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来买铁锅,这个爷仨可不能忘了,忘了回去就要挨骂。
去铁铺的路上,糯宝坚决要自己走,二哥背她好累,都出汗了。
“糯宝,听话,快点上来。”
“不要了,二哥,糯宝长大了可以自己走。”
“不行啊,娘说一定要背着你的,镇上人多万一你走丢了可就糟了!”千两都快急哭了。
见儿子劝不动闺女,花二顺大手一拎,糯宝就落到了千两的背上,“糯宝,你二哥需要锻炼,你就当给他当沙包了。”
千两打小就文弱,还不如四豆体质好,一点都不随他。
糯宝和千两:“......”
花二顺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铁匠铺子,挑了一口铁锅。
“掌柜大哥,这铁锅多少钱?”
铁匠瞥了一眼说,“这是一尺的,四十文。”
“啥?四十文?这么贵!”花二顺惊得张大嘴巴,怪不得娘说铁锅是传家的,原来这么贵啊!
这卖的两只兔子刚够买一口铁锅了,他本来想剩下的钱买点菜种子,这下没了,幸好梅娘多给了他二十文。
铁匠哐哐砸了两下烧红的铁,抬头看了眼花二顺,“大兄弟,我这卖的不贵了,这要是去县城那得翻翻!你要是嫌贵就去别处买。”
花二顺心想,他倒是想去别处买,可这四方镇就只有这一家铁铺!梅娘还等着锅做饭呢,不买不行啊!
“算了,我看你也是实诚人,我就要了这口吧。”
铁匠闻言冲屋里喊了一声,“出来收钱喽!”
刚喊完,一个身穿青蓝色褂子的婆娘就钻了出来。
铁匠:“大兄弟要这口铁锅,四十文。”
花二顺不舍的掏出那还没热乎手的四十文,“大姐数好了。”
大姐乐呵呵的看着爷仨,“正好!你这两娃长得好来!”
见她夸孩子,花二顺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四十文花的值,把铁锅一下子扣在头上,顶着就这么走了。
路过粮铺的时候,花二顺还是进去买了一升葱种子,花了十五文,可把他心疼死了。
此时的村里已经因为花二顺那只兔子炸开了锅。
花效力为首的一群人围堵在村长家的门口。
“村长,你说说这到底咋回事?难不成这鸡和兔子就稀罕他?怎么我们上山毛都没逮到?!”
“就是!我们也是交了赁金的,可是啥也捞不着!”
村长板着脸,指着一群人。
“一个个的真出息啊!没本事就算了还跑我这来耍赖来了?我让鸡和兔子跑二顺家的?!”
“你们要是觉得交赁金委屈了,那明年开始可以不交!也不用上山砍柴了!”
村长这话一出,大家伙不敢吱声了。
不上山砍柴他们去哪里找柴烧?冬天不得冻死?
过了一会,花效力嬉皮笑脸的上前,“村长叔,您消消气,我们也不是来质问你的,就是想你给我们找个法子,或是问问二顺有啥窍门不?”
村长哼了一声,“你们怎么不自己去问,是不认识他还是咋?咱们祖上赁花根山是为了家家户户有柴烧,冬日不至于冻死,至于山上其他的东西那就看自家本事了,别人家吃口肉你们就上赶着眼红,二顺一家挤在那茅草屋里你们咋不眼红?要不跟他换换?”
众人被村长说的抬不起头,本来他们就是被花效力忽悠来的,啥也没捞着,还被骂一顿,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走了。
“哎,你们咋都走了?!”
一群人一眨眼只剩下了花效力。
他呲牙对着村长笑了笑,“呵呵,叔,我,我也先走了。”
村长:“整天就知道瞎晃悠,有那工夫跟你爹娘下地干点活!”
一说到干活,花效力吓得一溜烟跑了。
花大顺站在墙角,大家伙的话他听的真切,老二这是又逮到兔子了?
他那边隔着山近,野物多点是正常的,一想到因为他婆娘闹着分家弟弟一家挤在茅草屋,他这心里就堵得慌。
“大哥?咱们快些走吧。”花三顺瞥了大哥一眼,两人正好要去给花二顺搭篱笆墙。
花大顺点了点头,“咱们先去砍点木头,等老二回来再去吧。”
老二不在家,他们两个不好过去。
花三顺点点头,兄弟两人一个扛着锄头,一个拿着斧头往山上去。
花根山村的规矩就是没超过小腿粗的树不能砍,兄弟两人找了几棵大腿粗的,对着上头的枝干砍了起来。
花二顺顶着铁锅回来,一爬上坡就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大热天的跟进了冰窖一样。
梅娘风风火火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举着一把扫帚,“花二顺!临走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花二顺把铁锅往地上一放,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媳妇你听我说,那些人笑话咱们我才脑子一热说了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人家说人家的!你就这么不经激恼?人家放屁你是不是也接着?”梅娘追不上他,掐腰站在草地里。
糯宝几个笑呵呵的看着阿爹满院子跑。
花二顺知道其他孩子帮不上忙,跑过来让糯宝帮他说话,“糯宝,你快点帮阿爹说点好话,要不然阿爹要被阿娘打了!”
