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朝，京城临安。
宋皇赵佶与国师林灵素并肩立于宫墙高处，仰头望着榜单第二位的名字。
赵佶嘴唇微张，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久久合不上嘴。
四千多年……真有人能熬过这么长的光阴？
简直匪夷所思！
林灵素亦沉默如石。
一个亲历夏商周、见过秦汉兴替、听过唐宋市声的人……
光是想想，就叫人脊背发麻。
纵使他向来目高于顶，此刻胸中也翻涌起一股酸涩——那是对时间本身，生出的嫉妒。
四（a）大神兽？
神龟、凤凰……另两个呢？
林灵素瞳仁骤然一缩。
他忽然记起：帝释天靠凤血炼成不死药，才续命两千余载；
而笑三笑年轻时偶遇神龟，得其点化，方得延寿四千余年！
——若再寻得另外两尊神兽，饮其血、承其息……长生，岂非未必是梦？
念头一起，他指尖微颤，呼吸沉了几分。
谁不贪生？
可那剩下两兽，姓甚名谁？藏于何方？
他眼下，一片茫然。
但直觉告诉他：线索，一定埋在旧籍残卷里，埋在江湖暗语中，只待他伸手去抠、去挖、去撞破那层纸。
就在此时——
赵佶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发亮：“第二位已是如此人物……”
“那第一位，该是何等模样？”
“朕……真是等不及了！”
林灵素抬眼，重新望向天穹。
目光如刀，劈开金雾，直刺榜单顶端那个空悬的名字。
是啊……
连笑三笑这般老怪物都只能垫底，
那榜首之人，到底是人？是仙？还是……别的什么？
……
大元皇朝。
京都，皇宫之中。
忽必烈与庞斑并肩而立，目光沉沉扫过天道奇人榜上接连浮现的“武无敌”与“笑三笑”。
两人一时无言。
武无敌——真真正正踏碎虚空、以拳证道的武道巅峰！
十强武道——光是名字就压得人呼吸一滞！
庞斑凝视着天道对“十强武道”的详解，眸底火苗骤然腾起，灼灼逼人！
十强武道！
十强武者！
曾亲手镇压活过两千余载的帝释天！
这般人物……
值得一战！
终有一日，他庞斑必亲赴其前，分个高低上下！
忽必烈则久久盯住榜单第二位——“笑三笑”三字，喉结微动，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震动。
“一个四千多年的老不死！”
“神龟之血，续命四千载！”
“凤血之效，亦让帝释天苟延两千秋！”
“老师，若我大元能寻得这两大神兽……”
“长生之门，岂非就此洞开？！”
他声音发紧，眼底闪着近乎少年般的光，急切地望向庞斑。
庞斑却缓缓摇头：“天道所载，九州之内，应有‘四大神兽’。”
“凤凰、神龟之外，尚有其二。”
“既称‘神兽’，便绝非山野精怪，可按图索骥。”
“踪迹缥缈，行止莫测——若轻易得见，还配称‘神’？”
“再者，神兽之血何等霸道？岂是凡人伸手便取、刀斧可割？”
“陛下，此等事，万中无一，徒耗心神罢了。”
忽必烈闻言，眉间一松，神色渐复清明：“老师说得是。是朕乍见‘四千余岁’四字，心神晃荡，失了分寸。”
“一人横跨四千春秋……确乎骇人听闻！”
庞斑颔首，声如古钟：“的确骇人。”
“可天道既将此人掀于明面，怕是他安稳日子，也到头了。”
忽必烈微怔：“老师此话怎讲？”
庞斑仰首，目光刺入苍穹深处，低声道：“天威难测。”
“活得越久，欠天地的越多。”
“拿得愈多，迟早要还。”
“天地不仁，视万物如草芥；天道无私，从不偏袒谁。”
“世上哪有什么永世顺遂？”
忽必烈静默片刻，重重一点头：“老师所言极是。”
“像笑三笑这等活过四千载的，只怕最不愿上榜的，就是他自己。”
庞斑眸光微敛：“也不知……谁能坐稳这榜首之位。”
忽必烈深吸一口气，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是啊。”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把武无敌、笑三笑这些惊世之才，尽数压在身后？”
“得天道钦定为第一奇人者，气运必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倒真想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
乱星州以北，茫茫碧海无边无际。
一座孤礁突兀矗立于浪尖之上。
礁石上，一位老人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白发如雪。
他仰首望着天幕中的天道奇人榜，初时面色平静，淡如古井。
可当榜单一行行展开，他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
“九州藏龙卧虎，天道昭昭，再无隐遁之地！”
话音未落——
榜上赫然浮出二字：笑三笑！
正是他！
他并未动容。
但当他看清幕后搅动乱星州千年劫数的黑手，竟是自己两个儿子时，眉头猛地一蹙。
须臾之后，脸上浮起一层沉郁的挣扎。
糊涂！太糊涂了！
他闭目调息，心绪稍稳。
如何处置那二人……此刻，他竟迟迟难决。
而真正令他心头微震的，是另一件事——
他竟只排在第二！
他活过四千多个春秋，踏遍九州山河，亲眼目睹过无数匪夷所思的异象。
尝尽沧桑，阅尽兴衰。
可纵是这般资历，竟也只能屈居“天道奇人榜”第二！
那榜首之人，究竟是谁？
他倒真想当面瞧个明白！
笑三笑负手而立，目光直指苍穹——金芒愈盛，如熔金泼天。
天道卷轴徐徐展开，第一名的身影，终于浮现在万众仰望之中！
……
大明，京城。
临街那间老茶舍里。
叶青云端坐不动，目光扫过榜上名字：武无敌第三，笑三笑第二。
面上波澜不惊，心口却咚咚直跳。
不至于吧……真不至于吧……
该不会……头名真是我？
老天爷啊！
您换个别人成不成？
为防万一，他霍然起身，朝身旁的叶九压低声音：“九儿，为师去解个手。”
“你坐这儿别动，等我回来！”
叶九点头应下，只当师父茶水饮得急了，腹中作闹。
叶青云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像踩着风，一溜烟钻进了后巷无人处。
此时，整条长街已沸反盈天。
众人齐刷刷仰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上那幅恢弘榜卷。
生怕一眨眼，就错过那旷古绝今的第一人现身。
“你们猜，这榜首到底是什么人物？”
“笑三笑、武无敌、东皇太一——哪个不是跺跺脚九州震三震的主？”
“可这些人，全都被压在下面！”
“简直叫人不敢信！”
“可不是嘛！”
“快看！快看！”
“来了！真来了！”
“第一！要揭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