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楚凌霜离家出走消失三十多年?
“她怎么会离家出走了?”
秦之瑜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信息。
祁君衍没法对外人细说楚凌霜失踪的事。
但这辈子,他会不计代价的找出她,圆了父亲渴望再见她一面的愿望。
“抱歉,原因不能说,但我们找了她三十多年。
如果你身边的人知道她在哪里,请一定告诉我。
只要找到我小姑,条件随你们开。”
秦之瑜心情顿时不好了。
她以为京城那个过得很幸福的楚宛云,是换了名字的楚凌霜。
她拿过纸条,看着上面收信人,没有一个姓楚,突然不敢相信眼前的楚瑛。
“好,好,我要是打听到她的消息,一定给你们打电话。”
祁君衍一眼看出她在敷衍,也瞧出她在防备。
可是他不能秉明身份。
祁君衍指着楚琰母亲的地址电话,请求道:“这个人,是我小婶子,跟我小姑是手帕交,这些年她倾尽所有寻找我小姑,身体都累垮了。
请您有了我小姑的消息后,一定要联系她。”
秦之瑜抬眸看向他急切又小心翼翼的眼睛。
只能道:“我外祖母娘家家族那边,一直以为你说的楚家养女,是凌霜表妹。
他们肯定不知道凌霜表妹在哪,但这事,我可以写信回去问问。
有了结果,我告诉许医生。
我看你们的关系很好。”
“可以,多谢。”
想到秦之瑜现在的境况,不知何时能有消息。
祁君衍等不及,“不知道您外祖母娘家家族贵姓,具体住在哪里?”
秦之瑜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对方姓田,以及具体地址。
祁君衍记下后,疑惑不解,“不对,我小姑外祖母娘家家族里,没有姓田的。”
秦之瑜听了这话,很意外,楚家人竟然不知道表姨祖家族的过去?
“你小姑母亲叫什么名字?”
祁君衍闻言,知道她又怀疑他了。
“唐澜芳,她是我爷爷的第二任妻子,只生了我小姑一个孩子。”
凌霜阿姨的母亲唐澜芳,是楚家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
楚瑛的大伯父亲小叔,是老爷子第一任妻子所生。
她生病去世后,楚仲擎续娶了北方巨富家独女唐澜芳。
得到唐家富可敌国的陪嫁,才让快要散架的楚家,熬过那些年的战乱。
后来,楚家捐出唐澜芳父母的巨额遗产,用来买武器抗击外敌。
因此,在建国后,得到了国家很多优待。
父亲说,他小时见过那位唐澜芳女士。
容貌比凌霜阿姨还要美,琴棋书画,掌家理财,信手拈来。
最厉害的是,她于建筑一途,天赋奇高。
这也是楚老爷子娶她的原因之一。
此刻,祁君衍想到楚瑛想娶许清穗那些话。
这是楚家祖上传下的伎俩。
家族子弟娶的妻子,在“工”一途上,都有着非比常人的天赋。
秦之瑜又问,“你小姑的外祖父外祖母呢?”
“唐书桥,沐婉娴,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
这些年他们寻找楚凌霜,查过唐澜芳父母祖上,并没有姓田的。
见他说的不差,秦之瑜也希望能找回楚凌霜,便告知了当年的那段过往。
“当年,我堂姨姥姥,随父母去北方闯荡,也是事出有因。”
她听母亲说,她那位堂姨祖母的父亲,是田氏家族里,容貌最俊美,才华最横溢的谦谦公子。
在建筑方面,天赋异禀。
他妻子也是一名才貌双绝的女子,她家族里,亦是从事跟“工”有关的产业。
夫妻俩在外做生意,因得罪了一些大人物,被迫改换姓名,逃去了北方。
俩人在那里建功立业,并发展的越来越好。
后来,那位大人物倒台,他们才携子孙返回家族。
但为了生意,和一些家族利益,并没有再改回原来姓名,也只偶尔来往。
祁君衍自己也是大家族出身,对她说的这些家族故事,并不惊讶。
许清穗的母亲也姓田,也来自江南。
难不成她妈妈是田家人的孩子?
所以她才和楚凌霜阿姨长得像?
“楚同志,要是你们找到凌霜表妹,麻烦写个信跟我说一声。”
秦之瑜捏着纸条,眼眶湿润。
那些年到处都是战争,不知表妹是否还在人世?
“好。”
祁君衍决定明年亲自去江南田家问问。
秦之瑜瞧着他,踌躇几秒,“楚同志,许医生是个好人,请你一定要善待她。”
这几天,她听说了好多关于许清穗跟楚瑛处对象的话。
两人要是能成,也是郎才女貌的佳话。
“你误会了,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会站在朋友立场照顾她,并无其他。”
祁君衍绝不会用楚瑛的脸,承认自己对那小丫头存了心思。
秦之瑜眸中一冷,“那就请你跟她保持距离,不要做欺骗她的事。
你若敢玩弄她的感情,我一定去告你耍流氓。
不止我,受过许医生恩惠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祁君衍挑眉,露出淡淡的笑,“欢迎你们监督。”
他先一步离开了菜地,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个,“或许许清穗的妈妈,就是楚凌霜阿姨”的念头。
很快,他又否定了。
不可能,楚凌霜阿姨要真是许清穗的妈妈。
她为何跟过去的亲人朋友断的那么干净?
难道当年,她离家出走,不止是逃婚,还有别的原因?
许清穗那边,回到家里,看到铁将军把门。
打开后,楚瑛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根生,根生,我口渴了?有开水吗?”
许清穗闻言,拐到厨房,提了一壶开水进去。
楚瑛看到她,眸光熠熠,“穗穗,你去哪了?衍哥和孩子们呢?”
“我不知道。”
许清穗转身要走,余光扫到了床里面的两个笔记本。
翻开的页面上,是她对山里各处基地问题的记录和修改建议。
旁边还有两本一模一样,新的笔记本。
其中一本是打开的。
上面写了一半,内容是誊写她笔记里的。
楚瑛见她没动,笑着拿起许清穗写的两本笔记。
“穗穗,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你写的这些,一针见血,修改的方案,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
楚瑛越说越激动,双手扶住许清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