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灵回到云江城时，城门前的人已经比先前多了一倍。
有人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攥着沾血的木棍，便一边翻系统邮件一边往城里跑。更多人干脆堵在路中央，反复问着同一句话：魔导大厅到底在哪。
希灵把斗篷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小臂上那道新鲜的血痕，顺着人流朝中央广场走去。
她没有跟着人群喊，也没有急着往城里挤。职业书既然已经出现，先去看清楚再决定。
广场北侧那栋白石楼比周围的房屋高出一截，台阶上挤满了人。门楣没有招牌，只有一圈缓慢转动的银白色纹路，靠近以后才浮出一行字。
【魔导大厅】
原本图书馆的位置被彻底换了模样，进门后却还能看出些熟悉的轮廓。圆形大厅占了原来中庭的位置，两边的阅览区变成长长的走廊，旧木书架一直排到视线尽头。
大厅中央的法阵没有亮，周围几处柜台却全被玩家围住。希灵没有挤进去，只沿着边缘绕到左侧。最里面的柜台前摆着几只半透明的晶石盒，里面压着一本本颜色不同的薄书。
柜台后的女人穿着灰白长袍，胸前银牌刻着“塞娅”。她看上去二十多岁，正把一本被人碰歪的职业书扶回原位，动作不快，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普通职业书，二十五银币。初级转职，五银币。”
这句话刚落下，前面原本还在伸长脖子张望的人群安静了片刻，随后才有人压着声音问能不能用材料抵扣。
塞娅抬起眼。
“可以，但只收清单上的材料，价值不足不予折算。”
有人不死心，又问能不能先欠着。
“不可以。”
回答得干脆，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希灵隔着人群看了一会儿，才走到柜台旁边。晶石盒里的职业书封面各不相同，深红、浅绿、灰蓝，看不出具体内容，盒子下方统一刻着二十五银币；旁边还立着一块小木牌，写着“初级转职：五银币”。
她的视线停在一本灰蓝色封皮上，晶石盒表面随即浮出一层淡光。
【见习术士职业书】
【等级：2】
【品质：普通】
【简介：用于开启见习术士的转职流程。职业书将于转职完成后失效。】
术士这两个字和任务栏里的“奥术”挨得很近，却又不是同一个东西。希灵的手指在斗篷下蜷了一下，没有把任务栏翻出来。
她现在连那条蓝线为什么会出现在剑上都说不清，更不打算站在魔导大厅的柜台前，向一个刚认识的原住民解释这些。
二十五银币，她手里的钱连普通职业书的零头都凑不出来。
(╬￣皿￣)
“职业书只能在这里买吗？”
塞娅看向她。
“野外掉落、玩家交易、委托奖励，都可能获得职业书。”
“那初级转职呢？”
“五银币。”
“能获得什么？”
“职业名称、基础转职状态，以及对应职业的特殊能力。”
“职业特殊能力，需要职业书？”
“普通职业书会附带，初级转职没有。”
塞娅说完，目光落到她身侧的铁剑上。那道暗蓝色细线被斗篷遮去大半，只有剑柄附近露出一点。塞娅没有多看，只抬手指了指大厅右侧。
“不买职业书，可以去委托柜台。”
右侧那排半封闭的小房间前，一个抱着浅绿色职业书的玩家正跟着灰袍学徒往里走。门上的纹路短暂亮起，等两人进去后，又安静地暗了下去。
围在附近的人没有散，反而离那几扇门更近了些。有人试图跟进去，被守在门旁的学徒抬手拦住。
“请等待转职者自行出来。”
希灵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职业书不是拿到手就算完，这条路显然还长着。
希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右侧的柜台前人少得多，墙上挂着一块黑色木板，几张羊皮纸被钉在上面。有人接了委托，转身就往外跑；也有人站在原地，盯着报酬看了半天，最后又把手收了回去。
她走近时，一张新贴上去的羊皮纸恰好在最外侧。纸角还带着卷曲，墨迹却很新。
【普通任务】
【任务名称：清理灰鬃犬】
【任务目标：击杀灰鬃犬0/5】
【任务奖励：20铜币】
【简介：东侧草坡近来频繁出现灰鬃犬，已有采集者受伤。清理它们，让那条路重新能走人。】
二级怪，五只，二十铜币。报酬不算多，却比她在草里翻半天铜币划算得多。更重要的是，灰鬃犬已经在她的剑下死过一只，至少不是完全没底。
希灵伸手按住羊皮纸。
【是否接受任务“清理灰鬃犬”？】
“是。”
羊皮纸上的字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沉进她的任务栏。希灵转身离开魔导大厅，手指在任务栏上碰了一下。
先把五只灰鬃犬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