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黑白玄翦，一个比一个难缠。”
“不知下一位，会是谁？”
话音未落，天道无双榜金光骤亮，再度浮现新名。
盖聂抬眼一扫，瞳孔微缩。
【天道无双榜第二十八名——卫庄！】
【身份：纵横家传人，鬼谷横剑术正宗继承者；通身邪戾之气，又裹霸道之势，剑术深不可测，属力量与气势并重的顶尖剑客。】
【早年与韩非共创流沙，韩非殒后，独掌流沙大权，成其真正主宰。】
【剑势狂似朔风，烈如怒潮，声震九霄，杀意凛然；快若惊雷，变如云诡，招招封喉，不留余隙。】
【百步飞剑、横贯四方、横贯八方、合纵连横……鬼谷诸般绝学，尽在其手。实为当世罕见的悍将。】
【奖励：天级下品攻法《紫日吞天功》——紫日当空，吞天纳地，浩渺无垠。】
满厅寂然。
卫庄二字，像一块冷铁坠入水底。
众人喉头微紧，无人开口。
盖聂心头一沉，却非因惧怕。
他从不惧卫庄。
那是他亲手教过剑、护过路的师弟。
少年时煮酒论剑，月下同修，何等热络。
只是后来，纵是守正，横是破局，道不同，终难并肩。
这是他一生未曾说出口的怅然。
“小庄……你已站在城外，等我了吗？”
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黯色。
高渐离压低声音：“此人排名，竟还在黑白玄翦之上。”
“如今流沙与秦廷勾连，助纣伐义。”
“矛头直指我墨家机关城。”
“如此强敌……”
“半分疏忽不得。”
四周墨家统领纷纷点头，面色凝重。
……………………
机关城外，断崖嶙峋。
卫庄静立崖边，仰望榜单上自己的名字，神色如常。
赤练立于身侧，轻声道：“恭喜上榜。”
卫庄淡淡摇头：“不值一贺。”
“倒是这《紫日吞天功》，有点意思。”
“我既上榜，那位‘好师兄’，自然也不会缺席。”
“依我看，他的名次，该在我前面。”
赤练应道：“盖聂曾为秦廷第一剑客，纵已叛出，锋芒未减。”
卫庄目光投向远处巍峨城垣：“机关城壁垒森严，硬闯耗时费力。”
“公输仇那边，可有回音？”
赤练道：“公输仇讲，日头落山前，必能踏入机关城。”
卫庄仰头望向铺满金辉的天幕，只淡淡道：“但愿如此。”
……
大秦，咸阳宫。
嬴政见“卫庄”二字浮上无双榜，神色未动，似早料到。
这名字，他听过不止一回。
当年韩非暴毙咸阳，尸骨未寒时，朝中便已有人提起卫庄。
韩非与卫庄——流沙的缔造者，曾并肩而战，肝胆相照。
卫庄是鬼谷嫡传，才具锋锐，确有过人之处。
若论纵横之气，他比盖聂更显凌厉、更近本源。
可偏偏——
他心不属秦。
眼下流沙听调不听宣，表面归附，实则游离。
嬴政清楚得很：卫庄留下，只为查清韩非之死。
他眉宇微沉。
于他而言，忠字千钧，不容半分含糊。
月神与李斯垂手而立，见帝容阴郁，皆敛息屏声，不敢妄发一语。
……
天山腹地，青云观内。
叶青云瞥见卫庄上榜，眼皮都没抬一下。
鬼谷纵横二脉，盖聂、卫庄，这两人在雍、凉两州，早就是响当当的名号。
昔年七国混战于西陲，百家争鸣，剑气横空。
大秦坐拥雍、凉，人才济济，却多为六国旧裔。
欲固国本、拓疆土，非得将这批人真正收心不可。
倏忽间，天道无双榜金芒再炽——
【天道无双榜第二十七名——盖聂！】
【身份：鬼谷门下，剑术通神，素有“大秦第一剑客”之称，江湖尊为“剑圣”。】
【承合纵剑法真传，曾任秦皇嬴政贴身侍卫、剑术首席教习。】
【其剑至简至拙，无虚招，无余势，唯快、准、狠三字而已。】
【百步飞剑、长虹贯日、鬼谷奇门、合纵连横诸般绝学，尽在其身，九州之内，屈指可数。】
【奖励：天级中品功法，《天意剑心决》——天意即我意，我意即剑意！】
叶青云盯着那行金篆，喉头微动，低笑出声。
“呵……厉害。”
“这手笔，够重。”
“头一个天级中品，竟落在他手里。”
“盖聂这运气，还真不是白来的。”
“《天意剑心诀》？听着就像专为他铸的剑鞘。”
“天道出手，果然不凡。”
叶九在一旁搓了搓手，凑近问：“师父，我迟早也能上榜吧？”
叶青云耸耸肩：“这事，我说了不算。”
“天道定榜，又不是你师父我点名。”
“怎么？”
“眼热了？”
“也想捞一份？”
叶九咧嘴：“谁不想啊！”
“好东西，搁谁那儿都馋。”
叶青云摇头一笑：“你这小子……”
……
墨家机关城内。
高渐离、雪女、大铁锤等人围拢过来，纷纷向盖聂拱手。
“盖聂先生，贺喜上榜！”
“比卫庄还高一位！”
“可不是？有您坐镇，他卫庄再狂，也掀不起浪来！”
盖聂凝视榜上己名，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须臾，一卷古册凭空落于掌心。
“天级中品攻法……”
他指尖抚过封皮上那几个烫金大字，静默良久。
……
机关城外断崖边。
卫庄望着榜上“盖聂”二字，面容愈静。
唯有眸底，一道寒光一闪而没。
同出鬼谷。
盖聂师哥，回回都压他一头。
自鬼谷山门一别，转眼已过多年。
盖聂师哥在江湖上声名如雷贯耳。
人唤“剑圣”。
而他呢？
永远差那么一线。
这些年，他心里烧着一把火——非胜过盖聂不可。
可偏偏。
但凡拿两人相较，旁人目光一落，便先定下高下。
盖聂总在前，他在后。
眼下。
天道无双榜横空出世。
师兄弟同列其上。
他，又排在了盖聂之后。
卫庄胸中一股闷气翻涌。
可榜单既已昭然，争辩亦无用。
指节不觉攥紧，青筋微跳。
他非要赢一次——真刀真剑，堂堂正正，把盖聂挑落马下！
只要机关城破。
他就要再约盖聂，决一生死！
哪怕无双榜上只第一名，又如何？
他信自己能赢。
鬼谷传人，骨头硬，心更硬。败得越狠，站得越直。
……
大秦，咸阳宫内。
嬴政盯着榜上盖聂二字，神色沉郁。
昔日旧事，浮上心头。
那时他与盖聂，推心置腹，无话不谈。
还记得赴an国见韩非那趟，是盖聂持剑护行。
千里风沙，步步惊心，最终平安归返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