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极淡的清凉感掠过林越脑海。
像是有人把杂乱的噪音关掉。
奥拉释放的精神波动撞上来，瞬间被削弱成毫无意义的背景音。
林越抬眼。
“哦。”
他点点头。
“现在更没感觉了。”
奥拉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林越指了指自己脑袋。
“大概是你这波教学比较完整，我学会怎么防了。”
奥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抵抗。
这是适应。
她的能力刚刚才完整作用在林越身上，对方竟然就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适应。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是能解释的了。
盖茨注意到她的反应，立刻判断形势。
“庄吾，别让她跑了。”
庄吾点头，取出表盘。
“henshin！”
“henshin！”
两道变身音效几乎同时响起。
Zi-o与Geiz一前一后挡住奥拉退路。
月读则退到顺一郎身前，低声道：
“叔公，先去后面。”
常磐顺一郎虽然没完全搞懂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插话的时候，立刻点头离开前厅。
奥拉扫了一眼两名骑士。
她没有慌。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她抬手，指尖浮现出时劫者的能量波纹。
“这里可是你们的家。”
庄吾动作一顿。
盖茨眼神一冷。
这就是奥拉的麻烦之处。
她不一定要赢。
只要把战场拖进朝九晚五堂，庄吾就会被束手束脚。
店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奥拉没有继续出手。
精神诱导失效，离间也被当场拆穿。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暴露更多信息。
她抬手，时间波纹在身后展开。
盖茨立刻冲上前。
“别想逃！”
奥拉侧身，冷声道：
“你们拦不住我。”
时间停止的波动扩散开来。
庄吾和盖茨动作一滞。
月读也被定在原地。
然而林越依旧站在那里，表情没有变化。
奥拉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攻击。
她已经确认了。
时停对他无效。
至少她现在掌握的手段，对林越无效。
“林越。”
奥拉在时停中开口。
“你越不像普通人，斯沃鲁兹就越不会放过你。”
林越点头。
“行，我记下了。”
“你不怕？”
“怕他不给我送新节目。”
奥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确认。
“你确实很麻烦。”
“谢谢夸奖。”
奥拉没有再说话。
她身后的时间波纹扩大。
身影即将消失。
就在这时，林越忽然开口：
“等一下。”
奥拉动作一顿。
“怎么？”
林越看着她语气随意。
“要不你听我说一段。”
奥拉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
但她没有停留。
时间波纹合拢。
她的身影从朝九晚五堂消失。
下一秒，时停解除。
庄吾和盖茨恢复动作，几乎同时扑了个空。
盖茨咬牙。
“跑了。”
庄吾解除变身，看向林越。
“她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林越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
“没什么。”
“她说斯沃鲁兹不会放过我。”
盖茨冷声道：
“这不是废话。”
林越笑了笑。
“不。”
他看向窗外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她刚才真正想说的是，斯沃鲁兹要的可能不是杀我。”
月读神情一凝。
“那他要什么？”
林越放下茶杯，轻声道：
“明天就知道了。”
奥拉没有立刻回到时劫者基地。
她站在一条废弃天桥下，身后的时间波纹缓缓散去。
夜风穿过桥洞，把地上的旧报纸吹得翻了几下。
她的表情很冷。
但冷静之下，是压不住的烦躁。
“真麻烦。”
她低声说。
话音刚落，桥洞外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背后说人坏话，不太礼貌吧？”
奥拉猛地抬头。
林越正站在天桥阴影外，双手插兜，像是饭后散步路过。
不远处，庄吾、盖茨和月读没有跟来。
他一个人来的。
奥拉眼神瞬间沉下。
“你果然追来了。”
“别误会。”
林越打了个哈欠。
“你留下那么明显的时间残留，不就是想让我来吗？”
奥拉没有否认。
“你既然知道，还敢一个人来？”
“你们时劫者有个通病。”
林越慢悠悠走进桥洞。
“总觉得我一个人就是孤立无援。”
他停在距离奥拉五步的位置。
“可从上次到现在，你们哪一次是因为我身边有人才失败的？”
奥拉沉默。
答案很明显。
没有。
乌尔的陷阱不是被庄吾和盖茨破的。
她的离间和精神诱导，也不是被他们一起攻破的。
真正让局面崩掉的，始终是林越本人。
奥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盯着林越。
“你不是说，要让我听一段？”
“对。”
林越点头。
奥拉冷笑。
“你也会精神操控？”
“不会。”
林越回答得很快。
奥拉皱眉。
“那你说的话用什么用？”
“眼睛。”
林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还有脑子。”
奥拉的表情更冷了。
“你想用这种话激怒我？”
“不。”
林越摇头。
“我只是陈述。”
奥拉没有说话。
她在等。
如果林越只是虚张声势，那她很快就能确认。
林越看着她，语气不急不缓。
“先从今晚的行动说起。”
“你来朝九晚五堂，目的不是单纯离间。”
“如果只是离间，你不该亲自出现。精神暗示可以藏在人群里，用完就撤，没必要把自己暴露在我们面前。”
奥拉眼神微动。
林越继续：
“所以你真正要的是接触。”
“你要近距离观察我。”
“观察我的反应、判断、情绪波动，还有我和庄吾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些数据，才是你回去要交给斯沃鲁兹的东西。”
奥拉冷声道：
“这不难猜。”
“确实不难。”
林越点头。
“所以这只是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