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荒谬!”
“绝无可能!”
“本座怎会屈居第二?!”
“天道必是失察!”
“定是弄错了!”
“到底是谁?!”
“谁抢走了本座的第一?!”
冰层深处,传出他嘶哑破碎的厉吼。
……
极北寒窟,坚冰裂隙之间。
帝释天状若疯魔,双掌乱劈,真气如怒涛奔涌。
整座冰窟轰然崩塌,碎屑纷飞。
“是谁!”
“是谁!”
“谁夺了本座第一?!”
“本座必诛其魂、碎其骨!”
藏身冰隙中的天门弟子听见这凄厉咆哮,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打颤。
……
大秦,咸阳宫。
嬴政长吸一口气,指尖轻叩案几。
目光扫过天道无双榜上“帝释天”三字,眼底灼灼,似有烈焰燃起。
那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豹子,终于嗅到了血味。
“帝释天……”
“长生不死之身?”
“此人,真炼出了不死药!”
“好!太好了!”
他喉结滚动,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世上再没有比寻得长生不死药更叫人血脉贲张的事了。
嬴政熬过多少个寒暑,踏遍多少寸山河,只为这一味药。
如今终于坐实——这世间真有长生不死药!旷古绝今,确凿无疑!
他怎可能不心潮翻涌,手足微颤!
可就在这时——
东皇太一声音低沉:“陛下,且缓一口气。”
“莫忘了,还剩一个名额。”
“陛下不妨细想。”
“那排在天道无双榜第二的帝释天,早已肉身不朽、寿与天齐。”
“那么,稳居榜首之人,又该是何等光景?”
嬴政面颊倏然泛起一层血色。
是激动烧出来的热意!
对啊!
帝释天,仅列第二,已能凌驾生死之上!
那第一呢?
是神?
是仙?
是魔?
究竟要怎样惊天动地的存在,才能被天道亲封为“无双之首”?
根本无法揣度!
哪怕他扫六合、定八荒,亲手埋葬过无数帝王将相,也照样想不出半分轮廓!
天地之间——
帝王不是至高者。
帝王亦是血肉之躯。
帝王亦有寿尽之时。
所以他求不死药!
他要当九州万古独一帝!
唯一的帝!
只要时间够久,他必能铸就空前绝后、万世难追的帝业!
但眼下——
他必须先活下来!
那个高踞天道无双榜首位的人,真能成全他这份执念吗?
嬴政屏住呼吸,静候答案。
凝神以待。
不止是他。
连东皇太一——那个常年隐于幽暗、气息如渊的人物,胸膛也微微起伏,呼吸渐沉。
天道无双榜第一……
究竟是谁?
他竟也按捺不住好奇!
连帝释天这等不死之身者,都只能屈居次席!
李斯仰头望天,瞳孔缩紧。
榜首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大汉皇朝。
长安。
皇宫深处。
江玉燕指尖划过竹简上“帝释天”三字,倒抽一口冷气。
此人,真有不死之身?
却只配排第二?
荒谬!骇人!
“红叶,记牢了。”
“所有上榜者,一字不漏,全给我录下!”
“若有朝一日……”
“我登临九州女帝之位,定叫他们——一个一个,跪在我阶前叩首!”
她的野心,此刻轰然炸开,再无边界!
她盯着天道无双榜上那些名字,毫无惧色。
反倒像烈火添薪,越烧越旺!
终有一日,她要把这些人,统统踩进尘埃里!
红叶听着这近乎癫狂的低语,脊背发凉,指尖发僵。
疯了。真疯透了。
疯到何种地步,才敢生出这般念头?
太瘆人了。
榜上前五,哪个不是跺一脚震三洲的绝顶人物?
江玉燕虽已登峰,可比起他们,不过初窥门径。
妄想收服?纯属痴梦!
人心贪似海,吞象不知死啊!
可这话,她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若真说出口——
怕是连今晚的月光,都见不着了。
……
大唐,晋阳。
宫苑寂寂。
李世民与袁天罡并立殿中,久久不言,只盯着榜上墨迹。
“帝释天?天门之主?”
“好一个天门之主!”
“竟真修成不死之躯!”
“着实骇人听闻!”
“尹仲与之相较,确然逊色一筹。难怪,他只排第三。”
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郁而炽热。
袁天罡垂眸颔首,神色震动,久久难平。
确是震古烁今,令人失语。
真没想到,竟真有这等事!
长生不死的人,世上竟真的存在!
若非天道无双榜突然现世,公之于众——
谁肯信?谁敢信?
简直荒唐得离谱!
可偏偏,它就是真的!
实实在在,不容置疑!
排在第二的帝释天,已是长生不死之躯!
那稳坐榜首的那人,又该是何等境界?
袁天罡脑中一片空白。
此刻他才彻悟:
九州大地之下,不知埋着多少暗流与隐秘!
……
大汉,中州。
御剑山庄内。
尹仲仰首望榜,目光停在第二位。
“长生不死之身?”
“天门?帝释天?”
“确实了得。”
“待我伤愈,未必输你半分!”
“只是——这第一,究竟是谁?!”
……
大明,皇宫。
满地断砖裂瓦,狼藉不堪。
方才尚完好如初、绵延近五百米的御道,如今碎石遍地。
朱无视与朱厚照隔空对峙。
朱无视发丝凌乱,衣袍撕裂,唇角带血。
可一双眼睛,锐利如刀,寒光未减半分。
他盯着朱厚照,沉声道:“厚照,倒真是小瞧你了。”
“朕认了。”
“但你永远料不到——朕还有多少后手!”
不远处,朱厚照亦披散着头发,气息起伏急促,比朱无视更显紊乱。
可他眼神同样锋利,杀意凛然,毫不退让!
朱厚照一生未亲手取过人性命。
论搏杀老辣,远不及朱无视。
可就在这场硬撼中,他确确实实,伤了对方!
此刻,两人静立不动。
谁也不先动——
只因彼此都清楚,对方一出手,便是死局。
忽而,天穹裂开一道金光。
浩渺、清越、不可测量的气息,自九霄直落而下!
正文
大隋,洛阳,皇宫。
杨广倚在龙榻上,怀中揽着萧皇后,一面商议女儿婚期,一面凝神细看天道无双榜上接连浮现的名字。
他轻叹一声:“原来世间真有不朽之人。”
“帝释天、尹仲,皆非虚名。”
“若非此榜揭破,他们怕还藏在世人看不见的角落,无声无息。”
“想想都令人脊背发凉。”
萧皇后垂眸颔首:“可不是?一个王朝,能撑五四百载,已属罕见。”
“一个长生不死,一个活过五百四十多年——”
“光是年岁,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这二人,竟连榜首都够不上。”
“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杨广点头:“正是如此。”
“朕现在,反倒最想见见那位天下第一!”
“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