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
咸湿手持拖把,对着滑头森一顿打,嘴里骂骂咧咧:
“废物!王八蛋!光头强为什么没死!”
“专业!金牌杀手!扑你老母!冚家铲!”
“你拿我的钱打水漂是吧?”
“废物!你去喂鱼算了!”
滑头森被打得蜷缩成团,嘴里不停的求饶:“大佬!不要打了!事情还没完!”
“杀手也有行规的,他们收了定金,只要任务没完成,就会一直做下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大佬,这次光头强没死,下次肯定死!”
咸湿气喘吁吁,怒吼道:“你个废物!这次没成功,光头强肯定会怀疑是我做的,我还能等到第二次吗?”
话刚说完,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大佬!不好了!光头强的人打过来了,我们的场子都被他们扫了!”
“什么?”
咸湿惊恐的瞪大眼睛:“光头强到哪里了?”
小弟回答:“不知道!”
咸湿急声叫喊:“立刻把所有兄弟都叫来,告诉他们守住陀地,每人奖励三千块,老子要跟光头强拼了!”
“是!”
小弟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滑头森强撑着站起来,满心恐惧道:“大佬,我办事不利,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打头阵,将功赎罪。”
咸湿盯着滑头森:“不用你打头阵,出钱就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拿了我的钱却没把事办成,现在光头强打上门,让你出五十万,用来鼓舞士气,没问题吧?”
滑头森为了保命,急忙道:“没问题!没问题!为大佬效力,万死不辞。”
咸湿对几个小弟说:“陀地是咱们的饭碗,现在光头强踩了过来,这已经不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了,他是要砸了所有兄弟的饭碗。”
“现在我们和他已经是不死不休,放出话去,谁能干掉光头强,我给他五十万,就算人死了,钱我也会送到他的家里。”
一听到五十万,小弟们的眼睛都红了。
消息很快传开,联合的马仔为了钱也开始拼命。
现在湾仔小户型(约30-50平方米),每套也就16万至40万港币。
要是能拿到五十万港币,房子车子都有了。
一时间,咸湿的地盘乱作一团,不断有三五成群的马仔加入火拼。
阿智拿着大哥大走到曹泽强身边:“大佬!咸湿躲在杂志社,大量的马仔正向那里聚集,人数已经超过一百了。”
四眼明介绍道:“杂志社是咸湿的大本营。”
曹泽强冷笑:“好!就让他们聚到一起,方便我们一网打尽。”
阿山兴奋道:“大佬,阿成已经带人扫了七个场子。”
此时,曹泽强身边最能打的除了胡越,就是这些四九。
在社团里,“四九”是经过入会仪式的正式会员。
曹泽强扎职红棍后,陆陆续续收了十个四九。
阿山、阿成、阿智、钱文迪都是四九,上了海底的正式成员,每月都能领到固定的薪水。
此次参与火拼的另外七个四九则是高佬的手下,大家属于同门,关系不错,有事情也会来帮忙。
很快,大部队就在杂志社汇合,地上躺着十几个联合的马仔。
至于联合的其他马仔,都是蓝灯笼,为了咸湿的“赏金”而来,一个照面就被阿山等人打得抱头鼠窜。
“踏马的!”
咸湿被堵在杂志社里,急得满头大汗:“废物!都是饭桶!现在怎么办!”
“咸湿,出来吧!”
“躲在里面没用的!”
“你也是个老大,不要做缩头乌龟!”
“不出来是吧!给我打!”
“打到他喷出来!”
“兄弟们,上!”
阿山举起锤子,带着一群马仔冲击大门。
“轰!”
只一下,杂志社的大门就被撞开,紧接着就是打砸声和惨叫声。
咸湿一路后退,扯着嗓子大喊:“干掉光头强!我给一百万!”
“杀啊!”
一群联合的马仔壮起胆子。
下一秒,就被曹泽强一棍子一个打飞。
“咕噜!”
咸湿吓得直咽口水,伤口隐隐作痛。
被曹泽强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强哥!强哥!有话好好说!”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啊?”
咸湿手里握着一把黑星手枪,脚却不停地往后退。
曹泽强盯着咸湿,眼神森然,不屑冷笑:
“你知不知道,出来混,不管做了什么,迟早要还!”
“亚庄,你过来!”
随着曹泽强的声音,脸上缠着绷带的亚庄走了出来。
咸湿一脸不解,紧握着黑星:“你搞什么!”
