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一下心情,程洛诗叹了好大一口气,愁的不行:
“不是说要结婚,那女方的父母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我已经跟叔叔阿姨说好了,到时候你和爸会亲自上门拜访提亲,商量具体的事宜。
叔叔说,荞荞的年纪还不能领证,所以先订婚,把婚事定下来,之后再领证也来得及。”
程洛诗满意的点点头,这下还比较靠谱,估计温同志的父母也是舍不得闺女,所以想让温同志在家多留两年。
理解理解,她心里的愧疚感也缓解了一些。
想到这里,程洛诗又瞪了顾京澜一眼,喝了口花茶润嗓子:
“行,回头我和你爸商量一下,选个好日子,上门提亲。”
看着顾京澜开心激动的神情,程洛诗忍不住提醒道:
“别只顾着开心,既然要娶温同志,就要有觉悟,以后要做到疼她,爱她,敬她。”
“听你说温家的情况,想必温同志也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到大的。
没道理结婚前过的是好日子,结婚后却要跟着你受苦!”
“记住了没有?”
程洛诗语重心长的教导儿子,顾京澜连连点头保证,表情很是郑重:
“妈,你放心,你从小对我的教导,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儿子的态度不错,程洛诗也很欣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厨房那边走去:
“工作太忙,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今天妈给你露一手,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怎么样?”
“好!谢谢妈!”
顾京澜高兴的一跳三尺高,小跑着跟了上去,像一只跟在程同志身后的大金毛。
上午八点 书店门口
温荞穿着一身稍显正式的白色套装,怀里抱着一些文件,是她提前跟黄德邦要来的关于迎宾宴会的流程。
虽然前面的部分不需要她出场,但为了以防万一,温荞还是想提前准备充足,省的现场突发意外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这时,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了她面前,黄德邦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招手:
“温同志上车吧!”
打开车门,温荞才发现车上还有一名男同志,跟她一样穿的很正式,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了一副银框眼镜。
嗯,有斯文败类那味儿了。
温荞坐上车,男同志看向她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惊艳的意味,主动向她颔首示意。
都对视了,温荞也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也冲他笑了笑。
黄德邦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两人的生疏,开始热情的介绍:
“温同志,这是向寻远,跟你一样是这次迎接外宾活动的翻译,前半部分就是他负责的。”
温荞其实已经猜到了。
右手中指的茧子,文人的气质,胸前的口袋里还夹着一支翻译专用的钢笔,无不在体现向寻远是一名翻译或是作家。
“温同志的全名,叫温荞?”
向寻远主动开口询问,温荞“嗯”了一声,疑惑的看着他,眼神好像在说“为何突然问这个”。
还没等向寻远回答,黄德邦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温同志的名字在翻译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大家都知道新出现的温翻译,是一个掌握十几种语言的天才,不仅口语流利,专业知识还扎实。
军工厂的技术员对你的翻译的资料,可是奉为瑰宝呢!”
温荞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
“天才不至于,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
这时向寻远侧了侧身,似乎很不赞同她的话:
“温同志不必谦虚,厉害就是厉害,就冲你会十几门语言,你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向寻远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温荞这回明白了,刚才从他眼神里看到的那抹兴奋,是为什么了!
这位同志,是她的粉丝吧!
“谢谢向同志的夸奖,你也很棒。”
三人聊着聊着,就到了迎宾宴会的大楼现场,果然是国家级别的活动,看起来就是威风。
很多戴着名牌的参会人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
一整张红地毯,铺满了场地,彩色的旗子迎风飘扬,发出呼呼的响声。
黄德邦向安检人员展示了自己的名牌,三人顺利进入了后场。
幕后的空间很大,有专门给翻译人员休息的地方,放着水,茶和一些水果。
向寻远已经被工作人员带到了翻译工作的地方去熟悉流程了,温荞被黄德邦带着认识了好多政府人员和同行,一时间忙的头昏脑涨。
前半部分跟温荞没什么关系,她不想一直跟这些官场老油条们寒暄,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去了外宾家属可以参观的展览馆,那里摆了很多摊位,都是一些能体现华国传统文化的特产。
她还惊奇的看到有小型的川剧变脸表演呢!
温荞东张西望的逛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态度极其恶劣!
是一位外宾女士,在用意语辱骂随行的翻译,旁边的华国官员因为听不懂,急得一脑门子汗。
“你们华国就是这么招待外宾的吗?”
“请来的翻译水平这么次,很影响我们的体验啊!”
温荞听的直皱眉,她走近看到那意国女人胸前的名牌,罗莎(Rosa)。
翻译的小姑娘很年轻,被欺负的直哭,但又不能直接骂回去,只能憋屈的低着头。
温荞走过去,拍了拍小姑娘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瞟了一眼她的名牌,低声问道:
“姜兰锦,怎么回事?”
或许是温荞的气场太过强大,姜兰锦先是一愣,然后身形一震,哽咽着迅速解释道:
“她要我讲解川剧变脸的原理,但这是咱们华国的东西,我不能讲的太深。
结果她就说我讲的太笼统,她听不懂,嫌弃我翻译的水平差。”
所以,这位来自意国的罗莎纯粹是在挑刺,她肯定知道她的问题过于敏感了。
了解了具体情况,温荞心中已有数,专业的露出一个礼貌又亲切的微笑:
“罗莎女士,是吗?”
“我叫温荞,接下来由我负责为您讲解,听姜同志说您是要听川剧变脸的原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