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几个脾气硬的工程师,重重“哼”一声。
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
其他人沉默不语。
祁君衍嘴角勾着笑,楚瑛的身份,确实好用啊。
他站在许清穗身后,微微倾身,嗓音温柔。
“许清穗同志,我看诸位对你主持会议,没有异议了,你开始吧。”
许清穗很无语的瞄他一眼,这哪是维护,这是给她树敌。
她拿起一卷画展开,一幅壮阔的山水图,撞进众人的眼睛。
图上的中心,是荀医生所在的那个新城市。
以它为中心点,柏油路、铁路、桥、河流等,跟周围附属的大城小镇,交错连接,巍峨壮观,又美轮美奂。
在这些大城市小镇子中间,一座座果园,药材山,菌菇基地,养殖场……,宛若不停冒金币的聚宝盆。
把这边没有半点价值的连绵高耸的大山,变成了福地洞天。
众人看的心潮澎湃,又心生敬佩。
这楚家人真有两把刷子。
祁君衍侧目瞧着许清穗,这是她昨晚上画出来的吧。
如此天赋,要好好发展下去,在“工”一途,必然能成为一代载入史册的大师。
“诸位,你们还觉着许清穗同志,没有资格来主持会议吗?”
众人抬头看看他,疑惑不解,或者说不想理解他的话。
“楚主任,这跟许同志何干?”
“哼,你们少给我装糊涂。
就是我楚家人全家加一起,也画不出如此壮观的画卷。”
祁君衍“自我”贬低道,“这是许清穗同志画的,她在建筑一途很有灵性,从现在开始,你们听从她的安排。”
“怎么可能?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画出这样的画?”
“楚同志,你捧女人不是这么捧的,这画只怕她临摹都临不出来吧。”
众人又争吵起来。
谁也不愿意承认一个小姑娘的才华和本事,比他们强。
只有潘珍妮和几个真正有本事的技术员,盯着图,舍不得移开眼睛。
宁先生悄悄盯着祁君衍的脸,忽然瞳孔一震。
他不是楚瑛。
能把徐文康的牙齿打落,一般文人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道。
他是谁,为何在这里装扮楚瑛?
陪许清穗巡查半个月的人,是他还是楚瑛?
不管哪一样,能让楚瑛掩护他假扮他,可见他身份不一般。
宁先生思忖一圈,忽的想到两人:楚琰,祁君衍。
看来,这里不安全了。
来这边六年多,他的事已经完成,该离开了。
他低下头,藏在人群里,祁君衍黑眸扫过他身上,又不着痕迹的移到别处。
许清穗并未发现两人的异常,抬手把画卷收到自己跟前,慢慢卷起。
淡定道:“这幅画卷上的内容,就是我送你们的功劳,把这大山建设好了,我相信你们和你们的子孙后代,会抢着搬来这里。”
她又拿出一幅小画卷展开,是围绕团结小镇,修路修桥的详图。
“刚刚那幅大图,是我对整个渝岭山脉未来发展前景的构想,这幅图是我们此次会议要进行探讨的具体内容。”
众人看的意犹未尽,也只能先说正事。
有祁君衍的威压和许清穗的才华,接下的会议,进行的很顺利。
许清穗滔滔不绝,下面坐着的建造工程师技术员们,听的聚精会神。
时间一转,到了九点半,祁君衍见俩娃坐不住了。
再瞧瞧许清穗应对自如,交代几句后,领着俩娃回去炖鸡汤做午饭。
十一点半,他来接人的时,几个老建筑员,对许清穗今天上午的讲解,钦佩的五体投地。
正在邀请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许清穗看向祁君衍,“你们回去自己吃饭,我跟他们去食堂吃。”
这次,祁君衍没再妥协,眼神凉凉的说:“我做了你的饭菜,你不能再浪费粮食。”
他炖了鸡汤,还去买肉回来,炸了四喜丸子,炖了鸡蛋肉沫饼,用豆油皮炸了一盘粉条卷。
素炒了两个许清穗爱吃的白菜心跟萝卜丝。
两个孩子,拉住姑姑的手,央求着。
“姑姑,回去吃饭吧。”
“姑姑,楚叔叔做了好多你喜欢的菜哦。”
许清穗闻言,只能跟着他们回了住处。
瞧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她脑海里忍不住浮出楚瑛那些话。
瞬间没了食欲。
可为了俩孩子,她还是强颜欢笑的陪着他们吃。
祁君衍就是专业抓特务的,最会察言观色。
看出她是被俩孩子“逼”着吃了几口饭。
他额头青筋暴起,面上还要忍着。
饭后,他拿出两本写字本,把俩孩子哄进许清穗那屋练字。
之后,大手钳住许清穗胳膊,带进了自己的卧房。
双臂把人圈在门上,想怒问一句:我哪儿得罪你了?
最终,还是不舍得。
她那么娇小柔弱,吓哭了,不好哄。
“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如此暧昧的距离,许清穗越发相信楚瑛说他会勾搭女人的那些话。
她眼中浮出沉沉冷意。
“祁君衍,如果你还想要秘术香茶,就对我尊敬点。
我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女孩子。
请你今后,跟我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别挨我这么近。
也不要耍那些可笑的手段,我看着恶心。”
祁君衍被说了一脸懵逼,往后退开一米多远。
什么三言两语?
什么恶心手段?
“许清穗,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
许清穗冷着脸,“你做了什么,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请你不要把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
我虽是孤儿,但也不会任由你欺辱。”
“我什么时候欺辱你了?许清穗,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看待我?”
祁君衍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也终于明白,那些结了婚的兄弟们说,“女人的心思最难猜”,是一种什么感觉。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她们在想什么。
许清穗也想大声叫出来:你个死渣男,你欺负了楚瑛姐姐,你不负责任,还到处勾搭女人,我呸。
可她不能说啊。
“北方狼王,你别跟我装可怜,我不是那些女人,我不吃你那一套。”
许清穗说罢,怒冲冲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