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热气球伺候!”
张澈负手而立,朗声下令:
“兄长、伯平、文长、雨孝、士载。”
“稍后我军佯攻,你们同陷阵营卸下重甲,乘坐热气球升空,降落城中。”
“你我举火为号,听闻城外鼓声,里应外合,猛攻南门。”
吕布、高顺、魏延、越兮、邓艾听闻要飞上天奇袭黎阳城,无一不是精神抖擞,跃跃欲试。
“公台、公明、月渊,领两万步卒,佯攻西门。”
“公达、伯约、子均、子全,领两万步卒,佯攻东门。”
张澈在帐中来回踱步,军令连下:
“东、西二门,一旦听闻南门鼓声大作,即刻放弃攻城,转援南门。”
“子龙、文锦,率龙骑埋伏在北门两侧,曹军一旦出城,即刻挥军掩杀!”
众文武虎躯大震,齐齐抱拳。
张澈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凝声道:
“奉孝、希伯、次骞一队,领五万人马。”
“子珩、孟起、伯瞻一队,领五万人马。”
“公与、孟获、杨锋、董荼那、阿会喃一队,领五万人马。”
“文直(周不疑)、汉升、子义、承嗣、魏续、宋宪一队,领五万人马。”
“半个时辰后,四队人马,在南门轮番佯攻。”
“一旦城中举火,全部压上,以力破城!”
郭嘉等十七人大步出列,轰然领命。
张澈将中兴剑系在腰间,戴好金盔,抄起一旁青冥镇岳枪:
“憨子、沙摩柯,同我率其余兵马为后援,后方督战!”
三十余号文武,乌泱泱跟着张澈出帐,各自前去准备……
而营后空地,五百热气球已经准备妥当,整齐摆放。
八百陷阵营早已卸下重甲,只穿轻铠,陌刀同样放在了一旁,手中倒提适合巷战的短柄钢刀。
每人一把复合弓,附带十支箭矢。
“多备柴火、火油等引火之物,若情况不对难以落地,直接火烧黎阳城!”
张澈随手将一罐猛火油丢上热气球的竹筐,眼中满是狠厉:
“尽力而为,若事不可为,即刻收手。”
“区区黎阳城,大不了再寻破城之计!”
空袭!
放在大汉,那可谓是前后数百年来头一遭,称得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虽然热气球经过工职不断改进,安全系数大大提高,陷阵营也试飞过好多次,皆是安全降落。
但试飞归试飞,实战归实战。
无论吕布、高顺、魏延、越兮、邓艾,还是陷阵营悍卒,皆是和他同生共死的手足兄弟。
哪怕少一个,都是极大的损失……
半个时辰时间很快过去!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次第擂响,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夜色沉沉,黎阳城下,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
周不疑高头大马,剑直黎阳:
“神箭营,全军压上!”
……
东门方向,荀攸、姜维、王平、王双率两万步卒先动。
鼓声一响,火把齐明,刀盾兵列阵在前,弓弩手仰射城头,云梯一架接一架往城墙根上靠。
城头曹军急忙架盾抵挡,弓弩手探出垛口往下攒射。
可雍军冲了一半便停住了,退到护城河外,只拿弓弩对射,不再前进一步……
西门方向,陈宫、徐晃、姚琰的两万步卒也是如此。
鼓噪得震天响,火把插得满坡都是。
投石车慢悠悠推上前来,砸了两轮石头便又推了回去。
城头曹军刚把金汁烧热、滚木备好,底下的人便撤了个干净,连根毛都没摸着……
动静最大的还是南门!
周不疑、黄忠一队五万人先上,鼓声擂得如同天崩地裂。
火把排成长龙,照得城墙上的砖缝都看得一清二楚。
冲了半炷香,退了。
紧接着马超、马岱、杨铭一队五万人又压了上来,声势比前一波更甚。
云梯都架到了护城河边,又被城头一阵箭雨逼了回去。
第三波沮授、孟获、杨锋等蛮兵冲得最猛,蛮兵光着膀子嗷嗷怪叫,抬着云梯往城下狂奔。
曹军拼了命往下砸石头、泼金汁,眼看就要短兵相接。
忽然一阵铜钲响起,蛮兵掉头便跑,跑得比来时还快……
三路佯攻,此起彼伏。
南门更是四队轮番上阵,一波退了一波又上,一刻也不让城头消停。
曹操站在南门城楼上,手按佩剑,眯着眼往下看了半晌,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张澈,又来这套?”
他转头对身旁的许褚道:“传令下去,各门照常防守,不必理会。”
“弓弩手轮班,投石车待命,没有孤的令,不许擅自出击。”
“主公,要不要歇一歇?”
许褚见曹操眼下乌青,忍不住劝道:
“我替你盯着,有动静再叫你?”
“不必!”
曹操摇头了摇,一撩披风,大步朝城墙另一头走去: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松。”
“张澈那厮最擅长的便是趁人懈怠,你随我再走一圈!”
许褚无奈,提刀跟上。
二人沿着南城墙一路向西,从西城墙又绕到东城墙,再从东城墙折向北门。
每走一段,曹操便停下来看看垛口是否牢固,箭矢是否充足,金汁桶里是否还有余火。
碰到打盹的士卒,便上去拍拍肩膀,问一句“撑得住么”。
士卒一激灵醒过来,吓得面如土色,曹操却摆摆手示意无妨……
“主公!”
许褚跟在后头,忍不住低声道:
“这佯攻也太明显了,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想真打。”
曹操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傻子才觉得明显。”
“张澈这人,越是看着假的,越可能是真的;越是看着真的,越可能是假的。”
许褚本就不爱动脑子,被说的云里雾里,挠了挠头:
“那这回……”
“这回也说不准!”
曹操停下脚步,打断许褚,扶着垛口望向城外跳动的火光,眼神幽深:
“但他折腾了这么多天,今夜又三面齐动,肯定不只是为了吓唬我们。”
“他一定在等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恰在此时!
远处南门外,又一波佯攻鼓噪而起。
火把翻涌如潮,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曹操站在城头,纹丝不动,只是嘴角冷笑越抿越紧。
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许褚道:
“去,让夏侯惇派人把北门再查一遍。”
“我总觉得,张澈今晚的动静太大,大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