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这话说对了,我还真就是偏心了,二房捡的鸡我不该多给些肉吗?”花阿奶大方的承认。
她本来还想老二家的孩子都多给的,就是顾忌着其他孩子才没那么干。
吴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娘,那你也不能给她啊,鸡可是虎宝逮的,要论功劳也是给虎宝,再说了那我们也没闲着啊,我还拔毛了呢!”
“毛是你拔的吗?那都是禾子和苗子拔得!水是老二媳妇烧的,鸡是她炖的,给糯宝是因为这孩子身体弱,你要是有意见这鸡让老二一家吃,咱们都别吃了。”
听到阿奶点到自己的名字,禾子和苗子羞的脑瓜子都快埋进碗里了。
其他人也都清楚吴氏这点小心思,都懒得说她。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吴氏吓坏了,正想给自己找补,本家的大娘和三婶四婶,五婶来了。
“他二婶,托你们的福了,谢谢了。”大娘一进门就道谢。
花阿奶让小孩们赶紧起来喊人,把她们的碗接过来,“一家人说啥两家话,就是光给你们喝汤,大家别嫌弃才是。”
“不嫌弃!不嫌弃!你能想着我们,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哟!这就是那个......啥糯宝吧?呵呵,长得真好看,跟梅娘长得一样,眼睛溜圆!”
“就是呢,梅娘长得好,这孩子真是得了她跟二顺的好地方了!”
几人还真没说假话,这个孩子看着比千两还要随梅娘!
吴氏听了直翻眼皮,长得再好看那也是赔钱货!还是人家的!养了白养!
梅娘眼角眉梢都是笑,拉着糯宝又喊了几个一遍阿奶。
糯宝认真的记住,大阿奶,三阿奶,四阿奶,五阿奶。
这几个阿奶笑起来好看,是好人。
鸡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一会拿回家正好给孩子们泡馍吃。
虽说是汤,花阿奶也不好一块肉都不给,每个碗里都给添了一块肉。
不一会就下去了半锅汤。
吴氏心疼的都快抽过去了,半锅汤就这么没了啊!
娘脑子是不是缺根筋?还人情也没有这样还的啊?
人家给的就是几个窝窝头,哪有鸡汤值钱!
几个又是千恩万谢的说了好久才走。
等这些人都走了,花阿奶关上门,一家人这才安静的吃饭。
几个孩子都很久没吃肉了,有刚才那块鸡皮打底才沉住了气,要不早就馋疯了。
稀里呼噜,孩子们吃的那叫一个香,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就连吴氏都闭上了嘴,这些孩子们一个比一个能吃,她怕再说话一会汤也没了。
这顿饭是这几年家里吃的最舒坦的一顿了,虽说肉不多,但是每个人都能吃上几块,吃饱喝足,收拾好碗筷,这才各回各屋。
农家穷,不舍得点油灯,所以各家都睡得早。
花阿奶今晚上连油灯都没点。
“还有一只鸡,等一会都睡下了你给老五送去,让他帮着去县衙把糯宝上在咱家的户籍上。”
入了册,糯宝才真是她家的娃。
“啥?还有一只?”花阿爷很是吃惊,他没想到大孙子竟然运气这么好。
“虎宝今儿怎么这么走运?掉鸡窝里了?”
“真掉鸡窝里就好了?你仔细想想他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仨小子整天在山里瞎跑,你见他们带回过一根鸡毛不?”
黑夜里,花阿奶看着花阿爷,眼睛发着亮光。
花阿爷被她看的有点发毛,“这还真没有,难道......”
