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摩擦声透过海水滑入耳中，让杨凡身下的剑鱼疯狂挣扎了起来。
剑鱼的利剑是上颌的一部分。
和颅骨相连！
而剑鱼的咬合力并不夸张，也抵抗不了杨凡一个成年人压上腰腹大腿力量的掰扯！
瞬时剧痛袭来，这条剑鱼像是村头发狂的老牛。
不断摇头甩脑，在水里乱拱。
试图将背上的杨凡甩下去！
但杨凡牢记拿背后的狗皮膏药原则。
皮肤被尖锐的鱼嘴划开血痕也不撒手，甚至还更勒紧了一些！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在水下出现！
剑鱼上颌肉眼可见的向后倾斜，几乎架在了杨凡肩膀上！
它的嘴巴被迫张大无法闭合、成了一个漏斗状，布满血丝的眼睛胡乱转动！
不过尽管如此，它的挣扎还在继续！
随着一次剧烈的摆腰晃动，杨凡的眼睛被搅起的水泡迷了一下，双手差点被甩开出去。
“嘿，小瞧你了！你吃什么长大的？”
杨凡既惊讶于剑鱼的嘴巴能张这么大。
也惊讶于这条剑鱼的生命力。
上颌被掰到这个角度，寻常剑鱼就算不死也早该因剧痛失去反抗能力。
可它竟然还有力气反抗！
甚至差点甩开自己。
重新锁死自己的胳膊，杨凡抽空往四周的海洋里瞥了一眼。
此刻他们已经沉入水下大概20米的深度。
阳光在这个深浅逐渐变得昏暗起来，脚下深不见底的海水一片幽邃！
只要自己锁住鱼腹、鱼尾，这条剑鱼游不起来。
因此杨凡才敢跳下水，不担心被它拖走后找不着木筏。
但下沉就不行了！
不提水下有没有更多危险，垂直下降又不需要卖力气，杨凡可没有剑鱼能扛水压！
“氧气姑且充足，融合浪里白条天赋后我的屏息时间大幅增加，预计能在水下活动十分钟左右。
然而以现在的下沉速度，顶多1分钟我俩就得沉入100米深度去！”
每下潜10米，水压就会增加约1个大气压。
100米的深度，即便融合了浪里白条天赋，杨凡估计自己也顶多可以短暂承受，绝对坚持不了太久！
到时局面就反过来了。
一旦他承受不住水压撒开手，以这条剑鱼杀红眼的戾气，绝不会放过他！
“看来得把战场转移到上面去才行，最次也不能继续下沉了。”
在脑海里打开航海日志，杨凡的注意力集中在转换桌记录的一件物品上，陷入思索。
“童话纸飞机，它防水吗？”
感受到身下剑鱼的反抗力度依旧那么强悍。
杨凡没时间犹豫，右手手掌上多出一架二十公分长的纸飞机。
白色的“机翼”上画有儿童风格的太阳、房子、草地、花木……
以及一对跳绳的娃娃。
纸飞机尾部夹着一条和画中跳绳相似的长长白绳，看得出这便是用来捆绑物品的。
“试试看吧！如果不行我再扣它鱼鳃，先将它重创了再想办法！”
在剑鱼使劲的挣扎中，杨凡双手继续保持搭扣，只用手腕跟手指将那条白绳迅速捆在剑鱼的吻部上。
然后杨凡右手握着纸飞机，在水下将机头仪式性地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泡。
轻轻往上一丢。
“嗯？能用？！！”
在水下，纸张这么轻柔的东西按理飞不出十厘米远。
但此刻在杨凡惊喜的眼神里，那纸飞机在海水里稳定上行，将屁股上的白绳逐渐拉扯绷直。
杨凡张嘴露出无声的狂笑。
迅速取出剩下的4架纸飞机挨个绑在剑鱼嘴巴上，将它们从水中继续丢出去。
这一刻，画面有些唯美。
朦胧深蓝的海水间，一个男人骑着一条银白色的剑鱼，抬头朝水面露出笑脸。
五架纸飞机像是一丛氢气球，牵动男人和他的剑鱼向水面游去，画面充满了希望的隐喻。