曹泽强指着亚庄,大声道:“咸湿,你个扑街,看清楚,这就是你请的杀手。”
咸湿恐惧叫嚷:“什么杀手!我不知道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请了杀手!你不要诬陷我!我告你诽谤啊!”
曹泽强讥诮冷笑:“痴线!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你认不认不重要,你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初五,我给你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咸湿恐惧道:“强哥!强哥!我知道我得罪过你!但我是联合的堂主,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给个面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曹泽强笑道:“要什么你都给?”
咸湿心生希望,急忙点头:“对!只要不杀我!要什么我都给!”
曹泽强抬起棒球棍指着咸湿,笑道:“看看,大家看看,这是个聪明人啊,好,我不杀你,但我要你所有的财产。”
咸湿忙不迭地点头:“给,给,我都能给!”
曹泽强:“阿智!把合同给他!”
阿智拿着合同走向咸湿:“把杂志社、舞厅的买卖合同签了,还有这张一千万港币的借款合同。”
咸湿瞪大了眼睛:“一千万!强哥!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弄不出一千万啊!”
曹泽强笑道:“没关系,合同而已,我只是要留个收账的证据,乖,不想死就把字签了,我这个人性子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咸湿咽了咽口水,接过阿智递来的笔,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曹泽强:“强哥!我签了字,你要保证不杀我,我们都是出来混的,你要讲信义啊!”
现在这种情况,咸湿实在是没了办法。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信义”上。
曹泽强笑道:“大家出来混的,就是为了钱,你把钱都给我了,我又何必杀你,手上沾了一条人命,我也怕差佬找麻烦,影响我搵钱。”
“咸湿,放心好了,签了字,我保证不杀你。”
咸湿认命地攥着笔,合同看都不看,按照阿智的指示,一次又一次地签字。
钱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逃过这一劫,自己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而且,签字而已。
舞厅我已经卖给了花佛,想要舞厅去找花佛要吧!
光头强!
你就算能打又怎么样,老子早晚搞死你!
签完了最后一个字,咸湿满脸谄笑:
“强哥,字我签了,我能走了吗?”
曹泽强讥笑道:“走?不要急,我会送你走的。”
说完,曹泽强看向胡越:“阿越,把枪给小庄。”
胡越戴着白手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枪。
这把枪放在塑料袋里,就是亚庄打曹泽强的那一把。
曹泽强对着亚庄微笑道:“拿枪,打死他,要打头。”
亚庄面无表情,认命地握住枪。
咸湿气急败坏,扯着嗓子大骂:“窝曹尼玛!光头强你这个畜生!你不讲信义!小心天打五雷轰!”
曹泽强冷笑道:“我说了我保证不杀你,但没有保证别人不杀你啊,这个杀手是你花钱雇来的,死在他手上,你的钱也没白花。”
咸湿红了眼睛,举起黑星对准曹泽强:“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砰!”
亚庄扣动扳机,咸湿的脑袋被一枪打穿。
“咔嚓!”
“咔嚓!”
钱文迪坏笑着,拿着相机对着亚庄,一次次按下快门。
看到钱文迪拍照,亚庄心里一片绝望。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滑头森面无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强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十几个马仔握着刀,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咸湿!
他们的老大就这么死了!
怎么办?
曹泽强看着滑头森:“看你戴个眼镜,很有学问吗?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四眼明介绍道:“强哥,他叫蓝森,花名滑头森,是咸湿的亲信,做着白纸扇的工作,为咸湿打理生意。”
曹泽强:“哦,你是咸湿的智囊喽,他的地盘、产业和钱你都清楚吗?”
滑头森急忙道:“清楚清楚!我都清楚!就连他马子的底裤是什么颜色我都清楚!”
曹泽强冷笑道:“好,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尽快接手咸湿的地盘,干得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干不好,全家老小,一起去陪咸湿。”
滑头森一头磕在地上:“谢强爷不杀之恩!小的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泽强看向其他马仔:“今天我在湾仔插旗,你们以后不要在我地盘闹事,谁要是闹事,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是!”
“谢强爷!”
“走走走!”
一群马仔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逃离杂志社。
至于躺在地上的老大咸湿,他们都懒得看上一眼。
义气!
活人才能讲义气!
曹泽强看向亚庄和胡越:“你们两个把咸湿烧掉,骨灰撒进海里喂鱼。”
胡越:“是!”
亚庄面无表情,走过去收拾咸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