花阿奶一拍大腿,“就是你想的那样!知道了就烂到肚子里,可不兴往外说。”
糯宝的好,只有她们知道就行了。
花阿爷笑着脱掉草鞋上炕,“不说!我可不是那碎嘴的人,我先眯一会,差不多了你喊我。”
东屋
吴氏今晚吃的饱,心情好,破天荒的没有骂两个闺女,早早的上炕睡觉了。
跟二房不同一家都挤在炕上不同,吴氏嫌睡不好,是不许三个闺女在炕上睡得。
花大顺单独给闺女用稻草在旁边做了个窝,平常三姐妹就是在稻草窝里睡。
禾子收拾好被窝,大姐不在家她跟苗子睡得地方还宽敞些。
半个时辰后,吴氏听到了花大顺震耳欲聋的鼾声,从炕上下来,悄悄开门溜了出去。
......
咯咯哒!咯咯哒!救命!
睡得正香的糯宝猛的睁开眼睛,她好像听到鸡喊救命。
她想喊醒阿娘,可爹娘哥哥们睡的都好熟,他们难道没听到吗?
糯宝钻出被窝,溜下炕,揉着眼睛往厨房去,她记得阿奶把背篓放到厨房了。
她还没到厨房就听到说话声,这声音好像大伯娘啊?
糯宝静悄悄的往厨房走去。
“死鸡别叫,能让我娘家煮了吃也是你的造化。”吴氏被刚才的鸡叫吓得浑身发麻,大手使劲握住鸡嘴巴不让它再叫,生怕吵醒家里其他人。
她鬼鬼祟祟的往外走,压根没发现站在门口的糯宝。
“大伯娘,你干什么呢?”糯宝大喊一声。
大伯娘为什么抓鸡?她要把鸡逮到哪里去?
“哎哟!”吴氏本来就紧张,糯宝这一声吓得她也喊了起来,一个没留神被门槛绊了一脚,从厨房里摔了出来。
背篓滚了出来,鸡扑腾着翅膀,吓得咯咯叫。
两人的动静成功把家里其他人给吵了起来,各房的灯都点亮了。
花阿奶和花阿爷火急火燎的穿鞋下炕,刚才有人喊,莫不是家里进贼了?
梅娘一摸旁边的糯宝不见了,头皮一麻,就哭了出来,“二顺!糯宝不见了!“
“啊!糯宝不见了?!”
虎宝,千两和四豆一蹦三尺高,急急往外跑,“我们去找!”
花二顺鞋子都没顾得穿就跑出去了。
“糯宝!”
糯宝听到爹爹和哥哥们喊她,连忙跑了过去,“爹爹,哥哥,窝在这里!”
花二顺一把抱住糯宝,检查了一圈,“糯宝,你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作啥?”
梅娘扶着门出来,看到糯宝,用尽全力扑过来,“糯宝,糯宝,你吓死娘了!”
“娘,糯宝没事,我是听到鸡叫了,有点担心才出来看看的。”糯宝见阿娘担心成这样,小脑袋低垂着,愧疚无比。
她又让阿娘担心了。
梅娘抱住她,“没事,没事,是阿娘太担心了。”
吴氏见大家都出来了,捂着腰就要溜,被花阿奶一把逮住。
“老大家的!你这么晚不睡觉跑厨房干什么?”
吴氏结结巴巴的,“我,我口渴了,想喝口水。”
花阿奶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扑棱的鸡,“喝水?水在背篓里?你以为我眼瞎还是傻?”
“我,我真是喝水。”吴氏低着头,这个时候她打死都不能说要偷鸡给娘家送,要不然被送回娘家的就是她了!
花大顺冷飕飕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一个被窝睡了这么多年了,媳妇想啥他心里门清,她撅起屁股放啥屁他都能猜对!
平常懒得尿都要憋到天明的人,大半夜能跑出来自己喝水?打死他都不信。
但是不信归不信,他也得帮着媳妇说话。
“娘,今晚汤喝的多,我也是有点渴,所以才让她出来拿水的。”
花阿奶看了大儿子一会,把花大顺都看的抬不起头了。
“是嘛,看来是我多心了,那大家伙就回去睡觉吧。”
不说是给老大留个脸,可不代表她不知道大儿媳要干啥,老大家的一准要偷鸡给她娘家送!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