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刺眼。
林燃一脚踩进球场，草皮湿滑，鞋钉打了个转。他没摔，顺势一拧腰，站稳了。
看台半空。剩下的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中圈。
裁判哨响。
球滚过来。于昭抬脚接住。他没急着传，左右晃了两下，眼睛扫过边线。
李三动了。
像根弹簧弹出去。缩地成寸还没全开，人已冲出十米。对方右后卫愣了半秒—这速度不对劲。
于昭出球。
直塞边路。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压在李三启动的节奏上。
李三追球。风从耳边刮过。广告牌上的铁皮还在上午被他撞凹的地方微微颤动。
起速。
一步。两步。三步—戴宗神行·甲马点燃！
残影拉出。
右后卫转身想追，脚下一滑，直接坐地上了。
李三到底线。不传中，也不内切。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突然减速，假装要传，等左中卫扑上来，再猛地一扣，从两人缝隙钻回底线。
全场“卧槽”一声。
然后传中。
低平球，贴着草皮滚向小禁区。萧萌背身站着，像堵墙。对方两个中卫夹着他，推不动。
罗小虎后插上。
跑位路线歪得离谱，像是迷路了。但他正好卡在防守盲区。
接球。
推射。
球钻进远角。
1:5。
记分牌跳动。
萧萌回头，吼了一嗓子：“肉丸！你他妈会传球了！”
罗小虎躺在地上，喘得像刚炒完一锅辣椒：“我……我那是颠锅的手感……顺手一推……”
李三跑过去拉他：“下次别躺，影响庆祝。”
于昭站在中场，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神。他刚才那一脚直塞，是预判的第一式—顺水推舟。
不炫，但准。
城南老炮队开球。他们脸色变了。不是怕丢球，是怕这帮人真的能追回来。
中场拿球，想压节奏。短传倒脚。传到右边锋脚下，那人还想秀个踩单车，结果抬头一看，
李三又来了。
残影逼近。右脚虚晃，左脚一捅，球没了。
李三带球杀回边路。这次没人敢坐地上装死。两名后卫夹击上来。
他不停。
底线前急停，再启动，绕开一人。另一人伸脚绊，他腾空跃起，膝盖擦着对方头顶飞过，落地时踉跄两步，还是把球护住了。
然后传中。
这次是高空传球。弧度大，落点深。直奔后点。
萧萌动了。
他不跳，先扛。肩撞胸口，对方中卫退半步。他再顶胯，对方重心一歪。
起跳。
滞空。
触球。
头槌砸向地面。
球弹起，钻进球门近角。
2:5。
徐风站在门线上，手套拍了两下。没喊，但嘴角抽了一下。
萧萌落地，转头找罗小虎：“这次我顶你位置，你去炒饭！”
罗小虎爬起来：“你少来！我踢球比你吃饭认真！”
于昭中场拿球。对方开始围抢。三人包夹，想把他逼出界。
他不慌。
脚尖轻挑，球从两人头顶飞过。自己转身，追球。
展昭第二式—**隔山打牛**。
球落点精准，刚好越过防线，落在林燃跑动的路径上。
林燃启动。
禁区外十米。无人盯防。
他右脚后撤一步，摆腿。
没有助跑。
起脚。
轰！
球像被雷劈中，直线飞出。守门员只看到一道白影，下意识侧扑—
横梁震了一下。
球弹进去。
3:5。
林燃站着没动。脚趾有点麻。刚才那一脚，他调用了李元霸之力。
不是系统提示，是本能。
力量从脚底涌上来，像有股热流炸开。踢完才觉得小腿发紧。
但他没说。
队友冲过来。萧萌一把抱住他：“你这腿是钢筋焊的？”
林燃喘气：“钢筋早锈了，就剩一股火。”
于昭走过来，递水：“下一球，我给你更舒服的位置。”
李三在边线活动膝盖：“我还能跑三趟。”
罗小虎拍胸脯：“我还能吃三碗饭。”
徐风喊：“别他娘的吹了！他们开球了！”
城南老炮队慌了。
