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听见身后工藤新一冷静的声音。
都别动,离他远一点。
知道逃不掉了,赤松慎吾接受现实,转过身看向骚乱处。
一个高壮男人倒在地上,手里的泡芙掉在一边,位置就在他刚才座椅旁边。
赤松慎吾:......
好好好,这样搞他是吧?
诸伏景光问:这是?
赤松慎吾无奈耸肩:很明显,死人了。
工藤新一一路小跑到男人身边,蹲下身摸了摸脉搏,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报警吧,已经没救了。
闻言,一边的大波浪卷的女人跪坐在地上抽咽着:苍太...
工藤新一今天是被小兰拉过来和她的妈妈妃英理一起来吃甜点的,没想到会发生命案。
当务之急是先搜集信息,他对着还在抹泪的女人问:这位大姐姐,你是死者什么人?
我叫高井佑奈。因着哭泣,女人说话断断续续,他是我的男朋友,小川苍太,今天我们是来约会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妃英理递给她张纸:节哀。
工藤新一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死者手上有氰化钾的味道,很大可能是毒杀。
赤松慎吾看得无语,不是,你们就任由小孩子在案发现场调查啊?还这么相信他的话?
好了,让一让。
从人群后挤进来一个戴着米黄色帽子胖胖的男人。
工藤新一惊讶:目暮警官?
这位和毛利兰父亲毛利小五郎共事的刑警他还是知道的。
目暮十三这才注意到蹲在地上的工藤新一,这不是工藤家的孩子吗,你怎么在这里?那工藤先生也在吗?
他可是听过工藤优作的大名。
说着,他观察了下四周,工藤新一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连忙摆手:没有,我是陪小兰和她妈妈来吃饭的。
没耽误时间,工藤新一把了解到的大概情况告诉了目暮十三。
这样吗。目暮十三虽然有点遗憾工藤优作不在,但还是敬业地掏出小本子,开始下一阶段的询问。
高井女士是吧?你和死者平时有什么仇家吗?或者在吃饭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高井佑奈情绪激动,闻言立刻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个短发女生:肯定是你,你就是嫉妒苍太甩了你和我在一起了。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继续道:是不是之前你来找茬的时候下的毒?
短发女生疑惑地了一声,大为不解:虽然我是恨小川苍太甩了我无缝衔接,刚才见到他给了他一巴掌,但是没有到杀了他的地步啊。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刚才检查时发现死者一侧脸颊泛红。
高井佑奈继续追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在社交软件上刷到这间甜品店不错就来尝尝,谁知道你们也在,早知道就不来了,还泼我一盆脏水?
短发女生翻了个白眼,抱臂站在一边,很明显懒得再搭理无理取闹的高井佑奈了。
高井佑奈又指向赤松慎吾:警官,还有他,他也很可疑,就在我们隔壁桌,而且在苍太出事前一秒他就慌着要走。
无辜躺枪的赤松慎吾指了指自己:
他有些纳闷:我都不认识他好吗?
三选一剧情就这样干脆地甩到他脸上?
好了好了。目暮十三稳住局面,都介绍一下自己吧?
短发女生冷哼一声:我叫上田嘉音,地上躺着的人的前女友,我看这种渣男死了也活该...
目暮十三打断她:详细说说与死者的冲突。
能为什么?我坐下喝咖啡的时候,小川苍太在一边嘲讽我离了他之后什么也不是,我没忍住就打了他呗。
短发女生自辩:我可没有其他动作了,不存在下毒的可能。
目暮十三记下,又问赤松慎吾:你呢?
赤松慎吾简短介绍:赤松慎吾,来这里和朋友吃甜点,不认识死者。
那想要走是怎么回事?
不想吃了。
高井佑奈喊道:警官,这不可疑?时间怎么能这么巧?
