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红芍忽地跳了起来，声音清亮又急切：“爷爷！快看！”
“您上榜了！”
“真的上榜了！”
“还是第四位！天道神医榜第四！”
“太厉害了！”
老者仰首望去，苍穹之上，金辉映照的榜单中央，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喉头微动，指尖微颤，脸上泛起久违的潮热。
不错，他正是孙思邈。
被世人尊为“药王”的孙思邈。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立于这天道之榜！
更未想到，天道所赐，竟直指他多年沉疴——
金光一闪，一枚丹丸悬浮于掌心之前。
“大巫蛊王丹……”
“爷爷，您能拔除蛊毒了！”
“只要蛊去身安，您定能重拾康健！”
“太好了！太好了！”
红芍拍手欢跃，笑声清脆如铃。
孙思邈低头凝视掌中丹药，目光灼灼，久久未移。
是啊……
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他曾以为，此生将与蛊毒同朽。
可今日，他列名天道神医榜，天道垂青，降下解厄之药。
那蛰伏经年、蚀骨侵脉的蛊虫，终于有望根除！
红芍喜不自胜：“爷爷，快服下吧！”
孙思邈却将丹药托于掌心，细细端详，语声沉静：“得先参透它的药性。”
“若我能复刻此方，乃至推陈出新，往后天下人遇蛊，便不再束手无策。”
“这才是真正的济世之功。”
……
极北绝域。
万载玄冰之下。
帝释天抬眸扫过天榜，唇角微扬，笑意冷冽。
“孙思邈？也能排到第四？”
“连自身蛊毒都压不住，也配称神医？”
“本座浸淫医道两千余载，造诣远在其上。”
“榜首之位，非我莫属。”
“纵横世间两千多年，若连个天道第一都拿不到，岂非笑谈？”
“这一回，榜首，必是我帝释天的！”
他眸中精光迸射，满是笃定。
他不信——
这一轮，叶青云还能上榜。
区区百岁出头的凡人罢了。
纵使生了三头六臂，也休想压过他两千年医路沉淀下来的分量！
医道，终究不是武道——
更不是仙道！
它不靠顿悟，不凭机缘，只靠一日日、一年年、一例例病案堆出来的火候。
这两千多年里，他亲手拆解过多少疑难死症？
连魂魄离体三日未散的，他都曾一针唤回！
手握这般手段，他敢断言：九州之内，再无第二人，能在他这门手艺上踏进一步！
“这一回，榜首之位，本座必取！”
帝释天双目如钉，死锁天穹中那幅缓缓流转的天道神医榜，静候下一位登榜者现身。
倏然间，金芒破空，耀如烈日初升。
天道神医榜第三席，赫然浮现！
……
【天道神医榜第三名——平一指！】
【身份：大宋皇朝，开封府人士；江湖送号“杀人名医”；信奉生死自有天衡，行医立下铁律：“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
【救死扶伤，本是医者天命。】
【平一指乃大宋江湖公认医术第一人，论仁心妙手，当之无愧为医中大宗师；可那“医一杀一”的怪规，却早传遍七十二州，令人闻之色变。】
【他认准一条理：人多寡、寿短长，老天爷与阎君心里早有簿册。】
【若他一味施救，活人越积越多，死人日渐稀少，岂非搅乱阴阳秩序，叫地府账目亏空？故而发下重誓：每救一命，必索一命相抵。】
【同理，每断一命，必还一命于世。】
【其医馆正堂高悬一幅墨迹淋漓的横匾，上书：“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医人杀人一般数，蚀本买卖不做主。”如此一来，既不违天意，也不抢阴司饭碗。】
【换个角度看，正因他医术通神，天下再无他治不了的绝症；倘若放任不管，人口只会年年暴涨，反成天地难容之患——这般规矩，倒也算得上一种冷峻的慈悲。】
【平一指之精绝，不止在开膛剖腹的大术；单凭食指一搭脉门，便能将病根、病势、病机、病转，悉数摸透，毫厘不差，纤微毕现——当世之中，唯此一人。】
【奖励：天级上品法器——三皇真龙罩，承三皇之道，利泽万代。】
“平一指！”
帝释天目光骤然一凝，瞳底寒光迸射！
“天道所赐，竟是三皇真龙罩！”
“三皇？伏羲、神农、黄帝——那三位开医源、立药典的上古圣皇？”
“他们，个个被后世尊为药王！”
“莫非此罩，真出自三位圣皇之手？”
“不……绝无可能！”
“若是三皇亲用之器，怎会仅列天级？”
“至少也该是圣级起步！”
他眉心微蹙，眼底惊疑层层翻涌。
于他而言，
这天道赏赐，已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只要跃上此榜，得授天赐，修为便如春水涨潮，节节攀升。
若能横跨数榜，更是稳坐大道青云！
“本座，定要登临此榜！”
“尚余两个空位！”
“第一，非我莫属！”
“第一，只能是我！”
“谁也夺不走！”
帝释天的视线，如刀锋般钉向苍穹深处。
……
大宋皇朝，都城临安。
皇宫内殿。
宋皇赵佶抚掌大笑，满面振奋。
“哈哈哈……”
“我大宋竟真藏着这样一位神医！”
“还直接闯入天道神医榜前三！”
“实乃朕始料未及！”
“国师，你可知晓这杀人名医平一指的底细？”
一旁林灵素闻言，轻轻摇头，道：“陛下，贫道确曾听闻‘杀人名医’平一指之名。”
“全因他立下那条‘救一个，杀一个；治一回，取一命’的怪律，荒唐得令人咋舌，偏生在江湖上响当当，无人不晓。”
“谁料想，他竟真登上了天道神医榜！”
“更排到了第三位！”
“这‘杀人名医’平一指，医术之精，怕是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赵佶听了，略一点头，道：“不错，能坐稳天道神医榜第三把交椅，足见其医道已臻化境。”
“这般人物，确非等闲。”
“国师，你看能否设法，请他来一趟临安城？”
“替朕诊脉开方，调养调养身子。”
林灵素应声答道：“陛下圣躬，乃万金之躯。”
“是我大宋江山的脊梁，社稷的主心骨。”
“龙体康泰，天下方得安宁。”
“贫道必亲赴江湖，将那平一指请入宫中，侍奉御前！”
赵佶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转头望向林灵素，朗声道：“国师——”
“朕下半辈子的舒坦，可全托付给你啦！”
“哈哈哈……”
他如今已过五十，精力日渐衰颓。
若平一指真有回春之术，能把这老迈之症扳回来，那真是天大的幸事！
至于那“医一人、杀一人”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