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童督师，见过大将军！”
几人率先拱手告礼，至于正在狼狈的转木陀螺的二人，几人只能假装看不见了。
“呦呵，都是稀罕人物呀，本督还以为你们胜券在握了，是准备顺便打发本督了呢！”
“督师大人那里的话，督师什么时候都是我大明的肱骨柱石，与国同休的国公爷！
您啊，误会了不是！”
“是嘛，本督还以为，就这么定性了呢，看来，你们也没有撕破脸的勇气嘛！”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督师大人，要不歇歇？”
“歇？也行，抽了一上午，还真累着了，来人，给我守着，他俩不能歇！”
“…………”
几人随童悯笙走进大堂，路过二人时，面对二人幽怨的目光，也只能投以爱莫能助的安抚。
大堂中，几位亲卫拿了毛巾，给童悯笙擦去身上汗水，又奉上薄裳给他穿上后。
童悯笙这才坐到首位道：
“本来不想给你们坐的，不过要是脸皮厚的，就自己找位置坐吧。”
“…………”
一行人那个无语啊，这家伙小气起来，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啊。
倒是林欲楫一身轻松，自顾坐在左边太师椅上，还让人给自己上茶上点心，说什么饿了。
其余几人见他都坐了，也就顺势各自找位置坐下歇歇。
这大热天的，那真叫一个不好受啊。
童悯笙喝完一盏茶，才扒拉着茶盏道：
“诸位，接下来在襄阳吃鞭子还是吃肉，可要掂量清楚了再说，不要想着一味的当忠臣搏名声。
本督从来不吃你们那一套，想出去给那两位作伴的，本督随时满足你们的小癖好！”
面对童悯笙的夹枪带棒，魏藻德先是一笑，接着道：
“督师为人坦率，行事磊落，也是世间难得处事风格。
既然督师大人不藏着掖着，那我们也不绕弯子，直接各自谈条件吧？”
“行啊，道歉，一切照旧！”
“道歉可以，退出关外！”
“毛线，我辽东军入关，吭哧吭哧自掏腰包，打生打死，你们一句朝廷旨意就想摘桃子，当我是棒槌？”
“朝廷愿意折价补偿！”
“你们太穷了，本督看不上你们那三瓜俩枣，本督就要这西北土地！”
“不行，朝廷需要平衡和自信，需要牵制和大势，土地不可以，但是可以拿海洋来补。”
“…………”
童悯笙眯了眯眼，难得正眼看着这帮人，今天来的，除了林欲楫没说话，魏藻德，王承恩，方岳贡可都是朝廷举足轻重的人族，所有人，底线很明确，对答也如流。
而且能够想出海洋换土地，那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朝廷撤销水师？”
“水师转内河内湖，海上跟着督师大人的节奏保持一致，以督师大人的海师为主导海防力量，南方朝廷只保留近海水师维护地方。
朝廷不与督师争深海远洋舰队的权力。
但是前提是不管是督师的北疆商业还是关内，江南的内地商业，在海上，我们只能是一个标准，不得地域打压海上贸易活动。”
魏藻德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心想这海上可是烧钱的玩意儿，朝廷争过来，为了养几支远海舰队，国库都得给你烧空。
你童督师有钱，不在海上烧干净，难道容你留着发展陆上武力，朝廷只要把岸上的武力保持住，你海上再强，上了岸也就是群旱鸭子。
而童悯笙思考得又不同，如果自己死磕要西北，朝廷这架势，显然是哪怕耍赖，撕破脸皮也要搞到底的，这个时候崇祯还身强体壮，朝廷在整个大明百姓的心中，旧有的固有正统思维还是在的。
自己死磕到底，结局恐怕是第二个王莽。
如今朝廷愿意放弃海上，那自己缓一步，给自己点时间，也给百姓们点时间，未必不能以温和手段，彻底架空皇权，提前把大明带进大航海，工业革命期。
虽然心中有了计较，可面上童悯笙却半点未松口，冷哼一声道：
“你们算盘倒是打得响，苦活累活让我干，赚钱捡便宜大家平分，近海，内河还是你们的，那我忙活一圈下来，图个啥？”
“那督师想要如何？”
魏藻德感受到了童悯笙的松懈，当即追问道：
“关税！把关税权给本督！”
“童督师，北方的税你自己收，南方的税你还想收，要不要两京一十三省的税都交给你啊？”
“那感情好，要是这样，我连北疆都可以让！”
“你觉得可能吗？到底你是朝廷，还是朝廷是朝廷？”
“切，反正吃亏的事儿本督不答应，本督顶多同意，整个大明沿海，内陆靠船的海关型关税，我要八成，留两成给朝廷。”
“朝廷八，你二！”
“你二，你全家都二！我七，朝廷三！”
“朝廷七，你三！”
“尼玛，老匹夫，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六，朝廷四！”
“一半一半！如果不同意，那朝廷就不干了！”
“海关总署我占据一半的编制！
否则我不同意！”
“正使必须得是朝廷任命，副使归你安排！”
“那副使得行常务副使之权！”
“什么叫常务副使权？”
“你干不干，不干拉倒！”
“行吧！”
“那我军撤回关外，这入关以来的人员伤亡抚恤，赈灾花费，各战具体额外开支，怎么着也得又一个亿吧，朝廷得兜底。
毕竟以往我们是按给自己家打的，可是不计代价和成本的在打！
现在你们摘桃子，这笔钱，朝廷得出！”
“朝廷没钱，陛下说了，北疆直接封藩，晋王爵，其他的朝廷一律取消，不再认可和承担！”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裂土封王，除去一切朝中职务，特权，按藩王制度走。
朝廷已经开历史先河了。
这代价，不比赔钱低。”
“那西北民政呢，本督已经答应他们，免税三到六年，保持平等低税政策。”
“朝廷可以认免税三年，其他的一律废除！”
“不行，给老百姓的承诺，不能当放屁！”
“那你还想怎样！”
“内政上给我半年时间，我给他们一个交代，半年后，我不再管关内地方事务！”
“军队必须先撤！”
“关隘留守半年，本督怕你们耍赖！”
“行，大部队，一个月内，全面撤出内地。
对了，闯叛你只能带走投你的军队，百姓得留下！”
“……没问题，本督保证，绝不带走一个不在军队编制的。”
“行，太子交给我们带回京师！”
“不行，太子得跟我去北疆读书，我老婆儿女还的给我送奉天府去！”
“换个人！”
“不换！老子不相信你们！”
“那太子一年回京三次！”
“不行，一次，太子只能跟着我！”
“…………行，暂时这样安排，太子的事儿，后面你和陛下自己单独谈。”
“那你们可以回去了！”
“那外面的二位……”
“带走吧，老子看着就烦他俩！”
“谢督师大人有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