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白齐接过来,翻看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人参?”
还是百年的,他经常去花根山,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这又是黄精又是人参的,二顺哥家开始兴旺了啊!
花二顺凑过来,“你看能值多少钱?”
“品相还算可以,怎么也能卖上一百两银子吧?”
“啥?一百两!哎哟!”花二顺一激动,舌头都给咬破了,他捂着嘴,呜呜的问,“真是一百两?”
白齐点头,“嗯!差不多吧。”
具体还得看药铺,最近他手头有点拮据,要不然他就收下了。
“我的个老天爷啊!没想到这么值钱。”花二顺狠狠扭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在做梦。
“你去镇上宏仁堂药铺找王掌柜,他人不错,你就说我让你去的,他能给你个高价。”白齐说着,帮着把人参重新给包好。
花二顺点点头,“谢谢你了白大夫!”
“二顺哥,你还是喊我小白吧,白大夫一叫我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十岁。”
花二顺挠了挠头,“啊?那别人不也是喊你白大夫吗?咋滴我一喊你就老了呢。”
他还不是因为糯宝的缘故,怎么也是个师父啊,不得尊重点。
“人家原先就喊我白大夫,可你总喊我小白,我跟你差不多大,你喊了就不是那个味。”
花二顺人高马大的,嗓门又高,一喊他就觉得自己是老头。
“那好吧,我还喊你小白。”花二顺答应着,“那啥小白,我先走了啊!”
白齐:他现在觉得小白也不是那个味了.....
花二顺紧赶慢赶,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镇上,直奔宏仁堂。
宏仁堂的小药童见他着急,还以为他着急抓药,“这位大哥,需要什么药?可有方子?”
花二顺红了脸,卖过一次兔子,多少有了点经验,这回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我不是来买药的,是来卖药的,是白齐让我来的!”
药童一愣,连忙看向后边的掌柜,“掌柜的。”
王掌柜听到白齐,打量了一下花二顺,“来后边说话吧。”
花二顺跟着他进了后堂。
王掌柜:“是白大夫让你来的,咱们就不用客套了,想要卖什么药?”
花二顺咧嘴一笑,把布包拿出来,翻开给他看,“掌柜的,我是来卖参的。”
“啊,我看看!”王掌柜接过人参,仔细的看了一下,连根须都没错过,“挖的挺好,根须也没破坏,看在白大夫的面上,给你一百二十两吧。”
花二顺脑瓜子嗡的一声,满脑子都是一百二十两,一百二十两.....
王掌柜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不太满意,便道:“虽然你挖的好,可品相不算极好,这个价也就是白大夫介绍来的,要是去了别处不一定......”
“掌柜的!太谢谢你了!”花二顺大嗓门一喊,猛地抱住王掌柜转了个圈圈。
王掌柜吓得魂都快飞出去了,好不容易落地,连忙拍了拍胸膛,“客气了,客气了。”
说完,麻溜的去拿银子给花二顺,生怕他再一个激动又抱着自己转圈圈。
花二顺又让王掌柜帮忙换了二十两的碎银子,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宏仁堂。
先去布店给糯宝买棉布,他们农户都是买土棉布,大人小孩做衣裳都使得,还可以做被褥。
他先买了一匹土棉布,然后又买了两丈细棉布,这个用来给孩子做里衣,柔软。
掌柜的见他挺痛快,又给他推荐了葛布,虽然贵了点,可一想到糯宝穿着凉快,花二顺也买了八尺。
就这些就花了一百文,这要是在以前花二顺想都不敢想,他一个月的工钱才这么多!
买完了布,他又跑去粮行买粮食,几个月没下雨,北方市面一斤大米都涨到了八十文,虽然有了银子,可花二顺还是舍不得买白米。
“给我十斤麦子吧。”
“一斤三十文!你要不要?”粮行老板看了一眼花二顺,见他满身补丁,连动都没动。
“啥?一斤三十文?前段时间不才十五文吗?”花二顺放下布匹,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呢。
老板翻了翻白眼,“你也说了那是前段时间,要这么旱下去,别说三十文了,说不定过几天五十文你都买不到了,你买不买?不买起开让别人买!”