随后男人低头和剑鱼深情对视。
下一秒，一把扣进了它鱼鳃里！
“别挣扎了小鱼！在水下我俩可没50kg重，咱俩现在有的是时间玩游戏！”
人在水中时、体重会减轻约90%，剑鱼也差不多。
且除非被破坏、又或者移动超过1000米，上方的童话纸飞机都不会消失。
杨凡趁此机会鬣犬附体。
一边继续掰扯剑鱼的上颌，一边用手指疯狂掏它的鱼鳃、鱼鳍、眼睛！
猩红的血液很快在海水里弥漫开来，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不多时，杨凡就感觉身下剑鱼的反抗力度突然弱了下去。当即重新抱紧剑鱼上颌，咬牙切齿地用力向海水中倒去。
“给老子断！！”
咔嚓——
撕拉！！
如同过山车的失重感瞬时袭来。
杨凡只觉得手中上颌某一刻突然不再受力、松动滑落，让他抓握不住，从剑鱼背上跌落出去两三米。
等到他重新在水中稳住身形。
杨凡回头才看见了自己一人一鱼厮杀的战场全景。
黑红色的“烟雾”直径足有五十多公分，在下方的海洋留下一条十米长的血色烟柱！
白色纸飞机依旧保持向上移动，将埋入血污的白绳拉直绷紧。
但在少了杨凡这个负重后。
纸飞机速度肉眼变快，将一条嘴巴一字马的剑鱼尸体从污血中拖拽了出来。
看清楚剑鱼脸部大股大股流出乌血的裂痕。
杨凡恍然大悟，没好气地抬起手指。
“你嘴可真硬啊，脸都裂了嘴还是硬的！”
剑鱼：____(填空题)。
这时，强烈的疲倦感延迟而来，让杨凡视线模糊，垂下手臂差点向后仰倒。
打开个人面板。
注意到自己只剩下的“27/70”的精力值，杨凡颇为无奈地咧了咧嘴。
【27/70】的精力值已经很严重了，和重度疲倦的15点只相差12点！
短短几分钟的搏杀，就让他的精力值暴跌到了这种程度。
3点体质的含屎量可窥一斑！
而且最搞笑的是什么？
明明精力值都耗尽了，可杨凡此刻并没有溺水的窒息感！
他的精力，甚至不如氧气耐用！
“练，都可以练！身体属性没说不能通过锻炼增长，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游5公里……扛着船跑！”
等待体力恢复一些，杨凡双腿在海水轻轻一摆。
画出一条灵活的弧线迅速上浮，追上前抬手按住纸飞机尾巴上的剑鱼尸体。
2米长的青年剑鱼，体重少说60kg。
以他现目前的体力状态，脱离海水后，想搬上船还是比较困难的。
当然，5架纸飞机能拖动50kg的物品，能帮他节省不少力气。
但杨凡有另外的解决办法，因此便不必去尝试硬搬了。
“收！”
念头一转，两米长的剑鱼转瞬化作虚无，融入到了脑海中的转换桌里。
【灵魂绑定式转换桌
记录物品：4
Emc：723】
注意力扫过转换桌，杨凡刚准备上浮，随即瞪大眼睛。
“等等，723Emc？！”
转换桌的Emc余额让杨凡看得目瞪口呆，“没记错的话换完5架纸飞机后，我只剩3点Emc了，就够换两根红薯的。
一条鱼，给了足足720点Emc。
这鱼是金子做的吗？”
杨凡下意识看向转换桌里那条剑鱼的详细介绍，忽然双眼发亮。
这鱼，确实不是金子做的。
但好像，能开出金子？！
【勇敢者的馈赠：癫狂剑鱼（精良级）
一条因无名低语落入疯狂境地的青年剑鱼，感谢你让它安息。
刨开它的肚子，你可以找到它未消化完的“宝藏”。
Emc：720】
这鱼竟是个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