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分尸的剁肉刀,竟然藏在家中的墙壁里?您不会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还有,抛尸地点离你家太近了,是生怕公安怀疑不到你身上吗?”
“那运尸的自行车,还不赶紧卖了或者拿去车厂报废了,竟然藏在灌木丛里?”
“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温荞一顿疯狂输出,丝毫不顾徐竟来的脸色越来越黑!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他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手铐与小桌碰撞发出清脆剧烈的声响,顿觉浑身无力!
“徐竟来,你母亲带着没有抱到孙子的遗憾走了。”
“但,这不是你对刘颜道德绑架的理由!”
“扪心自问,你难道没错吗?”
最后一击!
温荞的“道德绑架”四个字,让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尊,被彻底击破,摔得粉碎!
或许,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活该!
徐竟来哑着嗓子,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甚至有些许模糊。
“她不应该和我动手的……她不动手,我也不会失去理智推她……不会推她……”
观察室的杨局长,狠狠挥了挥手,激动的脸都红了。
周大海则长舒一口气,他的官帽保住了!
一旁认真学习的年轻民警们,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温荞,觉得温顾问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那些老资历的公安们,都在深刻思考,自己是不是改掉固步自封的毛病,接受一些新东西新思想了?
折磨了大家这么久的刘颜失踪案,终于结束了!
杨局长工作忙先离开了,孟凌韦带着小陈去收尾了。
而温荞已经成为了那些年轻小伙子心中超级厉害的人物,一个个聚在她身边跟她请教破案的技巧。
顾京澜脸色一黑,挤到温荞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宣示主权,幼稚的瞪着那些“勾引”自己对象的同事。
“顾队长,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温荞一夸,顾京澜就飘飘然了,委屈巴巴示弱撒娇:
“荞荞,我才是你对象,你可不能抛弃我!”
“好啦,绝对不抛弃你,我说话算话!”
温荞没忍住揉了揉他的短发,结果造型不羁又随意,变得更帅了!
不禁感叹,顾京澜的脸,就是对付她最有用的武器!
几天后,温荞看了结案报告。
吵架当晚,刘颜气极扇了徐竟来一巴掌,还一直推搡他,导致徐竟来脾气爆发狠狠将她推倒在地。
刘颜磕到了后脑勺没了气息,徐竟来慌张又无措,但利益和前途让他恢复了理智。
他不能因为失手杀人失去工作,失去一切,所以他忍着恶心将刘颜分尸,骑自行车抛尸墓地,将车子藏到了树林深处。
回家又把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将作案工具剁肉刀藏到了家中墙壁的洞里。
他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完美,不会有人发现,可倒霉的是,他遇到了温荞。
看过口供之后,温荞觉得徐竟来事后处理的方式,实在太过小儿科!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天网,这个案子根本算不上什么疑难案件!
她突然觉得,监控这个领域,有些搞头。
到时候她二哥万一要是想下海做生意或是开电子科研工作室,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可以给公安的工作提供便利,肯定不愁卖,一箭双雕,多好!
从玉桥回到家,顾京澜赶紧完成了文书工作,为了送温荞回家。
因为过于亲密影响不好,所以一路上两个人只能暗戳戳的嬉笑打闹。
到了温荞家外面,顾京澜犹豫不决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温荞看他那副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她还害羞呢?
“你怎么了?”
温荞稍稍歪头,正好和垂着眸子的顾京澜对视。
她明媚的笑容,惹得顾京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开心的那双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怎么,大狼狗变小奶狗了?
温荞哭笑不得,没料到外表冷峻的顾京澜,竟然是个黏人的性子!
“我舍不得你,我想时时刻刻看着你,怎么办?”
顾京澜微张着嘴,光泽水润的薄唇,让温荞咽了咽口水。
她移开视线,暗骂自己是个大馋丫头!
“我们明天去局里就能见到了啊?”
温荞安慰了一句,顾京澜依旧晃着上身,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这这这……高冷人设崩塌了啊顾队长!
“荞荞,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温母疑惑的一声喊,让顾京澜身形一僵,再也不敢动了。
温荞无奈扶额,让他拖时间,这下完了吧,被她妈抓了个现形!
“嘿嘿嘿,爸,妈,你们回来啦?”
没错,温父也在旁边,一脸嫌弃,当然,不是冲温荞,是刚才顾京澜的撒娇,让老两口看了个正着。
简直就是社死现场啊啊啊!
顾京澜机械的转过身,露出一个完美的的笑容,心里却一阵发凉,这回可丢大人了!
“这是顾京澜,刑警队长,我的领导,也是……我的对象。”
温荞大方承认了,因为不承认也没办法,所以,她直接摆烂了,紧紧握住了顾京澜的手。
顾京澜瞳孔微缩,一阵暖流在他的胸腔中涌动,他的荞荞,真好!
这么优秀的未来女婿,温母当然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的。
为了控制住局面,温父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
“那个,小顾是吧,这几天你有时间吗?我和荞荞妈妈想邀你来家里做客,不知你……”
“可以!叔叔阿姨,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顾京澜一听,就如同那招财猫的摆件,锃棱一下子就挺直了脊背,仿佛在乖巧的冲温父温母摆手示好!
说好了时间,顾京澜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
而温荞直到进了家门,都还是很茫然无措。
这就要见家长了?
没有人问问她的意见吗?他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爸爸,妈妈,你们邀请顾京澜来家里是为了?”
温母放下菜篮子,脱下外套挂在了架子上,听到温荞问她,回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还用问?当然是考察一下那位顾同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