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第二次凹陷时，泉七羽发来了消息。
“我在医疗站侧门。”
林越停在楼梯间，立刻回拨。
电话接通，他听见泉七羽压低的呼吸声。
“我来取昨天落下的检测记录。”
“离侧门远点。”
“里面有声音？”
“去西侧楼梯，别经过正门。”
监控里，闯入者又撞了一次铁门。
门锁还在，门框已经松了。
泉七羽从侧门的监控画面中消失。
林越赶到地下层时，走廊里响起了警报。
独立供电恢复后，医疗站的自动隔离程序已经启动。
闯入者破开铁门，扑向存放普通Amazon细胞样本的柜子。
林越从正门进入，抓起一辆器械车挡在身前。
撞击声传到侧走廊。
泉七羽原本正往楼梯口走，听见动静，又停下脚步。
“林越？”
“上楼。”
林越把器械车推向闯入者。
对方一掌拍歪车架，没有继续追他，鼻翼朝样本柜动了动。
他是循着气味来的。
林越拉下墙边电闸。
隔离门落下，将样本室与主走廊分开。
泉七羽趁机穿过侧走廊，往楼梯间跑。
闯入者扯开柜门，抓起一支样本。
下一秒，他把样本瓶砸在地上，转身看向泉七羽离开的方向。
林越看见了他的手。
指尖沾着普通Amazon细胞残液，呼吸却没有明显变化。
目标已经换了。
隔离门被撞得向外鼓起。
林越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侧走廊。
“别走楼梯口，进右边的检查室。”
“门能锁？”
“能。”
泉七羽跑进检查室，反手关门。
她一只手按着腹部，另一只手按住门边的机械锁。
隔离门断了一根固定栓。
林越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手动闭锁。
屏幕弹出故障提示。
供电被切断过，隔离程序只能维持部分门禁。
闯入者撕开隔离门，扑进主走廊。
林越朝旁边一闪，肩膀撞上墙，跌进一间空诊室。
这个动作落在监控里，像是勉强躲过了攻击。
闯入者没有理他。
他直奔检查室。
泉七羽从门上的窄窗看见那道身影，往后退了一步。
她拉开应急柜，里面只有纱布、固定带和两支空注射器。
她把柜子推到门后。
闯入者撞上检查室大门。
林越借着诊室的遮挡，走到墙边的镜面前。
镜中映着检查室外的走廊。
他伸手按了上去。
镜面起了一层波纹。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闯入者抬头，朝诊室方向嗅了嗅。
镜中的林越已经不见了。
【KNIGht】
一道银色身影从走廊尽头的镜面里踏出。
闯入者转身扑来。
Knight没有迎面接招，短剑斜切，压住他的手腕。
剑锋没有深入，只挑断了关节外侧鼓起的异常组织。
闯入者的手垂了下去，另一只手随即抓向Knight的颈部。
林越侧步，剑柄击中他的肘部。
两次交手，都避开了检查室的窄窗。
泉七羽只能听见门外的碰撞。
闯入者撞上墙，墙上的金属托盘落了一地。
他张口嘶吼，皮肤下浮出更多膨胀的纹路。
林越看了一眼检查室的门。
门锁已经松了。
继续在这里打，泉七羽迟早会看清他的样子。
他退向走廊另一端。
闯入者追了过去。
尽头的玻璃隔断映出两道影子。
林越用剑尖划过玻璃。
镜面规则打开一道缝。
闯入者冲得太快，半个身子陷了进去。
他猛地抓住门框，想把自己拖回现实。
林越的短剑压住那只手。
“进去。”
玻璃里传来一声闷响。
闯入者消失在裂缝中。
林越跟了进去。
镜世界的走廊与医疗站相同，门牌却全是反的。
闯入者还想扑向出口。
林越踢中他的膝弯，将他压进一间空置手术室。
镜面规则封住门口。
这里暂时不会有人经过。
他没有继续追问闯入者从哪里来。
对方已经失去沟通能力，身上的异常也不像自然失控那么简单。
他留下一道隔离标记，转身离开。
现实中的检查室里，泉七羽听见脚步声停了。
她等了几秒，推开门上的观察窗。
走廊空了。
尽头的玻璃隔断上，有一道正在淡去的裂痕。
一道黑影从裂痕后掠过。
她没看清脸。
林越从另一间诊室出来，扶着肩膀靠在墙边。
泉七羽走过去。
“你受伤了？”
“撞了一下。”
“刚才那东西呢？”
“跑了。”
她看向走廊尽头。
林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解释。
警报仍在响。
林越先检查了检测设备和样本柜。
普通Amazon样本破了一支。
泉七羽的检测仪还在，内部存储没有被取走。
他把设备断电，装进转运箱。
“这里不能再用了。”
泉七羽盯着他。
“你先离开，我来清理。”
“刚才救我的人，是你吗？”
林越合上转运箱。
外面传来车辆驶入旧楼的声音。
供电故障触发了野座间的自动巡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林越拿出一份设备报修单，递给她。
“从侧门走，不用登记姓名。”
泉七羽没有接着追问。
她接过报修单，沿西侧楼梯离开。
林越留在现场，把警报原因填成“旧线路短路，引发隔离门误动作”。
柜门上的爪痕填不进这张单子。
他关掉终端，查看镜世界的隔离标记。
标记还在。
但那间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