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来到窗户那,里面深蓝色窗帘,拉的紧紧的。
她从边角缝隙里,看到靠右边墙下,堆着她从江城带来的物资。
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翁阿姨给她买的,一小部分是她买的。
除了大米白面玉米面黄豆粉花生油猪油腊肉腊肠这些主食,还有红糖白糖糕点饼干糖果之类的零食。
加一起有一千多斤。
麦乳精奶粉罐头葡萄糖粉鱼肝油等营养品,也各有好几箱子。
粉条豆腐干鱼虾干什么的,有一百多斤。
翁阿姨担心她吃不好,也怕陆二哥营养不够,几乎借了整个南军区的票。
但很明显,那些糕点糖果零嘴,已经被打开,并被分走不少。
腊肉香肠,瞧着也不对数,大米少半袋子。
油桶盖子打开过,少没少看不出来。
奶粉麦乳精等罐子装的,压在一起,也看不出数量。
干面条,鲜鸡蛋和咸鸭蛋在木箱子里,看不着。
棉花衣服布匹玩具等物,堆在一起,亦瞧不出来数量。
自行车洗衣机电饭煲,在堂屋上沿靠墙放着,还被旧布包着,没有人动。
鲍春香不在家,她不能私下进屋把东西搬走,到时候对方不承认动过吃食,她自己要吃这哑巴亏了。
许清穗让鲍春香的俩孩子,不要出院子,若是鲍春香回来了,就跟她说,陆今瑶和陆今越跟她在一起。
两个孩子小小的,倒也机灵,点点头,说记住了。
许清穗出来后,关住大门,看着阴冷乌暗的天,估计天黑就要下雪。
她来到二哥宿舍,见他在睡觉,没有打扰。
她回到车上,钻空间里,陪俩孩子睡一觉。
十一点多时出来的。
北风狂啸,卷着零星雪粒子,打的车玻璃,啪啪响。
雪要来了。
她没把两个孩子带出来,让他们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对他们的身体好。
远处传来鲍春香喊陆今瑶和陆今越回家吃饭的声音。
她下去了。
鲍春香看到她,飞跑过来。
“哎呀,许妹子,我正要找你呢。
今天中午,我做了腊肠豆子萝卜饭,你和陆二哥要不要吃点?”
许清穗摇摇头,“嫂子,以后瑶瑶和越越跟我一起吃,你就别做他们的饭了。”
“这,这咋行?”
鲍春香慌乱的摆着手,“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
许清穗道:“他们俩太胖了,我要给他们减减肥。”
鲍春香抬起她懵懂的脸,“不都说越胖越好吗?胖怎么会生病?他们俩在我家从来没有生病过啊。”
许清穗蹙起眉:“从医学角度来说,超出范围的胖和瘦,都不好。”
“啥范围?”鲍春香依旧一脸的无知模样。
许清穗无法给她解释那么详细,只能总结道:“嫂子,人的身高和体重有一个标准。
超过那个标准,就有问题,现在瑶瑶和越越身高不够,体重超标了。
今后,我自己照顾他们的一日三餐,你不用管他们。”
“你是嫌弃我矮,怕我给两个孩子也带矮了,才不让我照顾他们吗?”
鲍春香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听的许清穗头大。
“随你怎么想,以后两个孩子,我自己领,你管你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说罢,许清穗快步去厕所里提出粪桶,打开门又关上,进了二哥那屋。
陆凛洲早上吃的粥,憋了好一会,瞧见妹妹,面红耳赤的。
许清穗心虚的笑一下,赶紧到外间等着。
她把这事给忘了。
待二哥解决好,她进去把粪桶,又提去厕所倒掉。
厕所里面有水龙头,可以清洗,也有专门放粪桶的地方。
看看空间里俩个孩子睡得香甜,许清穗出厕所后,瞄着没走的鲍春香。
也不好意思问,她炖了鸡汤没?
算了,她自己出去买一只母鸡回来炖。
“嫂子,我要用自行车,我的电饭煲,我也得拿过来,洗衣机和我那些吃食,我下午找人来搬,你记着把我二哥和两个孩子的粮本一并拿给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鲍春香脸色煞白,“你,你,你们这屋太小了,还还是放我那里吧。”
许清穗语气微冷,“没关系,里间还有空地方,放的下。”
自行车可以放在门外屋檐下的走廊上,洗衣机放门后面,用的时候,搬到门外,接上厕所里面的自来水就能用。
对上她冷漠的脸,鲍春香瞬间红了眼眶,跟被人欺负了似的,低着头往前走。
许清穗不喜欢她这样的性格,她曾经也懦弱,但不是她这样的弱。
两人一起回到前面院子,鲍春香打开堂屋门,帮着搬出自行车和电饭煲。
许清穗看向闵孝芬的卧房,门竟然锁着。
“嫂子,你把门打开,我要进去拿点吃的到后面去。”
鲍春香支支吾吾的,“啊?哦,那个,我去厨房给你拿,这门钥匙我婆婆拿走了,我打不开。”
许清穗冷淡的瞟她一眼,“算了,我下午找人过来,一下子搬走。”
鲍春香垂着头没有接话,心里跟猫爪子挠的一样着急。
婆婆偷走那么多吃食卖掉又送人,许清穗会让她们赔吗?
许清穗看洗衣机不大,让鲍春香帮忙抬到门口,从包里拿出绳子,绑到自行车后座上。
“鲍春香,你在干什么?把洗衣机往哪搬?”
隔壁院子,走出一个穿黑袄的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的样子,烫着外卷短发,个子不高,身形微胖。
菱形脸,浓眉大眼,但颧骨偏高,下巴往前凸起,嘴鼻子往里面微微塌陷,像被谁用脚后跟狠狠踩过一样。
她看到俩人,急急忙忙跑过来。
先打量许清穗一番,瞧着她皙白的脸和精致的五官,一股子妒火,从心里燃起。
口气极其凶恶。
“鲍春香,她谁啊?搬洗衣机干什么?”
鲍春香怯弱的垂下头,“吴,吴医生,她是陆凛洲的妹妹……”
“陆凛洲的妹妹?陆凛洲还有妹妹?”
吴新娅盯着许清穗,很霸道的质问:“你搬洗衣机干什么?”
她本打算,今晚上搬去她院子的。
“我的洗衣机,我搬它有问题吗?”
许清穗冷凝的审视她。
她是卫生站的医生?
瞧着不善呢。
吴新娅拧起眉,“你的?不可能!这是霍云朗送来给鲍春香的,你把洗衣机放下,不许搬走!”