错失良机,耳麦中又是地一声枪响。
降谷零闭上眼,心一凉。
接他听见耳麦里传来卡尔瓦多斯的声音:该死!怎么回事!
不像是任务成功该有的语气,降谷零又睁开眼。
,又是一声枪响,但是轿车已经开始重新启动,子弹只在地面留下一点坑印。
卡尔瓦多斯气得破口大骂。
赤松慎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下达命令:卡尔瓦多斯失误,任务失败,撤退。
什么?任务失败?
降谷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卡尔瓦多斯狙击实力一向不错,怎么可能失误?!
耳边是暴怒的卡尔瓦多斯:麦卡伦!这把枪有问题!我没有失误!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赤松慎吾冷静沉声:我只是摸了摸了一下你的弹匣,怎么动手脚,至于你有没有失误,有没有问题,回去等组织调查。
等降谷零赶到组织基地,就得知卡尔瓦多斯已经被关进了审讯室。
怎么回事?
他问站在一边嚼着口香糖的基安蒂。
谁知道?基安蒂一脸烦躁,本来最近就缺钱,就指望这次任务得到的钱再快活一阵,结果还失败了。
她忍不住咒骂:卡尔瓦多斯个废物,还不如让我来动手。
接着,她又像想起什么:啊,对了,琴酒负责这次任务审查,让你来了也去审讯室。
降谷零眼眸闪了闪:我?为什么?
那就要问你了,我可看见了,在卡尔瓦多斯动手前,你也想动手。
降谷零知道只要他没有开枪,没有实际的证据,琴酒只是怀疑他的动机,任务失败的主责也不在他,大不了就是一顿审讯。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过去。
基安蒂目光同情:祝你好运。
降谷零摆手向基地深处走去,拉开审讯室的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架在审讯架上的卡尔瓦多斯,低垂着头,衣服在经过一轮审讯后破烂不堪,身上血迹混杂,只有胸膛微微的起伏才能看出来这人还活着。
再一边是悠闲地坐在铁椅上的赤松慎吾,以及站在他面前握着匕首的琴酒。
来了?
琴酒转身,替他关紧了审讯室的门。
卡尔瓦多斯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怀疑他是卧底。
降谷零心头一震。
难不成卡尔瓦多斯是南烛?所以他才会故意失误?
他又看了眼已经晕过去的卡尔瓦多斯,艰涩开口:什么意思?
第一枪没中他说是因为麦卡伦做了手脚,枪有问题,但是我刚才检查了一遍,枪没有任何问题,第一枪的子弹却打偏了。琴酒解释,那问题只能在他了。
降谷零没说话。
琴酒抬眼,墨绿的眼睛紧紧盯着降谷零,像是猎豹发现猎物那般:现在解释一下你想动手的理由吧。
他手中的匕首沿着刀尖滑落一滴血,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嘀嗒声,连带着降谷零的神经都紧绷了一瞬。
我是想要补枪。
补枪?琴酒冷笑,敏锐地指出他的漏洞,你是说在还没有动手前就准备补枪?你怎么肯定一定会失败,难不成你早就知道?
降谷零努力维持着镇定,他就知道琴酒不是好糊弄的。
我......
他刚开口,就被打断。
啊,琴酒,是我让波本这么干的。
降谷零一怔。
琴酒骤然转身,阴沉着一张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麦卡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赤松慎吾笑了笑:知道啊。
昨天我给波本发消息了,让他在收到我准备动手口令的时候就做好准备,毕竟这次任务重要,多做一份准备。
琴酒忍着怒火,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波本,是吗?
降谷零对上赤松慎吾的视线,对方不动声色地眨了下眼,向他暗示接下话茬。
他僵硬地吐出一个字:
赤松慎吾:你要不信的话可以查一下我们的通信界面。
波本,拿出来。
降谷零掏出手机,接收到赤松慎吾放心的眼神,点开了与赤松慎吾的聊天界面。
还没等他细看,琴酒就一把抢过,粗略地扫了一眼。
几秒后,琴酒又把手机扔了回去,沉着声一字一句道:麦卡伦,你好得很。
赤松慎吾厚着脸皮接下:啊,谢谢夸奖。
降谷零茫然接过,低头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段对话,而聊天时间就在昨晚。
麦卡伦:明天在准备动手时就做好补枪准备。
波本:为什么?
麦卡伦:我不放心卡尔瓦多斯。
波本:知道了。
这不可能,他昨晚根本没有联系麦卡伦!这是怎么回事!?
[统儿,做的不错。]
琴酒走到赤松慎吾面前,弯腰,指尖碾在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长长的银发滑落在赤松慎吾脸上。
那你的嫌疑就很大了,麦卡伦。
他将匕首压在赤松慎吾胸膛,压低声音:你知道什么后果吧?
知道啊。赤松慎吾满脸无所谓,然后嫌弃地低头看了眼沾满血的匕首。
但是最起码能不能换个干净的。
他作为总负责人,任务失败本就难逃审讯,更别说卡尔瓦多斯还指控他,现在甚至又担了波本的责。
也就是再延长点审讯时间啦。
这有什么的?
琴酒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松开手,匕首掉落在地上。
你没有痛觉,这种方法不适合你。
赤松慎吾诧异。
琴酒从一边墙上拿下两副手铐,将赤松慎吾的手与脚牢牢锁在椅子上。
什么意思?
琴酒不吭声,又拿过眼罩给赤松慎吾戴上。
感官剥夺,你应该知道,这很适合你。
他抬手按下墙边一个按钮。
一声。
赤松慎吾感觉到自己身体一麻,电流在他体内转了一圈,不疼,却让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酸发涨。
降谷零这才惊觉,赤松慎吾身下坐着的是把电椅。
他心里一阵恶寒。
耳边是琴酒的低语。
这样你才能保持清醒。
好了,波本,带上卡尔瓦多斯,我们走。
降谷零忽然感觉有点恶心,不仅是对这个组织,还有他自己——助纣为虐的自己。
他麻木地将浑身是血的卡尔瓦多斯放下来,扛在肩上。
鲜血立刻浸染了他的衣衫,他也感觉整个人都被这温热粘稠的液体一点点浸透、沉坠下去。
门关上,琴酒低低一笑,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麦卡伦,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