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孝芬原本只想要三千块钱,现在多得一千,笑眯眯的出去了。
她活都没有干,直接跑去车站办事大院,找会计杨国枰。
说那些东西都吃完了,还不回去了,她愿意赔许清穗两千块钱。
还要出两百买下那座院子。
最后递上五百块钱,笑呵呵的。
“杨会计,柏主任说,请你费心跑一趟,把陆凛洲那座院子帮我们买下来。”
杨国枰睨着她递来的五百块钱,心动却不敢拿。
比起柏成祥那点微末权利,他更怕许清穗的背景太重,惹祸上身。
“你去找吴盛,让他跟陆凛洲谈,只要陆凛洲同意,我没有意见。”
说罢,把钱推了过来。
“以后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向来清清白白,不犯这错误。”
闵孝芬讪讪的眼底,满是鄙夷。
东西吃了,现在倒想把事撇的干干净净。
真不愧是打算盘的,精!
“好好,我去找吴主任。”闵孝芬拿着钱,去了仓库。
这次她什么钱也没有给,因为那些东西,大多进了吴盛一家三口的嘴。
霍云朗送东西来的那天晚上,蔡月琴明里暗里就让她孝敬他们一些。
她偷偷拿给她们一些,她又说,怎么才给这么点。
“吴主任,柏主任和杨会计都说了,许清穗那些东西你们家吃的最多,她要的两千块钱,你要不出,你得帮我把房子要来。”
吴盛此刻身心都是爽的,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你让柏成祥和杨国枰到我面前来说,看我抽不抽他们嘴巴子!”
敢跟他较劲,不想在八头山车站混了。
闵孝芬见没有吓住他,讨好的笑起来。
“那钱我们出,辛苦你吴主任跑一趟,把房子过到我家孙子名下。”
“你们想要房子?”
吴盛倒是意外,眸底也燃起兴奋。
房子给鲍春香要过来,她就不用搬去养殖场跟柏成吉那厮混。
他也能近水楼台,嘿嘿嘿。
闵孝芬点点头,“陆凛洲当初就说把房子给我们,如今,我们也不要他的,我们跟他买,够仁义吧。”
“行,小事一桩,晚上我陪你跑一趟,把房子给你们弄来。”
“还是吴主任有面,谢谢你啊。”
闵孝芬高兴的不得了,四千块钱,她最少能落下一千八。
带着钱回到家,她把钱藏好,才又去了养殖场。
许清穗这边,吃过午饭,她再次给陆今瑶和陆今越各喝五毫升香茶。
不管两人过去遭遇了什么,他们身体里的病,会慢慢被灵泉水治愈。
只是这一身肉,得狠狠的运动才能减去。
她领着姐弟俩和木莲花,在宿舍门口的空地上打拳。
是她之前在军中学的格斗拳,五年没练,生疏了好多。
教三个小娃,倒是够了。
不多时,木根生看完奶奶回来,也加入练习的队伍中。
一个小时后,许清穗让他们自由玩一会儿。
她烧热水,把大鹅处理干净,鹅毛收集起来,回头清洗干净,做个鹅毛毯子挂到窗户上挡风。
下午三点多,雪,再次落下来。
四个孩子跑进屋里,许清穗拿出故事书,让陆凛洲给他们读。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提包,捡上几样吃食,去了何冬梅那。
路上,提包换成大布袋子,往里面装了两套何冬梅可以穿的冬天棉袄棉裤。
给何冬梅的三个孩子,也各拿两套棉衣棉裤。
一匹能用来做秋衣秋裤的棉布。
总的价值上,比何冬梅给的东西,多出两倍。
这个点,何冬梅下班了,正在屋里织毛衣。
看到许清穗来,热情的把人迎进屋里。
许清穗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又拿出六斤毛线。
够她们一家五口,各织一件毛衣。
“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瞧着那么多东西,何冬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嫂子,你要跟我见外,我把你给的吃食全拿给你,咱们以后也不做好朋友了。”
“哎呀,不一样啊。”
何冬梅纯纯的觉着陆凛洲差一点死了,多可怜啊。
“我二哥和海龙哥是好兄弟,咱们俩就是亲嫂子和小姑子,我送点礼物给我侄儿侄女咋了?”
许清穗这话,把何冬梅推辞的话,全压回肚子。
她心里想着以后慢慢回谢她。
她跑进卧房,把屋里给孩子备的零嘴全部拿出来,招待许清穗。
又倒了茶水。
许清穗在她这里喝了一盏茶,心里惦记孩子,赶紧回了。
至于车奎那一只鸡和一只鸭,等明天给他女儿送一块布吧。
她进屋,刚把大鹅炖上,闵孝芬来了。
同来的还有吴盛,头发用头油梳理的放光。
脖子上裹得素色羊毛围巾,胳膊下夹着黑色皮包,抬着下巴,睨视着许清穗,眼神猥琐,语气傲慢。
“你就是新来的女医生,这才来没两天,就把我们八头山车站搞得乌烟瘴气的,思想觉悟不高啊。”
屋里的陆凛洲,紧攥拳头,正要出声驳斥他,许清穗嗤笑道:“吴主任,请你说话注意措辞,我哪里觉悟不高了?
我是偷了你家粮食偷了你家肉?还是跑到你家住着不走?
哦,我懂了,闵孝芬偷去的吃食,是孝敬你了吧?
不然,你怎么会哈巴巴来给她撑腰?
还是说,你跟她们两个寡妇关系匪浅……”
余下没说的话,更令人瞎想,跑来看热闹的闲人,捂着嘴偷笑。
吴盛面红耳赤,又气急败坏的指着许清穗。
“你你你住嘴!你这是污蔑!你思想不端正!”
许清穗并不喜欢这样去说孤儿寡母的闲话。
可一想到瑶瑶越越被鲍春香婆媳俩,喂了那么久的野草包子,就恨不能杀了她们。
她讥讽的哼一声。
“不是你先来污蔑我吗?明明是闵孝芬偷了我的东西,你不给我主持公道,反而倒打一耙,说我觉悟不高。
那我现在说你,你怎么就受不了?
我那些东西,不会真被你吃了吧。
那钱就不让闵孝芬赔了,你赔我吧。
你要不赔,我就去镇上找公安同志,说粮管所头头的小舅子,偷吃烈士子女的粮食糖油肉鸡蛋营养品跟零食。”
她说完,又“哦!”一声,“我差点忘了,还有布匹和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