后头一位大娘劝花二顺,“大兄弟快买吧,照这样下去粮食越来越贵,咱老百姓到哪都这样,家里有粮才不慌啊。”
花二顺回头看了眼,就这么一会功夫他身后已经站满了人,可见粮食现在有多抢手,“我买,给我二十斤麦子,再来一斤糙米,一斤栗米。”
也不知道这些够吃多久,就这些花了快一两银子,花二顺心疼的都快抽抽了,可心疼也白搭。
买完了这些,背篓已经塞得满满的了,花二顺闻到了包子味,这才想起来还没给糯宝买肉包子呢。
面香味飘散出来,花二顺肚子咕噜一叫,有点狼狈,赶紧买完赶紧走,要不然叫的更厉害。
一个肉包子三文钱,个头还不大,他买了八个,孩子们一人两个。
为了怕人看到,回去的路上,花二顺薅了些杂草盖住了背篓,只是那匹布藏不了,只能扛着。
他很不想从村里走,可回家的路就这一条,要是走别的路那得从别的村转,也是会被人看到。
糯宝等不及,梅娘早就背着她等在村口了,看到花二顺,糯宝飞扑过去,“阿爹!”
“哎!”花二顺放下手里的布,弯腰抱起糯宝亲了亲,“想爹了?”
“嗯!所以糯宝才来等阿爹!”糯宝重重点头。
梅娘笑着,“她非要来。”
“来的好。”
梅娘看向那匹布,“怎么买这么多?村口有几个闲婆子,咱们这样回去怕是让她们看到。”
花二顺:“看到就看到,咱们又不是偷来的,往后日子好了早晚得知道,不怕。”
梅娘点点头,要帮他扛,花二顺不让,“这是爷们干的活,你背着糯宝就成了。”
糯宝笑嘻嘻的看着爹娘,三人往村里走。
等他们一进村,立马就引起了几个闲婆子们的注目。
婆娘们稀罕啥呀,不就是身上穿的这两丈布吗?
张婆子把手里的瓜子往怀里一揣,凑过去,“二顺啊,你们一家这是干啥去了?这是扛得啥?”
“张婶子,你这还没老的不行眼就花了?”梅娘哼了一声。
张婆子想起那天跟梅娘打架,头皮就生生的疼,嗖的一下躲到别人后头了。
“二顺你这哪里来的这些布?得不老少钱吧?”
“二顺,你不会是偷的吧?”
其他婆子也凑了过来,踮着脚想看看背篓里装的啥。
花二顺大嗓门一吼,“我去哪偷?这是我买的!”
“买的?你这是发家了?天爷啊!”几个婆子面面相觑,张着大嘴巴,不知道说啥好了。
张婆子险些晕过去,她等着看二顺家笑话,等他一家饿的哭爹喊娘,没想到人家不但没饿死,还越过越好了。
前几天卖了兔子,难不成这又是卖了啥好东西?
花二顺不搭理这些闲婆子,拉着梅娘和糯宝就走。
等回了家,进了屋里,他把东西一点点从背篓里拿出来,“那野人参卖了一百二十两,所以我就多买了些。”
梅娘哭了,趴在花二顺怀里嚎啕大哭。
虎宝和千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娘。
四豆看到娘哭,又想到家里变得这么有钱,也跟着掉泪。
“你们两个咋回事?家里有钱了还不好?咋还哭上了?”花二顺。
糯宝抱着包子正想啃,看到阿娘难过,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子,过去双手抱住她。
用脸蛋贴着阿娘的脸蛋,“阿娘不哭,银子多多!给大哥娶媳妇,二哥读书,三哥和糯宝吃肉包子!”
梅娘破涕为笑,紧紧抱住糯宝,“好,给糯宝吃好多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