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峥在顺利混进房间后,就随手撕掉了粘在门锁孔上的透明胶带。
贫民窟就这点不好,防盗门的等级系统还是太低了。
他随便贴个胶带就解决了。
可能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迟妄并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
寒峥轻轻一推门就敞开了。
透过暧昧的床头灯,寒峥隐约能看见一缕黑色的发丝深深埋进被子里。
迟妄侧卧在床上睡的深沉,连房门打开的声音都没能把他吵醒。
“迟老师……”阴恻恻的声音在黑夜里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迟妄微微蹙起的眉头被一双消瘦的手指温柔的抚平。
有些凉的触感让迟妄打了个冷颤。
“冷么?”
寒峥有些痴迷的用脸蹭着迟妄的手心帮他取暖,蹭着蹭着动作逐渐就变了。
猩红的舌尖顺着迟妄蜷缩的指缝轻轻啄吻着,仿佛最虔诚的信徒在祷告,直到迟妄白皙的手指头都被嘬红了,寒峥才依依不舍放开。
寒峥刚一松手,黏手心腻的触感就让迟妄下意识翻了个身。
寒峥被迟妄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顺被子缝隙床往上爬,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没惊醒沉睡中的人。
“好暖和啊。”终于爬到迟妄胸前,将脸埋进放进迟妄的怀里,寒峥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这一路过来他几乎一次没睡过,直到再次闻到这股让他安心的味道,寒峥才终于松懈下来,仿佛归巢的幼鸟紧紧抱着属于的他温暖,满足的闭上了眼。
寂静的房间内随即响起两道轻柔的呼吸声,在月光的照耀下交颈而眠。
这一觉迟妄睡的可真累啊,手脚难受的仿佛做了几百个仰卧起坐。
骨头缝都一抽一抽的疼,尤其是胳膊,好像抽筋了。
脑子还没清醒,已经被疼的呲牙咧嘴的坐了起来。
“呃——”一晚上没动的胳膊僵硬到了极点,带着刺痛的麻意从胳膊一路麻到指尖。
看着充血到红肿的手指头,迟妄不住的抽气,这是咋了,睡一觉而已至于吗。
就在迟妄苦大仇深的给自己做按摩时。
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抱怨,拿过手机,一看是瘦猴的号码。
迟妄才想起来,今天他是他准备去赌场找人的日子。
上次在货船上遇见的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什么身份。
迟妄勾了勾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害自己遭了这么一圈罪,自己总得知道对方是谁吧。
麻溜的脱掉睡衣,只是在解领口的扣子时,迟妄好像看见了睡衣上的几处透明印记。
迟妄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睡觉流口水沾到了。
直到迟妄从房间里出去,一只瘦削的手才从床底下伸出来。
——
而另一边。
刚出院的宋珩冷着脸静坐在沙发上。
李铭进来送文件的时候,下意识瞥了一眼宋珩此刻的表情。
原本沉稳的眉眼带着审视和凌厉,低垂着头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脸尬色表情不自然的傅枭,他下意识错开宋珩直视的目光。
自从成年后,这还是傅枭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犯人似的审。
“你说人丢了。”直到茶壶里的水都凉了,宋珩才轻敲着手腕上的机械表面开口。
气氛终于破冰,傅枭悄然松口气,这事是他理亏,说话都低了半调,尴尬的摸着鼻子:“听起来像借口。”
“但人真是丢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原封不动给你找回来。”
傅枭还没在谁面前这么装孙子过,撂下话后也不给宋珩继续奚落他的机会。
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口把凉透的茶一闷了,站起身就走。
只留脸色阴沉的宋珩还保持着审视的姿势,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烦躁。
他一醒来就收到这种消息,很难让他有好的表情。
尤其是从李铭口里听说了,傅枭那天对迟妄不同寻常的反应,这让宋珩不得不多想。
傅枭这人不仅荤素不忌,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特殊癖好,
如果人是被他藏了起来……
迟妄真就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