三番两次地被污蔑,饶是赤松慎吾这种脾气算好的人都受不了。
赤松慎吾偏头,金棕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一字一句沉着声音道:女士,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压迫感十足。
高井佑奈抖了抖莫名发冷的身体,似是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却是不吭声了。
工藤新一没闲着,在死者一边蹦来蹦去地检查。
目暮警官刚才告诉他只有死者手里的泡芙有毒,盘子里剩下的都没有氯化钾成分。
这证实了确实是毒杀,但凶手怎么做到精准把毒下到死者的食物里的?
肯定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工藤新一烦躁地挠了挠头,脑子里风暴运转。
赤松慎吾倒是通过系统开的提示已经知道案发经过原委了。
发现工藤新一卡住,心里嘲笑了好几声。
未来的大侦探现在毕竟还是小学生。
赤松慎吾不介意他一把,也好早点结束回公寓躺着,便适时开口道:高井小姐和你男朋友真恩爱啊,还穿着一样的外套。
这话一出,一边的高井佑奈泣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诸伏景光诧异地看了眼赤松慎吾,难道他还是个爱八卦的性格?
工藤新一则眼前一亮。
对了!
就是外套!
他转头问目暮十三:目暮警官,死者衣服上有没有检测出氰化钾?
有的,就在袖口处。
那我知道谁是凶手了,警官。工藤新一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
目暮十三虽然惊讶这话是一个小学生说的,但也没扫了他的兴趣,鼓励道:是吗,那你说说你的推理吧。
凶手就是高井佑奈大姐姐。
高井佑奈:什么?
她显得有些惊讶,语气却有点慌张:警官,你们就任由一个小孩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赤松慎吾心里发笑,现在才想起来你们一直在被个小学生带节奏?
高井佑奈的阻止显然无效,工藤新一继续分析。
由于甜品店内温度较高,大多数人一进来便会脱下外套,高井佑奈大姐姐便是利用这点,在外套袖口涂抹了氰化钾,这样死者一旦脱衣服势必会沾染到手上,再接触泡芙吃下,毒发身亡。
高井佑奈还想狡辩:我要是下毒,自己也会沾到,我怎么没事?
工藤新一:因为死者的外套并不是自己的,想必在一开始你便没有穿自己的外套,而是与死者进行了交换,将自己沾有毒物的衣服给了死者。
证据呢?
工藤新一迅速上前一步,趁高井佑奈反应过来之前摸了一下她的口袋,拿出一个皮包:这个应该就是你没来得及处理的死者的东西。
高井佑奈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戳破,她脸上浮现出恨意:还不是因为他出轨了其他女人,明明答应了我以后只爱我一个人,为什么还要骗我...
目暮十三没想到工藤新一还真说对了,对着他是又一顿夸奖。
也没忘上前拷住高井佑奈的手腕: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短发女生被这个原因震的好几秒没说话:为了这种人渣,你...
高井佑奈摇了摇头,安静地跟着警察走了。
人群散去,赤松慎吾看着工藤新一笑了笑:很聪明嘛。
工藤新一这个年纪最是骄傲的时候,闻言挺了挺胸膛,自豪道:当然,我以后是要成为侦探的。
是吗,期待你的成长。赤松慎吾挑挑眉,一字一顿道,大—侦—探—
没管工藤新一有什么反应,赤松慎吾转过身道:走吧,绿川,送我去警察局做笔录。
绿川光点点头,跟着赤松慎吾出去了。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
好奇怪的人。
而且他观察到两个人虎口处都有一层薄茧。
会用枪?那会是什么身份?
没等他思考出个一二三,毛利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新一,我们也走吧。
噢,好。
一段插曲过后,赤松慎吾从警察局出来也没了吃甜点的心思,直接让诸伏景光把他送到了公寓楼下。
就送到这里吧。
街边停了辆明红色的跑车,赤松慎吾朝着跑车的方向走去:我接下来还有事,你自便。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跑车驾驶座窗户只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轮廓。
诸伏景光没有打听赤松慎吾隐私的意思,关上车窗:知道了。
待诸伏景光开着车消失在街道,赤松慎吾弯下腰,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车窗,语气难掩笑意。
好久不见,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