他们本来以为五球领先稳如老狗，结果这帮疯子下半场换了打法—不乱跑了，不单干了，传球像有脑子了。
中场开球，想快速推进。传到前锋脚下，那人还想单骑闯关，结果刚过中线，周通没出场，但江顺补防到位。
矮个子一滑铲，球断了。
反抢成功。
江顺不抬头，直接一脚长传。
目标：李三。
李三启动。
残影再现。
边路爆破。
对方左后卫绝望地看着他逼近。想犯规，裁判盯着。只能硬扛。
李三突到底线，这次不玩花活。直接传中。
低平球，快如闪电。
禁区里一片混乱。萧萌卡位，罗小虎后插，林燃绕前。
球到。
萧萌用后背扛住两人，头一甩：“肉丸！三点钟！”
罗小虎转身。
凌空抽射。
球蹭柱入网。
4:5。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了。
剩下的观众站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刷成一片：“这队什么来头？”
“他们是不是偷偷练过？”
“我刚才说他们滚蛋，现在能收回吗？”
城南老炮队主教练摔了矿泉水瓶。
场边，老鬼站在技术区边缘，烟没点，捏在手里。他盯着武当队替补席—那里根本没有替补席，只有几个塑料凳。
但他看到的是十一张脸，全是亮的。
开球。
城南老炮队发狠了。全线压上，想在最后十分钟再进一个。
中场传球失误。
于昭断球。
他不看人，脚后跟一磕。
球到林燃脚下。
林燃带球推进。对方两人夹击。他不做动作，直接加速。
李元霸之力再开。
一步过掉第一个，第二个伸手拉衣领，被他肩膀一顶，直接撞歪。
禁区外。
起脚。
轰！
球再次飞向球门。
守门员飞身扑救。
指尖蹭到球。
球变向。
砸中横梁下沿。
弹进去。
5:5。
时间：第89分钟。
林燃站着，手撑膝盖。小腿肌肉抽筋，但他笑。
队友冲过来。
萧萌第一个扑上来，把他抱起来转圈。罗小虎跳起来扒拉，李三从后面锁喉，于昭推眼镜的动作都被挤歪了。
徐风跑出球门，手套甩了。他冲到人群里，被人撞倒，干脆在地上打了个滚。
全场沸腾。
裁判举手：补时三分钟。
城南老炮队发球。他们没放弃。最后一搏。
中场长传。前锋争顶。球落到禁区前沿。
对方影锋拿球，调整一步，起脚远射。
徐风反应快。
但他没扑。
他闭上了眼睛。
听风。
球破空而来。带着旋转。他判断角度，侧扑。
手套碰到球。
没抓住。
但挡出了。
球滚向边线。
三分钟到。
裁判吹哨。
进入点球大战。
双方列队。
五轮。
前四轮，全中。3:3。
第五轮。
城南老炮队主罚。
球员助跑。
徐风站在门线上，双手垂下。眼睛闭着。
对方假动作。
他不动。
真射。
球飞向右上角。
徐风侧扑。
手套张开。
球——被挡出。
全场静了半秒。
然后炸了。
武当队队员冲进场内。萧萌直接跳到广告牌上，把那块凹陷的铁皮踹得哗啦响。
罗小虎抱着锅铲原地转圈。李三一瘸一拐地跑，膝盖还在渗血，但他咧着嘴笑。
于昭推眼镜，结果眼镜飞了，他也不捡。
林燃蹲在草坪上。
一个人扑上来。
两个人。
三个。
四个。
五个。
六个。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全压在他身上。
草皮被掀起来。泥土沾满球衣。有人的鞋踩在他背上，没人起来。
他仰头看天。
夜空漆黑，星星没几颗。
但够亮。
系统声音响起。
【新手任务完成。】
【外功境完整权限解锁。】
【全队本命卡激活。】
【当前声名值150，羁绊值500。】
高俅的身影浮现在场边。官服补丁随风飘。
他冷笑：“仨人变十一人，走还没学会就跑了。”
说完，身影淡去。
老鬼走过来。
他没穿队服，就一条运动裤，拖鞋踩在草皮上。
他走到人堆旁边，弯腰，拍拍林燃的肩膀。
林燃抬头。
老鬼说：“你们这踢法，我从来没见过。叫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