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
霓虹如瀑,层层叠叠,招牌林立在楼宇间织成一片光网。
双层巴士碾过柏油路,车尾拖出长长光尾,与的士、私家车挤成蜿蜒的灯河。
街上,男男女女,多的好像潮水,应该是白领们离开了工位,涌上了街头。
柳飘飘挽着曹泽强的手臂,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地跟着曹泽强,晕乎乎的进了一家酒店。
倒不是她害羞,也不是喜欢曹泽强。
毕竟,她是出来赚钱的,不是出来谈恋爱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是因为心里惧怕曹泽强。
靓坤是多么凶残的一个人,居然和曹泽强称兄道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靓坤那种人混在一起,这个曹泽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听说这个曹泽强还是社团红棍,那就是社团的老大。
看他的头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有。
万一这个人是个变态怎么办?
现在她心里很怕很慌。
可生计所迫,做这一行,虽然不光彩,但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
既然做了这一行,那就只有客人挑她,没有她挑客人的。
除非是不想做了,回去被妈咪骂被马夫折磨。
况且,这个光头虽然长得凶,但出手还是挺大方的。
一个晚上三千港纸,让她无法拒绝。
“哎!希望他是一个正常人。”
柳飘飘暗暗祈祷。
曹泽强在酒店开了房,进入房间后,拍了拍柳飘飘的屁股。
“去洗澡。”
“好的老板。”
柳飘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走进浴室。
“哗哗哗……”
脱了衣服,水龙头打开,热水洒在身上。
“啊!你……老板你怎么进来了。”
忽然,曹泽强走了进来。
柳飘飘又惊又羞,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
可是这种情况,最有效的应该是捂着脸蹲下。
显然,没人教过她这一招。
曹泽强一脸坏笑,眼睛在柳飘飘身上扫来扫去:“只许你洗,不许我洗啊?房是我开的好不好。”
肤如凝脂,静似娇花,柳腰如醉……美不胜收。
只是看一看,便赏心悦目。
曹泽强看得开心,柳飘飘又羞又气。
这个家伙也太色了!
她很想发飙!
可曹泽强不仅是客人,还是社团的人。
自己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舞女,能有什么办法?
曹泽强厚脸皮道:“好了好了,又不是没看过,洗吧洗吧,仔细着点,我就喜欢身上香喷喷的。”
说完,他径直走到喷头下,开始冲淋。
柳飘飘站在一旁,满脸通红,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这只是一场交易,忍一忍就过去了。
等二人仔仔细细地洗好了澡后,曹泽强看着裹着白色浴巾,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柳飘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急不可耐地就想靠近。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来来,让我给你打一针。”
柳飘飘又羞又怕,可又无力反抗。
曹泽强这个“医生”非常有力。
可以说是“医生”中的楚霸王。
手能举鼎,力拔山河……
柳飘飘身娇体柔,就跟棉花团一样。
柳飘飘红着脸,闭着眼。
心想:虽然他的力气很大,但他很温柔,技术很好。
柳飘飘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了曹泽强的脖子……
既然不能反抗,不如好好享受。
闭眼睛,咬嘴唇……
正如古人云: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
第二日,金灿灿的阳光照进了客房。
曹泽强穿上衣服,看着还在熟睡的柳飘飘,回想起昨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诗云: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怎么说呢?
很润
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如果有一面镜子,曹泽强会发现他的笑容有多么猥琐。
过了一会儿,柳飘飘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曹泽强坐在旁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羞涩的红晕。
曹泽强笑道:“阿飘,昨晚表现不错,你长得漂亮,身体柔韧性也不错,很有当演员的潜质,你在舞厅做事就是浪费生命,就是做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到我的电影公司做事吧,拍几部片子,你赚的钱就能买房买车。”
柳飘飘坐起身来,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盯着曹泽强问:“你是不是想泡我啊。”
曹泽强诧异道:“你好直白,不过,泡这个词用的不恰当,你应该用睡这个词,我虽然博爱,但从不渴望爱情,我让到电影公司做事,也是各取所需,你可以拍电影赚钱翻身,我用你拍电影赚钱,你好我好。”
柳飘飘警惕道:“拍什么电影?是不是风月片?”
曹泽强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风月片也可以的,放心好了,我的电影公司是正经的电影公司,要给英女皇交税的,遵纪守法,不会强迫演员。”
眼见柳飘飘警惕心这么重,曹泽强从手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是相信我当个演员,还是继续在舞厅当舞女,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自己觉得,如果想要去公司实地考察,也可以联系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客房。
男人穿上裤子,就是硬气。
挥一挥衣袖,毫不留恋。
至于柳飘飘会不会加入自己的电影公司,他毫不担心。
如果柳飘飘想改变处境,有改变命运的决心,自然会主动加入。
如果柳飘飘不想加入,他也有办法让她加入。
什么不会强迫?
谁会相信啊?
他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柳飘飘坐在床上,看着曹泽强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演员?我能做演员吗?”
“是不是在骗我?”
她在高中时期谈了一场恋爱,男朋友向她许诺要爱她一辈子,给她超乎想象的幸福。
未经世事的她在某天深夜里,把自己的处女之身奉献给了男朋友。
然而,那个看似斯斯文文、戴着黑框眼镜的男朋友,在完事后却翻脸不认人,对她又打又骂,甚至拽起她的头发把她卖进了舞厅当舞女。
这段经历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使她从一个清纯的女学生沦为风尘女子。
在舞厅里,她因为不会逗客人开心,受不了客人那些“咸猪手”一般的变态行为,而经常遭到投诉,赚不着什么钱,还会受到“妈咪”的数落。
可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学会逢场作戏。
如果……如果能够当演员,摆脱这个糟糕的环境,改变生活改变命运,她当然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