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点了点头,嘿嘿,他正有这个意思,昨晚上思量再三,还是觉得糯宝可行。
至于那是兔子还是猪跟她说的,他不管。
反正她挖出来的是草药,并且她还知道叫什么名字,这就够了。
“我是觉得糯宝还有那么点资质,就是不知道糯宝愿不愿意啊?”白大夫说完看向糯宝。
糯宝转头看他,“白叔叔,徒弟是干什么的?好玩吗?”
“徒弟就是......就是跟我学采药,学怎么给人看病的。”白大夫挠挠头,尽量用比较简单的小孩子能懂的语言跟糯宝解释。
糯宝眨着大眼睛,想了一会,“我还是不要当徒弟了,我想跟哥哥们一起玩。”
白大夫心碎了一地,真是的,多少人家追着让他教他们的孩子啊,他看上的都不领情是咋回事?
原来他看上了千两,觉得这孩子聪慧,可千两身体不好,采药是个体力活,需要翻山越岭,他就打消了念头。
这回看上了糯宝,这小丫头却只顾着玩。
梅娘搂过糯宝,她是很愿意糯宝跟着白大夫学的,正好拘拘她的性子。
“糯宝,你大哥哥平日要帮家里干活,再过几年他就要娶媳妇了更不能带你玩。”
虎宝脸蓦地一下红了,他才九岁啊!
糯宝:“那还有二哥和三哥呢!”
花二顺:“你二哥哥等过些天就要去书院,没有时间陪你了。”
糯宝怯怯的看向四豆,“那三哥呢?”
“那个,糯宝现在还小,就算拜师了现在我也不会带去采药,先玩几年也可以。”白大夫见糯宝都要哭了,生怕逼急了这小丫头以后都不愿意见他。
“真的吗?”糯宝阴阴的小脸立马放晴了。
花二顺跟梅娘对视一眼,他刚才就是说说的,小白真的看中了糯宝?
“小白,你真看中了糯宝?糯宝可是个丫头。”
白大夫急急说道:“这还有假?丫头怎么了?世间也有很多医女,以前......就凭糯宝能认识黄精!这一点就不是一般孩童能比的!”
花二顺听了,顿觉无比自豪,腰杆子都挺直了,他家糯宝就是厉害!
“那拜师的事?”
白大夫猛地站起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拜吧!”
早点把糯宝占下,等大点慢慢教。
花二顺一个趔趄,这也太着急了吧?
穷人家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让糯宝给白大夫磕了个头,吃一顿饭就这么着了。
糯宝跪在地上老实磕了个头,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拜了个师父。
拜完师父,糯宝被哥哥们拉着继续去一边玩,花二顺还有花三顺活也不干了,跟白大夫一直在聊天。
花三顺眼红的不行,“白大夫,我家也有两个闺女,要不你看看她们中不中?”
见白大夫为难,花二顺拍了弟弟一巴掌,”你以为是赶羊呢,白大夫平日还要给人医病,不是给带娃的!“
“那羊一只也是赶,一群也是赶啊?”花三顺委屈的摸了摸头。
梅娘掀开锅盖刚要做饭,四个白白的鸡蛋躺在锅里。
她转头寻找糯宝,糯宝跟哥哥们一起在山坡上钻来钻去,玩的很开心。
见状,梅娘摇了摇头,把鸡蛋包起来准备待会给白大夫,就当是拜师礼吧。
梅娘把家里唯一的那点白米拿出来,这些都是早上给糯宝熬粥喝的,他们喝的都是糙米。
想了想,她还是掺上了点糙米,吃不好,总得让人吃饱。
熬上粥,她又挖了三大勺黑面出来和面,有了铁锅可以烙饼子吃了。
炸蚂蚱的鸡油还剩了一个底,倒在擀好的饼皮上,再加点盐,这样烙出来的饼子能香死个人。
果然,等饼的香味飘出去,聊天的三个人肚子都叫了起来。
花三顺赶忙站起来要走,“二哥,我回去了,下晌再来!”
“走啥走!正好白大夫在这,咱们一块吃饭,吃完下晌就干完了,明日我还要翻地呢!”花二顺拉住人不让走。
糯宝拜师后,花二顺也不好意思喊白大夫小白了,怎么滴也是闺女的师父,他再喊小白不太尊重。
白大夫也劝,“对啊,三顺哥,你也一块吧,要不然我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拜师礼他也不好留下吃饭,都不容易,再说了他也吃不惯农家人的饭,窝头硬的噎死人。
“那,那我就留下。”花三顺是怕二哥家粮食不够,家里那么些孩子呢。
“饭好了!都来吃饭吧!”梅娘冲着三人喊了一声,又跑去喊孩子们。
花二顺三个过去,“哟!今天咱们有口福了,托了糯宝的福啊!”
黑面饼子,掺着糙米的白粥,还有一盘子酱野菜,这已经是家里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虽然是黑面饼子,可闻着真香!
不是窝窝头,白齐真是谢天谢地了,这可是他的收徒宴,是窝头的话他也认了,谁让他要收糯宝当徒弟呢。
糯宝几个跑回来,他们早就饿坏了。
自从搬过来,自己说了算,梅娘怕糯宝饿着,就开始一天三顿,几个孩子的胃也被养大了。
一伙人吃了个饱饭,就有人到处来找白齐了。
白齐听说有产妇出血,抓起诊箱就跑,梅娘追上他,把包的严实的鸡蛋给他,“白大夫,家里穷没啥好东西,这几个鸡蛋就当是糯宝给的拜师礼吧。”
白齐一愣,把鸡蛋推了回去,“嫂子留着给孩子们吃,我不要,我收糯宝是看中了她的资质,不为别的。”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梅娘看着远去的白齐,为糯宝感到高兴,能遇上这样一位师父,也是糯宝的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