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中几个大娘,站出来做证道:“许医生没有骗你,我们亲眼看到你儿子吐出好多切碎的竹叶松针苜蓿,一粒粮食都没有。”
“昨晚上还拉出一大摊子,全是草叶碎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没爹妈的孩子,他奶想怎么虐待就怎么虐待呗。”
许清穗往人群里看去,几个说话的人,是平日里得到过她帮助的秦之瑜她们。
她目光转到面色松动的孟大柱脸上。
“孟大柱,从早上五点到现在,我跟你母亲,跟吴主任,跟看热闹的人,说过多次,孟宝根还有救,他们都不相信我,还帮你母亲拦着我救人。
现在,我最后问一遍,你要不要我救你儿子?”
“我儿子还有救?”
孟大柱拧着黑黢黢的眉。
作为父亲,他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活着。
他希冀的站起身,“只要你救活他,让我干什么都成。”
许清穗见他能说的通,语气缓和几分。
“你儿子是被人捂住嘴窒息死的,还有一口气憋在心窝里,只要扎针顺气,就能活过来。”
“许清穗,我也是医生,你糊弄住他,糊弄不了我!”
吴新娅又蹦跶出来了,“宝根死了,死的透透的,你想用他的尸体练手,我们可不答应。”
她说着推一把孟大柱,“她害死了你儿子,还要折磨你儿子的身体,你还信她的话,是不是傻子啊?”
孟婆子拉拉大儿子胳膊,“老大,许清穗就是个黑心肝的荡妇,你别信她的话。”
孟二柱上前就要拉扯许清穗,“你滚开,不要动我侄子!”
“孟二柱,不要动手动脚。”
何冬梅一把推开孟二柱,出声劝慰孟大柱。
“孟大柱,你儿子还没有死,许医生能救他,你就让她救啊。
救活了,不是大好事嘛。”
“何冬梅,我劝你少管闲事,小心孟婆子讹上你!”
吴新娅不想许清穗治好孟宝根,恶狠狠的威胁何冬梅。
“吴医生难道不是在多管闲事吗?”
许清穗头一转,睨向吴新娅,“你一直拦着不准我救宝根,莫非宝根是你捂死的?”
“许清穗,你他娘的别胡说八道。”
吴新娅破口大骂起来,“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害他干什么?
我是看不惯你徒有虚名,不会治病,还爱出风头。”
“哦,原来如此。”
许清穗嗤笑,“要不我们再打一个赌,我治好孟宝根,你把你嫁妆送给我新屋添个礼。”
“你想的美!”
吴新娅气的眼睛瞪圆,恨不能咬死许清穗。
许清穗冷笑,“舍不得,那就闭嘴,别等宝根真的死了,半夜去你床头索命。”
“你你你……”
吴新娅面色大白的躲到吴盛身后。
许清穗从包里拿出两块香皂,让何冬梅去准备一盆肥皂水。
何冬梅接过,立马跑了。
许清穗再一次看向孟大柱,“你再不做决定,你儿子就要死在你的犹豫不决中。”
“救!”
“不行!”
孟大柱刚出声,孟婆子又蹦出来,“老大啊,不能让许清穗碰宝根,她就是一个死了爹娘的扫把星,是她害死宝根的,她怎么会治活他?”
许清穗冷幽幽的回头,瞥向旁边看热闹没走的吴盛。
“吴主任是觉着这山高路远的,我哪怕想告你和你姐夫的状,也出不去是吗?”
说罢,又看向那几个生面孔民兵。
“我前段时间给大家买肉吃的事,也没有过去多久吧?你们就这样报答我?
看到我被人欺负,看到我明明能救宝根,既不帮忙,也不出声管?”
几个民兵面红耳赤,眼神闪躲。
他们早就想上手,可是车连长私底下说,许清穗不能留在这里。
必须逼她离开。
吴盛并不知道这些,怕这事闹大不好收拾。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孟婆子孟二柱拉开,让许医生救人!”
几人一起上前,死死按住孟婆子和孟二柱,并堵住他们的嘴。
许清穗上前,摸摸孩子脉搏。
皮肤冰冷,脉搏也没有了。
她掰开孩子的嘴,探探舌根,还有余温。
吴新娅气的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就是想用宝根的尸体练你的手艺……”
“吴新娅,不管许医生能不能救回宝根,眼下我们都应该让她试一试,你就少说两句吧。”
端来肥皂水的何冬梅,站在了许清穗这边,再一次劝解孟大柱。
“孩子到这步,都没有别的办法救了。
不如让许医生试试。
我想,你一个做亲爹的也不想孩子走。”
孟大柱看看木板上躺着的儿子,再没了犹豫,眼神坚决道:“许医生,请你救宝根。”
许清穗没出声,拿出小搪瓷杯子舀一杯肥皂水,给宝根喂下去。
根本喂不进去,好像他的贲门被黏住了,水流进食管没一会儿,很快反流回来了。
吴新娅见状,嗤笑出声。
“他都死了,什么都喂不进去,我看你还是别费功夫了。”
许清穗睥她一眼,手从宝根下巴一路往下摸,在肥厚的脖子根部那里,摸到一个很硬的东西。
她又拿出几根银针,刺在宝根头顶的几处回阳穴位。
这是空间医书里的古老起死回生针法,上面说只要尸体没有融化,就有扎醒的可能。
须臾后,宝根眼睛突然睁开,嘴巴大张,好像什么堵住了喉咙。
许清穗眉眼凌厉,看向孟大柱,“从后面把你儿子抱起来,这样做。”
她说罢,抱住木莲花,做海姆立克法。
书里女主救一个吃花生米卡住嗓子的小孩,就是这么做的。
孟大柱还在儿子突然醒来的震惊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学着许清穗,从儿子身后把他抱起来,颠了颠。
操蛋,这小子还真他娘的重。
好在,他常年下井挖煤干重活,力气大。
颠了十几下后,宝根吐出一个蛋黄大小的圆型石块,随后,又吐出几口血水。
孟婆子和孟二柱还在挣扎的身子,一下子瘫软,面如死灰。
许清穗,她是他们的克星啊。
孟大柱心疼不已,“儿子,你怎么把石头吃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