“阿爹,你也该长长记性了,要不然下次你又不想事。”花虎宝嘿嘿的说道。
啪!
花二顺一耳巴子甩在了他脑袋上,别人他不敢打,老大可是打顺了手的。
花虎宝嗷的一嗓子,“爹!你又打我脑袋!”
林子里的鸟都被他给震的呼啦一下子飞出来。
扫帚从远处飞过来,“花二顺!你就冲着孩子有本事!”
“谁让这小子说风凉话!”花二顺哭哈着脸又开始跑,正好碰上扛着木头下来的两个兄弟。
“大哥!三弟!你们这是干啥?”
花大顺见了二弟脸上有点不自然,“我们去砍木棍帮你搭篱笆墙。”
花二顺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快来吧!”
大伯哥和小叔子来了,梅娘就不好发脾气,连忙去烧水。
“二哥,你这还不错啊,站得高看的远,咱村子看的真清楚!”花三顺站在崖头上往远处看,觉得心情很舒畅。
花大顺也觉得这边挺宽阔,屋前头这一大片荒地要是开出来那更敞亮,唯一的缺点就是茅草屋太破太小了。
“就一间屋子睡不开,还得再盖一间才好。”
花二顺笑了笑,“我都想好了,等有了钱就把二旺家那一间买下来,这样就宽阔了!”
花大顺点了点头,“那也挺好,有啥要帮忙跟大哥说,我,我对不住你。”
啥时候才有银子啊,他们分家每家分了二两不到的银子,就这些已经是娘攒了一辈子的了。
花二顺一愣,鼻头一酸,“大哥,分家了咱还是兄弟,我不怪你,就算今年不分往后孩子们大了也是要分的。”
花大顺点点头,知道这是弟弟安慰他,“嗯。”
花三顺嘿嘿一笑,拍了拍两个哥哥,“咱们永远是兄弟!”
又说了几句,兄弟三个开始搭墙,这边花二顺已经跟村长打招呼了,从屋后到崖头这一片他都要圈起来。
糯宝神秘兮兮的把哥哥们拉到一旁,从兜里掏出红绿的糖。
“这是咱们卖蚂蚱换的钱买的,我跟二哥吃了,大哥,三哥,你们也吃。”
虎宝和四豆一脸兴奋,“真的卖了?”
糯宝把糖塞进两个哥哥嘴巴里,“甜吗?”
虎宝和四豆点头,“甜!”
这可是他们自己赚的钱买的,能不甜吗?
千两点头,“嗯,卖了,不过咱们的都死了,人家说下次要卖要活的才行。”
“活的?那咱用什么装?”
千两:“就用咱们的草笼子,蚂蚱不按个数,人家按斤算。”
反正草笼子不用花钱,他可以多编几个。
“那咱还等什么?赶快去逮吧!”虎宝已经等不及去拿草笼子了。
梅娘在烧火,糯宝跑过来,把糖塞到她嘴边,“阿娘,吃糖?”
“阿娘不吃,糯宝吃吧。”梅娘笑着把糖推了回去。
“不行的,每人一块,阿爹哥哥们都吃了,不能丢下阿娘一个人!”
阿娘不吃她就没法去逮蚂蚱,好着急啊!
梅娘见她急的小脸红红的,张开嘴,“阿娘吃。”
“阿娘真棒!”糯宝笑的眉眼弯弯,把糖塞进阿娘嘴里,就跑了。
梅娘眼中含泪,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分不清是糖甜还是其他的。
花大顺干着活,时不时的抬头,见四个孩子在草地里忙活,感情这么好,一点都不像是收养的。
“孩子们干啥呢?”
花二顺一笑,“忙着逮蚂蚱呢,糯宝这丫头鬼精灵的,竟然卖了一文钱,尝到了甜头肯定又去逮了。”
“逮蚂蚱?这玩意还有人花钱买的?”花三顺吃惊的问,地里多着呢,想吃跑地里逮就是了。
“嗨!酒楼里要呢,人家都炸着吃,我问了下一盘炸蚂蚱要八文钱呢!昨天梅娘炸了些吃着比肉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