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那样决绝的离他而去,独留他一人,煎熬悔恨。
他给她这般赤诚爱意,让她再也无法逃避。
若是蓝涣还爱她,那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荆棘万丈,我也愿与他一同经历,共渡所有难关。
灵芸用妖力引动玉令,贴在蓝曦臣胸口的海棠玉令微微震颤。
正与蓝忘机叮嘱听学事宜的蓝曦臣,震惊地捂住心口。海棠花香弥漫。
蓝曦臣猛然起身,顺着妖力的指引。身形掠起,朝着清室方向飞速赶去。
蓝忘机望着兄长仓促远去的背影,似有所觉。
蓝曦臣猛然推开清室的门,便看到屏风上投下的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他心底狂跳,几乎不敢奢望猜想成真。他快速走到内室。
便看到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蓝曦臣几乎不可置信,猛地将灵芸搂入怀中。
“芸儿。是你来找我了吗?”
灵芸眼睛微红,哽咽回道:“阿涣,是我来寻你了。”
蓝曦臣的泪水打湿灵芸的肩颈,烫的灵芸心底发颤。
蓝曦臣死死抱住灵芸,似想将她揉入骨血。
蓝曦臣声音发颤道:“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芸儿,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灵芸安抚地轻拍他的背道:“阿涣,我再也不走了。无论蓝氏接不接受我,我都会留在你的身边。”
若是芸儿再次不辞而别,他真的会疯的。
蓝曦臣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入他的心间,让他无法忘怀。
蓝曦臣修长的指尖,颤抖的摸上她的眉眼。唯恐眼前是一场梦幻。
“芸儿说的可是真的?”
灵芸知道他内心觉得不真切。怕自己的到来只是一场幻梦。
蓝曦臣正怔怔凝望着她,心绪翻涌不定,依旧害怕眼前光景只是一场幻梦。
下一瞬,灵芸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近。
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唇,温热相触,微微带着一丝用力,淡淡的痛感清晰传来。
唇上传来她真切的温热与细微的痛感,瞬间驱散蓝曦臣心底所有惶惑,他终于确定,芸儿是真实存在的,并非他日思夜想幻化而出的虚影。
两年来积压的相思、别离的煎熬、日夜遥遥等候的惴惴不安,尽数化作这一吻。
蓝曦臣手臂猛地收紧,牢牢将怀中紫衣佳人拥紧,顺势回应。
玉兰香与海棠香气缠绕,二人唇舌相抵,呼吸交缠。绵长的一吻,仿佛要将离别两年里所有的相思、煎熬、遥遥无期的等候尽数融进其中。
许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蓝曦臣额抵着她的额,低声哀求道:“芸儿,不要再离开我。若你再度不辞而别,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何等模样。”
灵芸:“我给你的那枚海棠玉令,是我真身的一部分。我教你使用方法,从此以后,不论我身在何处,你都可以通过玉令来找到我。”
蓝曦臣听闻此言,从怀中取出玉令。期待的看着灵芸。
灵芸伸出指尖,轻轻点在玉令纹路之上,淡紫海棠本源缓缓流淌而出,慢慢导引他感知其中奥秘。
“只需注入一缕灵力,心念唤我,玉令便会为你指引我的方向。只是此方法不可多用。否则容易暴露我的妖身。”
蓝曦臣小心翼翼将海棠玉令熨贴掌心。
“芸儿,有了它,我们便再也不会失散。”
蓝曦臣拦腰抱起灵芸走向内室。
灵芸搂着蓝曦臣的脖颈,面带羞涩道:“阿涣,这,这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蓝曦臣温柔一笑道:“芸儿想到了什么?”
蓝曦臣只是坐到榻上,将灵芸抱在怀里。
灵芸耳根愈发发烫,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故意戏弄我。”
蓝曦臣蹭了蹭灵芸的颈间,温柔道:“涣,只是想好好抱着你。分别的这两年。无数次梦醒之后,怀中只剩一片空寂。现在你在我怀中,我才感觉踏实。”
灵芸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温柔地亲吻他的唇,企图赶走他心底的不安。
蓝曦臣温柔地托着她的脖颈,亲吻的动作温柔缠绵。仿佛只有亲吻着彼此,才能让两人心中安定。
“阿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想毁了你和你的家族。所以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我隐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蓝曦臣郑重道:“芸儿,我想你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妻。不是这样委屈你,隐在我身边。”
灵芸心头一酸,眼眶泛起湿热。
“阿涣,可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谩骂与指责。你是我心底的月光。我怎么能忍受他人对你的折辱呢?还有你的家族,你是蓝氏倾尽资源培育的未来宗主。我不能这般自私,将你拉入深渊。”
蓝曦臣心中悸动,将灵芸牢牢地抱在怀里:“芸儿,于我而言,不能与你相守。才是最大的煎熬。世人的眼光、宗族的压力,我都可一一去抗衡。”
灵芸:“前路迷茫,我们就先这样好不好。我不在乎什么名分,我只想好好的陪在你的身边。”
蓝曦臣沉默良久,害怕她再次离去,只能疼惜道:“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绝不会就此作罢。终有一日,我会扫清所有阻碍,让你不必再躲藏,能够光大的站在我身旁。”
灵芸靠在蓝曦臣胸口道:“好,那芸儿便等着这一天。”
蓝曦臣骤然能与爱人相见,自然是不愿离开半步。
二人抱在一起,讲述这两年的经历,温语缠绵,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
日至午膳时分,河道纵横的彩衣镇一派喧闹。
蓝曦臣携灵芸寻到镇上最负盛名的湘菜馆。
桌上辣菜居多,还有灵芸为蓝曦臣点了两个清淡的菜。
灵芸拿起竹筷大快朵颐,吃得眉眼舒展,兴致盎然。
她不经意抬眸,望向蓝曦臣,心头生出几分疑惑。
姑苏蓝氏素来饮食清简,蓝曦臣自幼浸于云深三千家规,常年食淡,往日少许辣味便难以承受。
灵芸缓缓放下筷子,不解道:“阿涣,我记得从前你不耐辛辣,现在倒是能吃的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