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酒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罗欢停稳车子,对王辰说:“我给电动车充会儿电,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
“好。”
王辰立在酒店门前等候。
恰在此时,看到四名结伴而来的女子。
四人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黄萍萍。
她身着一件白色长款棉袄,身形窈窕。
对比少年时期,她褪去了稚气。
皮肤虽不再细腻光滑,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气质愈发出众。
几名女同学并肩走来,说说笑笑。
走近些,郭华敏认出王辰,当即拔高声音:“我就说刚才坐电动车的人很眼熟,果然是王辰!”
刘安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黄萍萍,眼底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黄萍萍抬眸,对上王辰的视线。
四目相对,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浅笑。
王辰温和颔首,神色从容许多。
时隔十五年,当年勾肩搭背、肆意疯玩的少年少女,如今面对面站着,竟感到生疏拘谨,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
王辰记挂着对方失踪的疑点,主动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萍萍,好久不见。”
黄萍萍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怔。
两人相识近二十年,年少亲密无间,却从未有过这般正式的握手。
迟疑片刻,她抬手轻轻握住,细声回应:“你好。”
可不等两人感受这多年未见的微妙,一只手拍了过来。
“好什么好!”郭华敏拍开王辰,语气带着不少敌意,“别随便占我们萍萍便宜!”
说完,她直接拉着黄萍萍的手,往酒店里走:“别理他,我们先进去。”
三名女生簇拥着黄萍萍,快步前行。
走出数步距离,郭华敏压低声音,满心埋怨:“这个王辰真够自私的,读了大学就把萍萍抛在脑后。现在回来又套近乎、动手动脚,真不地道。”
“就是同学打个招呼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黄萍萍轻声劝解。
“你还帮他说话!”郭华敏恨铁不成钢。
一旁的刘安然轻声插话:“我听说,王辰国庆的时候还带过一个女生回老家。怎么现在又是孤身一人?”
郭华敏嗤笑一声:“被人家甩了呗,不然怎么会回来凑同学聚会的热闹。”
“可我听说他混得不错,还把老家老宅推倒重建了,看着像是赚了钱。”刘安然疑惑道。
“都是装出来的!”郭华敏满脸戏谑,“他家盖房子还找我表叔借过钱,全是外债。真要是有钱,怎么会落魄到坐罗欢的电动车来参加聚会?”
一旁沉默的班长陈木棉忽然开口:“你们知道吗?张正岳发大财了。”
刘安然满脸诧异:“他不是在县发电站上班吗?能赚什么大钱?”
“早就辞职不干了。”陈木棉语气满是羡慕,“听他父母说,他在A市全款入手了一套豪宅,价值2000万,现在正在装修!”
“2000万全款?!我的天!”刘安然惊呼,难以置信。
郭华敏立刻来了兴致:“那他结婚了吗?要是单身,刚好可以介绍给萍萍!”
“刚领证没多久,新婚。”陈木棉道。
郭华敏和刘安然齐齐叹气,满心惋惜:“太可惜了。”
王辰立在原地,望着黄萍萍的背影,神色深沉。
“怎么样,感应到了吗?”
小炁魇在脑海回应:“感应到了,虽然很微弱,但她体内确实有炁魇的气息。”
得到确认,王辰越发凝重。
黄萍萍的炁魇从何而来?
莫名失踪的那几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王辰,电充好了,我们进去吧!”罗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好。”
王辰收敛心绪,压下疑虑,跟着罗欢一同走进酒店大堂。
面前的酒店,热闹嘈杂。
大年初一向来是各类同学聚会的高峰期,县城酒店近三分之一的年度营收,都集中在春节这几天。
酒店大门上方,悬挂着五道鲜红的聚会横幅。
《2017届明和一中高三(1)班毕业十年同学聚会》
《2007年明和二中高三(3)班毕业二十年同学聚会》
……
第四道横幅,正是他们的班级场次。
《2012年明港初中初三(1)班毕业十五年同学聚会》
穿过热闹的大堂,两人很快抵达本班的聚餐区域。
现场一共摆了四张圆桌,其中三张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唯有最后一张桌子空余大半位置。
王辰目光锁定黄萍萍,正要到她身旁落座。
“别挨着我们家萍萍!”郭华敏立刻拦住他,语气满是敌意,“你耽误她30岁单身还不够,还想拖累她一辈子?”
“小敏!”黄萍萍拉了拉郭华敏,转头看向王辰,满是歉意。
王辰无奈颔首,坐到旁边的空位。
准备等聚会中途,找个独处的机会,向黄萍萍摸清失踪和炁魇的真相。
中午十二点,宴席正式开席。
起初,氛围平和温馨。
众人围坐闲谈,追忆初中校园的趣事糗事,聊聊年少时的荒唐过往。
当年的争执与矛盾,时隔十五年回望,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青春的怀念、对岁月流逝的感慨。
待怀旧话题落幕,畅谈各自近况时,酒席氛围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收入平平、事业普通的同学,大多手持碗筷、端着酒杯,安静坐在一旁聆听。
那些小有成就、收入可观的人,说话语气不自觉带着底气,腰杆挺直。
虽然没有刻意的炫富贬低,却能清晰看出,昔日平等的同窗,已然拉开层次差距。
或许这种现象早就存在,只是大家现在才看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